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幾人不能和黎月正式結契,都是因為黎月在等幽冽,要把第一獸夫的位置留給他。
結果幽冽一出現,不僅用言語羞辱她,還用毒牙咬,這讓他們怎麼咽得下這怒氣。
幽冽被四個雄性打趴在地上,卻沒有絲毫反抗,也沒有躲閃,任由拳腳落在身上。
他的臉頰很快就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胸口和後背被鮮血浸透,手臂和腿上,也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
鮮血順著傷口往下滴落,落在地上的草地上,暈開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他死死地咬著牙,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臉色蒼白如紙,每承受一擊,身體就會晃一下。
卻始終沒有痛呼,也沒有發出一聲求饒聲。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黎月的身上,眼底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滿滿的期待。
黎月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雙手微微攥著,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看到幽冽被揍,看到鮮血飛濺,她心底積壓的鬱氣,隨著幽冽身上增多的傷痕,漸漸消散。
可看著看著,她的心底,又泛起一絲心疼。
她想起前世的幽冽,被兇獸神折磨致死的最後一刻都沒有痛撥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四個雄性終於停下了手,累得喘著粗氣,只是看向幽冽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怒意。
此時的幽冽,已經渾身是血、滿身淤青的模樣。
臉頰腫得老高,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模樣狼狽不堪。
他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眼神卻依舊緊緊盯著黎月的方向。
黎月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上前,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的幽冽,問道:“疼嗎?”
聽到黎月的聲音,幽冽原本黯淡的眸色,瞬間微微亮了起來。
他艱難地轉動了一下眼珠,目光落在黎月的臉上,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本想要露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嘴角的血痂也隨之裂開,又滲出一絲鮮血。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說不疼是假的,渾身都疼。”
頓了頓,他眼神裡滿是懇求,生怕黎月反悔:“我沒有還手,現在,可以給我滴血結契了嗎?”
黎月看著他滿身的傷痕,問道:“你還能起來嗎?”
幽冽嘗試著動了一下身體,可剛一發力,身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額頭的冷汗又多了幾分。
“估計不能,脊椎骨好像是斷了。”
黎月看著他痛苦的模樣,沒有再多說甚麼,指尖微微一動,從空間中拿出靈泉水。
她將陶碗遞到他的嘴邊,“張嘴,喝點靈泉水,能緩解疼痛,也能讓傷口好得快一些。”
幽冽順從地張開嘴,黎月緩緩將靈泉水喂到他的嘴裡,身上的疼痛感,瞬間緩解了不少。
他的眼神裡閃過好奇,他又一次看到黎月憑空變出東西。
喂幽冽喝了靈泉水後,黎月又將靈泉水滴在他身上的傷口上。
沒過多久,幽冽身上的傷口,就癒合得差不多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動作雖然還有些僵硬,卻已經沒有了大礙,他站直身體,目光緊緊盯著黎月,迫不及待地問道:“現在,可以滴血結契了嗎?”
黎月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了。”
幽冽的眸中閃過狂喜,生怕她後悔,立即單膝跪在地上,仰起頭看向她。
黎月毫不猶豫地劃破了自己的手指,滲出的血液,從指尖滴落,落在幽冽的眉心處。
鮮血瞬間滲透進去,很快一枚蠍子獸印,在他的胸口浮現出來。
幽冽低頭,盯著自己胸口的蠍子獸印,伸出手,撫摸著胸口的獸印,指尖微微顫抖。
他還以為,不會這麼快就和黎月結契,沒想到她竟然真的給了他機會,真的和他結契了。
這份驚喜,來得太過突然,讓他怔愣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一步,緊緊地將黎月摟進了懷中。
他低下頭,迫不及待地想要吻上黎月的唇瓣,可就在他快要碰到黎月唇瓣的瞬間,黎月卻抬起手,擋住了他的唇瓣。
“我們該收拾一下,離開這裡了。”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你在地洞裡,應該還有一些東西吧,把你的東西都拿出來帶走吧。”
幽冽的動作,瞬間僵住,眼底的激動,稍稍褪去了一些,卻沒有絲毫不滿,鬆開了抱著黎月的手,“好,我這就去拿,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鑽進了地洞,沒過多久,就從地洞裡走了出來。
他的東西不算太多,一疊獸皮,還有幾隻處理好的獵物,還有一些陶罐之類的東西。
他將東西放在地上,說道:“月月,我就這些東西,沒有別的了。”
黎月點了點頭,把地上的東西全部收進了隨身空間。
她轉頭,看向幽冽,語氣平靜地解釋道:“我有一個隨身空間,可以把很多東西收進空間裡儲存。
空間裡面,還有剛才給你喝的靈泉水,靈泉水可以治療外傷和內傷。但它不能解毒。”
幽冽聽完黎月的話,瞬間恍然大悟,終於明白黎月的特殊能力是甚麼了。
原來,她是有一個看不見的隨身空間,那個空間可以裝東西,還能產出可以治療傷口的靈泉水。
難怪之前在洞穴裡,她中毒的時候,會突然從指尖變出水,原來那就是靈泉水。
可黎月最後那句“不能解毒”,卻像一根細針,狠狠紮在了他的心上,讓他心底的愧疚,又深了幾分。
他低下頭,眼神帶上自責,聲音沙啞地說道:“是我的錯,我以為你是兇雌,想看看你是不是怕疼,看看你會不會中毒……”
聽到幽冽的話,一旁的瀾夕,再也忍不住,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怒意。
“是不是兇雌,還需要用毒試探?給她劃一道傷口,試探一下也不會說你甚麼,用毒牙咬她就太過分了。”
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懊惱:“我都覺得剛才揍輕了。”
一旁的燼野,也憤憤不平地說道:“黎月一定很疼,當時我的獸印都可燙了。我剛才沒打夠,可不可以再補一次?”
司祁的神色,相對沉穩一些,他看著幽冽,語氣帶著一絲告誡。
“幽冽,我不想過多批判你過去的所作所為,也不想再動手揍你,畢竟,小月已經原諒你,也和你結契了。
但你自己犯的錯,希望你以後好好彌補,剛才那一頓揍,我覺得並不夠。”
池玉站在最前面,微眯著雙眸,目光落在幽冽的身上:“幽冽,我看你也不笨,應該知道自己以後要怎麼做,該如何彌補,我也不多說了。”
說完,池玉轉過頭,目光落在黎月的臉上,問道:“阿月,之後你有甚麼打算?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池玉一直覺得黎月會有一個計劃,去哪裡找誰都規劃好了。
黎月眸中的深沉和睿智並不像是一個剛成年的雌性會擁有的,他知道黎月身上一定有更大的秘密。
黎月抬起頭,目光望向遠方的山林盡頭道:“我們先回海島上,再休息一天,好好休整一下。
我正好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說。等我們休整好之後,我們就換一個地方,至於要去哪裡,我到時候會告訴你們。”
獸夫們聽到黎月的話,紛紛點了點頭。
幽冽走過來,想要伸出手抱她,可走到黎月跟前,他的動作,卻又硬生生頓住了,伸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黎月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輕輕嘆了口氣,朝著幽冽,伸出了雙臂:“幽冽,你抱我走吧。”
聽到黎月的話,幽冽的神色,瞬間亮了起來,伸出手緊緊地將黎月摟進了懷中。
他低下頭,在黎月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說道:“月月,我會好好彌補的。”
黎月聽到“月月”這個熟悉的稱呼時,鼻尖微微發酸。
隨後,五人便出發了,朝著琉璃海淺灘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們快要走出山林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陰狠的聲音。
“小雌性,耍得我們團團轉,很得意嗎?今天,你可別想再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