幽冽的目光淡淡掃過他頸間的紅痕,語氣說得上溫和:“看到了,留著吧。”
池玉靠在山洞壁上,指尖轉著一縷紅髮,看著燼野雀躍的模樣,眼底泛起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的誇讚:
“不錯啊,燼野,沒想到你還能讓阿月給你留痕跡。”
燼野被誇,臉上的歡喜藏都藏不住,興沖沖地跑到池玉旁邊,湊到他身邊,語氣裡滿是雀躍。
“難怪你們都喜歡,我也很喜歡她在我身上留痕跡的感覺,酥酥癢癢的,特別好。”
池玉被他單純的模樣逗笑,“喜歡就好,那下次也讓阿月給你留。不過,你先燒點熱水給阿月擦擦身子,水溫不要太燙。”
燼野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腦海裡瞬間想起昨天池玉端著熱水給黎月擦身體的模樣,點頭道:“好!我這就去燒!”
說完,便興沖沖地轉身,跑到火堆旁忙活起來,生怕耽誤了給黎月擦身子。
幽冽看著燼野急匆匆的背影,緩緩收回目光,神色漸漸變得沉穩,開口說道:“所有人都和阿月結完契了,接下來就是要出門狩獵了。”
一旁的瀾夕、司祁紛紛點頭,臉上的神色也都變得認真起來。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熟睡中的黎月,目光溫柔。
終於,所有人都結完契,已經是她真正的獸夫,他們必須扛起作為獸夫的責任。
黎月睡得很沉,也許是昨天太過疲憊,竟一覺睡到了中午。
她睜開眼睛時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睏意,可下一秒,就對上了一雙沉冷的眸子,瞬間清醒過來,渾身的倦意都消散了大半。
床邊坐著的正是玄烈,他臉色沉沉的,眉頭微微蹙著,目光落在黎月身上。
黎月連忙撐著身子坐起來,身上還有些痠軟,疑惑道:“怎麼了,阿兄?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玄烈的目光微微動了動,落在不遠處的池玉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沉聲道:“池玉身上的那些痕跡是怎麼回事?”
黎月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笑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昨天一時沒剋制住,所以才……”
“為甚麼別人都能剋制住,到他那就剋制不住了?”
玄烈打斷她的話,語氣裡的不悅更甚,眉頭蹙得更緊了。
“我可聽說,狐族雄性天生就有迷惑雌性的特殊技能,一定是他用了甚麼不入流的手段勾引你,你才會失控留下那些。”
玄烈的聲音並不小,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洞,剛好被端著溫熱的魚湯,走進來的池玉聽到了。
他的腳步頓了頓,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也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
黎月雖然不是很懂獸世的規矩,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發現,不管是前世的阿父,還是現在的玄烈,他們對獸夫們說教的時候,幾個獸夫都會默默受著,從來不會反駁。
這種感覺,雌性的孃家人就好像是古代那些刁難新媳婦的惡婆婆和小姑子,而這些雄性,就像委屈的新媳婦似的。
黎月連忙拉住玄烈的胳膊,說道:“阿兄,你不要這麼說池玉,他甚麼都沒有做,真的。
那些痕跡都是我留的,我喜歡在他們身上留那些痕跡,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能冤枉他。”
玄烈看著黎月急切為池玉辯解的模樣,心裡哪裡會不明白,她這是在護著池玉。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也柔和了幾分:“我不要為他們說話,阿兄也是為了你好。
別太慣著這些雄性,他們不能只想著靠這些伎倆爭寵,更要靠自身的實力強大。
我今天就帶著他們出去好好歷練一下,讓他們多學點本事,以後才能更好地保護你。”
黎月輕笑著,輕輕晃了晃玄烈的胳膊說道:
“好,他們的實力能不能變強,就看阿兄你能不能好好帶著他們了。我相信阿兄一定能把他們教得很厲害。”
玄烈這才勾起唇角笑了笑,說:“放心,交給阿兄,絕不會讓你失望。”
黎月笑了笑,看著他胸口的獸印,說道:“阿兄,我給你滴血吧。”
玄烈點了點頭,微微俯身,將胸口湊近黎月。
黎月指尖輕輕劃開,把滲出的鮮血滴在玄烈胸口的獸印上。
隨著血液的融入,那枚鮮紅的獸印,果然又變淺了一些。
玄烈舒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輕鬆的神色,抱怨道:“還有八次才能徹底消掉這獸印,可太難受了,早知道當初就不一時衝動和你結契了。”
黎月忍不住道:“活該!誰讓你不信我說的,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玄烈被她調侃也不生氣,只是無奈地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對了,司祁給你做好避崽的措施了嗎?你後續還要進惡獸城,那裡危險重重,可不能現在懷崽。”
黎月連忙點頭,“放心吧阿兄,司祁很細心,早就考慮到這一點了,已經給我做好措施了。不說這個了,阿兄,我餓了,我們先吃飯吧。”
玄烈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池玉端著的魚湯上。
池玉見狀,連忙走上前,將魚湯放在桌上,依舊是垂著眸子,安安靜靜地沒有說話。
很快,一家人圍坐在木桌旁,準備吃飯。
玄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魚湯,剛喝了一口,就愣住了,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開口問道:
“這種魚是海里的吧?瀾夕去捕獵的?可你之前不是說,他們在升到藍階之前,不讓他們出門嗎?甚麼時候出去的?”
黎月點了點頭,沒有隱瞞,笑著解釋道:
“阿兄,我有個隨身空間,就是那個會湧出靈泉水、看不見摸不著的空間。之前來黑風嶺之前,瀾夕在海邊抓了不少,我都放進空間裡養著了。”
玄烈聞言,臉上的驚訝漸漸褪去,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點了點頭。
“真稀奇,還有這樣的空間,竟然還能存東西,倒是方便。”
黎月點點頭道:“要不是因為有這個隨身空間,我也不敢讓他們安心升級,再去打兇獸了。”
玄烈贊同地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魚湯喝了起來。
這魚湯鮮香濃郁,味道很濃,他越喝越喜歡,一碗接著一碗,沒過多久,石桌上的魚湯就見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