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澤的腳步猛地頓住,隨即緩緩轉過身,折返到她面前,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問道:“黎月雌性,有甚麼事嗎?”
黎月抬眸看向雲澤,笑著問道:“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雌性擁有讓傷口快速治癒的能力,這說明甚麼?”
她想過了,池玉的態度大變不只是因為欺騙,而應該是更嚴重的事情。
比如,她的治癒能力本身是不能被接受的。
聽到這個問題,雲澤臉上的溫和淡了幾分,眼神微微一動,神色漸漸變得認真起來,追問道:“黎月雌性,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黎月的心猛地一緊,果然,狐族個個都心思敏銳,她必須說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才行。
她穩住心神,快速在心裡組織語言,找了一個合理又自然的理由,說道:
“我今天受了傷,疼得厲害,忽然想起,之前偶然見過一個雌性,她的傷口不用敷草藥,就能自己慢慢癒合。
現在自己受了傷就特別羨慕那樣的能力,所以就想問問你,怎樣才能擁有那樣的能力?”
雲澤聞言,眉頭微微蹙起,神色又凝重了幾分,目光緊緊盯著黎月,語氣有些嚴肅:“黎月雌性,你是從哪裡碰到那個雌性的?”
黎月看著他凝重的神情,瞬間明白,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她斟酌了片刻,放緩語速說道:“就是之前偶然在河邊碰見的一個雌性,我當時看到她受了傷,傷口看著還挺重的,可沒過多久就自己癒合了。
我本想上前問問她是怎麼做到的,可她沒等我開口就走開了,沒能說上話。”
雲澤沉默了片刻,顯然沒能在黎月的話語中聽出甚麼異常。
“傳說,會有兇雌天生就擁有治癒力,甚至還會擁有一些特殊的異能。”
“兇雌?”黎月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震驚,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這個詞,她前世從未聽過,是完全陌生的資訊,讓她心底掀起一陣波瀾。
雲澤輕輕點了點頭,“嗯,就是兇雌。據說,兇雌身上流淌著兇獸神的血脈,擁有強大的力量,甚至可以用鮮血,覺醒被封印的兇獸神。”
黎月徹底愣住了,心底的震驚難以言表。
兇獸神的血脈?用鮮血覺醒兇獸神?
可這些都是她前世一無所知的內容。
前世只有聖雌的傳說,從沒有聽說過獸世還有兇雌。
到底是她前世忽略了兇雌,還是說,兇雌是這一世才出現的?
池玉之所以看到她痊癒的手會反應那麼劇烈,應該是把她當成了兇雌?
無數個疑問在她心底翻湧,讓她一時有些失神。
緩過神來,黎月連忙追問,語氣帶著急切:“這個傳說具體是甚麼樣的?還有更多關於兇雌的內容嗎?”
雲澤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我也只知道這些而已。這畢竟是很久以前的古老傳說,流傳下來的內容很少,族裡的長輩也只是偶爾提起幾句,沒有更詳細的內容了。”
黎月心裡難免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再追問,畢竟雲澤已經說了,沒有更多資訊。
就在這時,雲澤的目光又落回她纏著獸皮條的手上,說:
“如果你的手很疼的話,我去請族裡的祭司過來給你治療吧。畢竟普通的草藥,也緩解不了多少疼痛。”
請祭司過來肯定不行!
一旦祭司過來,她的傷口早已痊癒的事情就會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她擺了擺手,故作平靜道:“不用了,抹了草藥,已經不怎麼疼了。不需要因為這點傷麻煩祭司。”
說完,她又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補充道:“雲澤,真的太謝謝你了。總是麻煩你,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回報了。”
雲澤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沒有點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話鋒一轉,輕聲問道:
“如果,池玉一直拒絕你,不想和你結契,你打算怎麼辦?”
黎月垂下眸子,語氣平靜地道:“如果他不答應結契,我會很快離開這裡。”
話音剛落,雲澤忽然蹲下身,與她平視,金色的眸子裡滿是認真。
“黎月,我也是赤狐,我的獸形不比池玉差,獸環等級是青階。如果他拒絕了你,你喜歡赤狐獸形,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黎月猛地抬頭,看著他認真的眼神,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隨即語氣帶著歉意,卻異常堅定地拒絕道。
“對不起,雲澤。我喜歡的是池玉這個人,不是赤狐獸形。你是一個很好的雄性,你一定會遇到一個真心喜歡你、適合你的雌主的。”
雲澤聞言,怔怔地看著她,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站起身,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溫和,只是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沒關係,是我唐突了。剛才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後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就好。”
說完,他沒有再多停留,轉身朝著自己的木屋走去,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有些落寞。
黎月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裡泛起一絲愧疚。
但很快回過神來,開始思索兇雌的事情。
前世只有聖雌的傳說,這一世卻多出了一個兇雌,還有兇獸神的血脈……
“黎月!肉烤好啦!”
燼野歡快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只見他手裡端著一個木盤,上面放著烤得金黃油亮的獸肉,已經撕成了小片。
他把木盤遞到她手裡,眼底滿是期待。
黎月接過木盤,拿起一小塊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了一口,笑著誇道:“真好吃,燼野,你烤的肉越來越好吃了。”
燼野的眸色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真的嗎?我自己都覺得這次烤得還不錯!”
黎月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烤好的肉,說道:“嗯,真的很好吃。你分一塊給雲澤送過去吧,我們欠他人情,送點烤肉,也算是一點心意。”
燼野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撓了撓頭,有些不情願地說道:“不用吧?我看雲澤的木屋裡,存了不少雨季吃的獸肉,他肯定不缺這點烤肉的。”
黎月輕輕搖了搖頭,耐心地說道:“那不一樣,我們欠了人情是要還的。雖然這點肉還不了甚麼,但也是心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