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臉色大變,急聲道:“走!我們進去攔著那個雌性,不能讓她得逞!”
池玉和燼野也瞬間反應過來屋裡的兇險,臉色一沉,立馬跟著黎月衝了進去。
木門被撞得“吱呀”一聲響,黎月一進門,就看見司祁被兩個雄性控制住,兩條胳膊被反剪著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昨天見過的雌性就站在司祁跟前,手裡攥著一顆尖銳的獸牙,都快碰到自己的指尖,眼看就要劃開,把血滴到司祁的眉心。
“住手!”黎月大喊一聲,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怒火。
“你們要做甚麼?沒看見司祁祭司不願意嗎?”
那個雌性被打斷,猛地轉過身,看見是黎月,翻了個白眼,冷哼道:“我管他願不願意!我就是看上他了,今天必須跟他滴血結契,誰也攔不住我!”
黎月心裡清楚,這雌性就是鐵了心要強來,跟她講道理就是浪費口水。
她咬了咬牙,語氣也強硬了起來:“你不講理是吧?那我也不跟你廢話,這事我今天管定了!”
雌性掃了一眼黎月身後的池玉和燼野,目光落在他們手臂上的黃色獸環上,嗤笑一聲,滿眼不屑。
“你拿甚麼管?就憑你這兩個黃階獸夫?他們兩個加起來,都打不過我一個獸夫!”
說完,她轉頭對著身邊那個快突破到青階的綠階雄性喊:“卡宿,你去把他們倆解決了,別耽誤我跟司祁結契!”
那個綠階雄性點點頭,一步步朝著池玉和燼野走過來,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強,身上的毛髮都隱隱冒了出來,明顯是要變獸形了。
就在這時,被按在地上的司祁猛地抬頭看向黎月,突然開口,聲音急切:“黎月雌性,你走吧,這事跟你沒關係。”
他雖被死死按在地上,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不顯狼狽,反倒襯得那份清冷氣質愈發突出。
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澄澈又銳利,此刻盛著擔憂,卻沒有半分怯懦,哪怕身處窘境,眼底的那份驕傲也未曾褪去。
黎月怎麼會不知道司祁的心思,他這是怕連累她,才故意趕她走。
她看向司祁,神情無比認真地問道:“司祁,你不用和我說這些,我就問你,你是真的願意跟她結契嗎?”
司祁死死盯著黎月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不願意。但這事是我自己沒用,實力太弱,跟你沒關係,你快走吧。”
黎月捕捉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決絕,心裡一緊。
那抹決絕像淬了寒的光,瞬間覆上澄澈的琥珀色眸底,藏著一絲狠勁。
她太瞭解司祁的性子了,要是真被強行結契,他說不定會做出甚麼傻事。
她記得前世司祁曾說過,他有辦法短暫提升自己的實力,對抗比自己等級高的對手。
可他現在沒有用那個法子,她想那個法子可能會危及生命,不到最後可能不會用。
如果被這雌性強行結契,她想司祁應該會用那個法子。
黎月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不似張揚的明媚,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說了管,就絕不會讓她給你滴血結契。”
司祁愣住了,一臉茫然地看著黎月,他不明白,黎月只有兩個黃階獸夫,到底哪裡來的底氣說這句話。
那個雌性見狀,笑得更厲害了:“你叫黎月是吧?長得倒是不錯,腦子卻不太靈光。你也不看看你身邊就兩個黃階的,還敢在這裡吹牛,真是自不量力!”
黎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我看腦子不好使的是你,你就只看到我這兩個獸夫?”
雌性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黎月話裡的意思,說不定黎月還有別的獸夫,可能還在門外。
想到此,她又囂張地笑道:“你不會是還有一個獸夫在門外吧?那又怎麼樣?他根本趕不過來!等他到了,我早就跟司祁結契成功了!”
說罷,她咬咬牙,握緊手裡的尖銳獸牙,狠狠往自己指尖劃去。
指尖瞬間被劃破,鮮紅的血液立馬滲了出來,順著指尖往下滴。
見狀,池玉和燼野幾乎同時變身成獸形,兩道身影猛地撲了出去,一個朝著拽著司祁頭髮的雄性衝去,一個直撲固定司祁頭部的傢伙,想要趁機救下司祁。
可就在他們撲出去的瞬間,那個叫卡宿的綠階雄性動了。
他身形猛地暴漲,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黑熊。
黑熊抬起蒲扇大的爪子,一巴掌就拍了過去,力道大得能掀翻一塊巨石。
池玉和燼野剛撲到半空,就被這股強勁的力道狠狠拍中,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木屋的木牆上。
嘴角瞬間滲出鮮血,連獸形都維持不住,狼狽地變回了人形,癱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卡宿變回人形,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池玉和燼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逞能?”
另一邊,那個嬌蠻雌性已經攥著流血的指尖,把手伸到了司祁面前。
她身邊的兩個雄性立馬配合,一個死死拽著司祁的頭髮,硬生生把他的頭拽得仰了起來。
另一個則用手死死按住他的臉頰和後頸,讓他連動一下都做不到,只能被迫維持著仰頭的姿勢。
司祁看著那滴懸在自己眉心上方的鮮血,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所有的不甘都漸漸褪去,像是徹底認命了一樣,緩緩閉上了雙眼,不再掙扎。
雌性看著司祁認命的模樣,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神裡滿是狂熱。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的鮮血又滲出了幾滴,只要這滴血落在司祁的眉心,司祁就會成為她的獸夫,哪怕他心裡有多不願意。
就在那滴鮮血即將落在司祁眉心的瞬間,一道極快的身影突然衝了過來。
不等雌性反應過來,一隻手死死抓住了她的後頸,緊接著,那個雌性被一股力道猛地向後拽去。
雌性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手裡的獸牙也掉在了地上。
雌性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還沒等她站穩,一把鋒利的骨刀緊緊抵在了她的脖頸上。
刺骨的寒意順著脖頸蔓延到全身,讓她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稍微一動,脖子就會被骨刀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