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逸想起墨塵從沙洞中出來時滿身的血跡,又想起堵沙洞時耗盡心神佈下層層屏障的樣子,心裡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再看黎月眼底淡淡的疲憊,顯然今晚也他們也只是好好休息,根本做不了別的,心裡那點小委屈也散了,反倒偷偷開心起來。
他立馬揚起臉,大聲說道:“行吧,我可不是不講理的人。”
墨塵嗤笑一聲,沒接話,指尖的動作卻快了幾分。
一旁的瀾夕和司祁始終沒插話,只是手上的動作依舊利落。
瀾夕指尖的精神力輕柔卻精準,將牆壁的裂痕一點點撫平,司祁則穩紮穩打,把屋頂的每一塊碎石都凝合牢固。
三人分工默契,精神力交織間,石屋的破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
夕陽徹底沉下沙丘,天邊染開最後一抹暖金,夜幕慢慢攏來,帶著沙漠夜晚獨有的微涼。
在三人的合力下,破損的石屋便徹底修繕完好,牆壁平整,屋頂嚴實,和之前的模樣分毫不差,連門口歪掉的石墩都被歸位放正。
石屋剛修繕完時,幽冽帶著神情蔫蔫的燼野回來了,兩人肩頭都扛著獵到的沙獸。
黎月看著燼野垂頭喪氣的模樣,瞬間就明白過來,應該是幽冽趁著帶他去狩獵的功夫,和他說過瀾夕的事情,也許還被幽冽嚴厲訓斥過了。
晚飯是池玉帶著燼野和星逸做的,不僅有烤肉,還用地薯果做成簡易主食,又用沙獸的骨頭熬了湯,濃郁的香味裹著熱氣飄滿石屋。
飯端上桌,墨塵依舊是最積極的,剛盛好湯就拿了塊最大的烤肉放在自己的盤裡吃了起來。
星逸的飯量也不小,不甘示弱地拿了幾塊帶骨頭的肉放在盤子裡啃了起來。
司祁安靜地給黎月盛了碗湯,又給瀾夕遞了雙木筷,幽冽坐在燼野身邊,看似面無表情,卻夾了一塊肉放到了燼野空著的盤子裡。
燼野黯淡的眸子亮了亮,瞬間恢復了活力。
黎月看著眼前一幕,嘴角忍不住揚起淺淺的笑意。
經過這段時間和兇獸神殘魂的生死博弈,只是這種平常的晚餐都讓她感到格外幸福。
吃完飯,黎月從空間裡搬出好幾個木桶,挨個灌滿清水,擺放在石屋旁的空地上,拍了拍手道:
“都去好好洗個澡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分獸晶。”
幽冽走過來,揉了揉她的髮絲,眸中滿是寵溺:“好,都聽你的。”
黎月順勢抱住他的腰,仰頭望著他,“幽冽,我突然有點好奇,你們洗澡的時候,是用人形還是獸形?”
幽冽低眸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月月是想看我們洗澡?”
“沒有沒有!”黎月立馬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連連擺手。
“我就是單純好奇,絕對沒有要看的意思!”
她心裡直打鼓,這麼多獸夫,要是都誤會她有別的心思……
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星逸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我用獸形洗!你要不要看?”
黎月腳步頓住,止不住好奇的心。
她還真的想看,貓頭鷹到底是怎麼洗澡的,是像小鳥一樣撲扇翅膀濺水,還是乖乖蹲在水裡梳理羽毛?
黎月正糾結著要不就點頭應了星逸,看看貓頭鷹洗澡,目光還沒從星逸身上挪開,腰上就突然多了一隻有力的臂膀,下一秒整個人就被騰空抱起。
她低低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對方的脖頸,抬頭就撞進墨塵深邃的黑眸裡。
“墨塵?”黎月滿臉疑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抱著快步走進了石屋的裡間。
墨塵指尖輕揮,一層精神力屏障瞬間籠罩住整個房間,將外面星逸氣急敗壞的叫喊聲徹底隔絕在外,只餘下屋內的靜謐。
他把黎月輕輕放在地上,俯身看著她,黑眸裡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小鳥撲騰水花有甚麼好看的?要想看,不如看我的。”
黎月仰頭望著他,眉頭微蹙,滿是不解:“你那麼大,這木桶這麼小,怎麼裝得下你?”
她腦子裡忍不住腦補出碩大的黑龍擠在小巧木桶裡的滑稽畫面,實在沒法將冷峻的墨塵和那場景聯絡起來。
墨塵低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張揚的弧度,指尖輕輕刮過她的臉頰:“想看?”
黎月被他勾得好奇心更甚,抵擋不住探究欲,從空間裡拎出一隻比外面稍大些的木桶,灌滿清水放在他面前,“洗吧,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洗。”
墨塵眼底笑意更濃,語氣帶著幾分得逞:“既然你這麼想看……”
說著,他抬手扯下身上的獸皮裙,邁步踏入木桶中。
清水漫過他的腰腹,濺起細碎的水珠。
黎月下意識頓住呼吸,怔怔地看著墨塵。
墨塵的黑色長髮隨意披散著,沾了水汽後幾縷貼在頸肩和後背,襯得身上肌肉更加緊實。
他抬手掬起一捧水澆在頭上,長髮被徹底打溼,順著線條流暢的下頜滑落,水珠滾過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滴進木桶裡。
寬肩窄腰的身形極具張力,後背的肌肉線條緊實流暢,隨著他抬手梳理頭髮的動作微微繃緊,每一寸線條都透著力量感,卻不顯粗獷,反倒帶著幾分冷峻的美感。
他垂著眼,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平日裡帶著鋒芒的黑眸此刻浸了水汽,添了幾分柔和,卻依舊難掩眼底的張揚。
直到墨塵抬眼望過來,聲音低沉地問:“好看嗎?”
黎月才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染上紅暈,慌忙移開目光,手指著他說:“你、你不是說用獸形洗澡嗎?怎麼是人形!”
聞言,墨塵從木桶裡走出來,水珠順著他的髮梢、肩頭不斷滴落,在地面暈開小小的溼痕。
他幾步走到黎月面前,俯身將她打橫抱起,緊實的臂膀穩穩託著她,低沉的嗓音染著笑意:“我可從沒說過,我要用獸形洗澡。”
黎月立即反駁道:“雖然你沒有說用獸形洗澡,但我說你太大不能擠木桶的時候,你也沒有反駁啊。”
墨塵低眸看著她,唇角依舊噙著笑:“有沒有可能我承認的不是獸形?”
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