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臉色大變,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三個流浪獸人的等級遠在瀾夕和燼野之上,正面對上,根本沒有勝算,只有死路一條。
窮斯臉上掛著陰狠的笑,沒給他們留任何想對策的時間,低喝一聲:“上!抓住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話音未落,三個流浪獸人已經變成獸形朝著他們衝了過來,利爪外露,眼神兇狠。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瀾夕率先動了。
他猛地將黎月緊緊抱入懷中,隨後轉身,縱身一躍,便跳入了湛藍的琉璃海中。
躍入水中的瞬間,他回頭,朝著身後的燼野急聲喊道:“快,跟我來!”
燼野看著衝過來的三個流浪獸人,又看了一眼海中的兩人,心底一急。
他的水性不算好,在陸地上還能憑藉獸形一戰,可到了海里,戰力只會大打折扣。
可現在,除了跟著瀾夕,沒有別的退路。
他咬了咬牙,不再猶豫,轉身也跳入海中,奮力朝著瀾夕和黎月的方向游去。
琉璃海的海水澄澈見底,水下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們三人的遊動軌跡,更是毫無遮掩。
窮斯見狀,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滑入海中,另外兩個綠階手下雖水性不佳,卻也不敢違抗首領的命令,咬著牙緊隨其後,一同追進了海里。
窮斯漆黑的蛇身在水中靈活穿梭,速度極快。
他壓根沒把瀾夕這個綠階人魚獸人和燼野這個黃階獅族獸人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哪怕瀾夕是人魚族,在絕對的等級差距面前,也翻不起甚麼浪花,更何況他還有兩個綠階手下相助。
但他忘了,這裡是海洋,是人魚族的主場,瀾夕的戰力,在這裡會翻倍暴漲。
黎月被瀾夕緊緊抱著,沉入水中的瞬間,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海水包裹著全身,周圍一片湛藍,視線所及皆是晃動的水波,沒有陸地的依託,讓她心底泛起一絲難以抑制的恐慌。
她不知道自己要憋氣多久,也不知道瀾夕要帶著她游到哪裡,胸口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眼前漸漸開始發花。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一道柔和的力量突然包裹住了她。
瀾夕指尖微動,精神力凝聚,一個巨大而透明的泡沫瞬間將她裹在其中。
泡沫裡充盈著純淨的空氣,沒有一絲海水,她終於可以自由地呼吸,胸口的窒息感瞬間消散,也能清晰地看到泡沫外的一切。
安頓好黎月,瀾夕眼中的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銳利。
他將裹著黎月的泡沫輕輕推到一旁,讓其順著水流緩緩漂浮,隨後周身的精神力瘋狂湧動,精神力的光暈在水中擴散開來,與湛藍的海水交織在一起,泛起細碎的微光。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精神力,對著前方的海水輕輕一握。
原本平靜的海水,瞬間變得狂暴起來,無數道粗壯的水流被精神力凝聚,化作鋒利的水刃,密密麻麻地朝著窮斯三人射去。
水刃劃破海水,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力道凌厲,足以刺穿獸皮。
黑蛇身形靈活,連忙扭動蛇身躲避,可水刃數量太多,又太過密集,他的尾尖還是被一道水刃劃傷,鱗片脫落,滲出血液。
另外兩個手下,一個灰狼,一個獵豹,本就水性不佳,在狂暴的海水中行動遲緩,根本來不及躲避。
灰狼的前腿被水刃刺穿,獵豹的脊背也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疼得它們發出低沉的嘶吼。
“沒用的廢物!”
窮斯怒喝一聲,冷冷盯著瀾夕,猛地朝著瀾夕撲了過來,鋒利的毒牙閃著寒光,顯然是打算一口咬斷瀾夕的脖頸。
瀾夕神色不變,指尖再次微動,精神力瞬間凝聚,將周圍的空氣凝成實質,化作一面堅固的空氣盾,擋在自己身前。
砰的一聲悶響,黑蛇狠狠撞在空氣盾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海水劇烈晃動,空氣盾上泛起淡淡的漣漪,卻始終沒有破碎。
窮斯被反彈回去,蛇身劇烈扭動,顯然是撞得不清。
趁著這個間隙,瀾夕身形一閃,來到窮斯身後,精神力再次凝聚,這一次,他將海水與空氣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根粗壯的水鞭,帶著凌厲的力道,狠狠抽在窮斯身上。
水鞭落下,黑蛇身上的鱗片大面積脫落,血肉模糊,疼得窮斯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身形瞬間萎靡了幾分。
另外兩個手下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上前,只是在一旁狼狽地躲閃著瀾夕的精神力攻擊。
瀾夕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精神力再次湧動,凝聚出無數道細小的空氣刃,朝著兩人射去。
每一道空氣刃都精準地落在他們的傷口上,加深了傷勢,鮮血在海水中瀰漫開來,染紅了一片海域。
激戰片刻,窮斯三人已經渾身是傷,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窮斯看著眼前戰力暴漲的瀾夕,眼底終於露出了一絲忌憚和恐懼。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綠階獸人,在海洋裡竟然有如此強悍的戰力,再打下去,他們三人恐怕都會死在這裡。
他咬了咬牙,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對著兩個手下沉聲喝道:“走!離開這裡,以後再找他們算賬!”
說完,他扭動著受傷的蛇身,朝著岸邊的方向極速游去,連傷口的疼痛都顧不上了。
另外兩個手下連忙跟在窮斯身後,狼狽地朝著岸邊游去,連看都不敢再看瀾夕一眼。
瀾夕沒有去追,只是靜靜地停在水中,看著他們逃離的背影,淡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疲憊。
他的等級終究只有綠階,剛才那一場激戰,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精神力。
他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殺死他們,只是想將他們趕走,保住黎月和燼野的安全,現在目的達到,自然不會再浪費僅剩的精神力去追擊。
他游到裹著黎月的泡沫旁,指尖輕輕觸碰泡沫,說道:“沒事了,他們已經走了。”
黎月透過泡沫,看著他蒼白的臉龐,心底一緊,連忙問道:“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瀾夕輕輕搖了搖頭,笑著道:“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
說完,他抬手,包裹著黎月的泡沫緩緩消散,他單手將她抱起,把她抱在懷中。
瀾夕這個動作太過自然,黎月都沒察覺這樣抱有甚麼不對。
一旁的燼野也遊了過來,他看著岸邊的方向,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凝重:“他們真的就這麼走了嗎?”
黎月靠在瀾夕的懷裡,目光落在岸邊道:“我覺得不會。他們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馬上離開,應該會在岸邊躲起來,等我們上岸,再找機會報復。”
燼野聞言,臉色更加凝重,擺動著四肢,語氣有些焦急:“那接下來怎麼辦?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海里吧?”
瀾夕壓下身上的疲憊,緩緩開口。
“上岸的淺灘確實只有這裡,他們肯定會在這邊埋伏。
但我們可以沿著海岸線,往東邊遊一段距離,那裡有一個懸崖,懸崖之上,就是豹族部落的領地,他們不會輕易靠近豹族戒備的地盤。”
燼野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下來道:“懸崖?那我們怎麼爬上去?”
瀾夕低頭,看了眼懷中的黎月,說道:“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我有辦法。”
黎月靠在他的懷裡,心中瞬間瞭然。
瀾夕應該是想用傳送陣。
他的等級只有綠階,能傳送的距離有限,但傳送到懸崖之上,應該不成問題。
她輕輕點了點頭,“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