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聽越覺得玄乎的江嫵撓了撓頭問:“既然有物質可以穿透包裹死域的星雲,那為甚麼關於死域的傳說還這麼神乎其神的?”
“因為能夠穿透死域星雲的星植和礦石太難尋找了,它們本身的珍稀程度,和死域幾乎不相上下,迄今為止,人類所發現的六個死域,只有鳳源死域有人類探索過的痕跡,而所有關於死域的傳說,也是由鳳源死域傳出的。”聞亦似乎對鳳源死域的相關事蹟十分了解,所以回答的也異常詳細。
眾人都察覺出了異常,米巧眯著眼睛試探:“聞老師,您對鳳源死域似乎很瞭解?”
聞亦抬眸睨了米巧一眼,“少試探我,我瞭解是因為我做過功課。”
眾人:“???”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裝滿了問號,盧星推了米巧一把,沒辦法,米巧只能繼續做課代表,大著膽子追問:“聞老師,您做死域相關的功課幹甚麼?”
說著說著米巧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顯然是已經想到了答案,其他人亦然。
為甚麼要針對死域做功課?那當然是因為想進入死域啊!
而進入死域又需要特殊的星植汁液和礦石粉末混合物……
倏地,眾人的眼睛齊齊亮起了駭人的精光,“老師,您……”
話未說完,就被聞亦打斷:“死心吧,沒有。”
被打斷的太快,眾人嘴巴微張著,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阿巴阿巴了半天,最後還是江嫵道:“老師,您真沒找到那種星植和礦石啊?”
其他人也一齊死死盯著聞亦,都不相信聞亦剛剛的答案。
無緣無故,誰會去了解死域這種東西,而且還了解的這麼仔細,都瞭解到這個份兒上了,那指定是有點子準備了。
被眾人盯著的聞亦好笑地瞧著這群眼中閃爍著蠢蠢欲動的光芒的少年,透過她們的眼睛,不知怎的,就回想起了從前。
那時,她們躺在訓練場上,望向死域的方向,眼神似乎也是這麼明亮,蠢蠢欲動。
從回憶中抽離,聞亦搖了搖頭道:“真的沒有,我們只找到了疑似的礦石,但具體是不是,誰也不知道,而另一種星植,更是連影子都沒瞧見過。”
“我們?”眾人對聞亦口中的我們產生了興趣,更對她口中的“我們”與死域的故事生出了莫大的好奇心。
眾人眼裡的好奇幾乎要溢位來,但聞亦卻抬手看了眼自己的光腦道:“該吃飯了,散了吧。”
說著聞亦把面前的圖紙一卷,直接收到了自己的空間鈕中。
眾人:“???”
不是,說話說一半,是會天打雷劈的好不好!
江嫵:“???”
不是,這是她的圖紙啊!
無視眾人的眼神,聞亦收起防護罩,直接邁步走人。
望著聞亦乾脆離開的背影,盧星沒忍住呢喃:“不是,聞老師這是幾個意思啊?”
江嫵也沒忍住呢喃:“對啊,幾個意思啊,還把我的圖紙收走了。”
米巧揣測:“應該是怕我們不知天高地厚地勇闖死域?”
黎以安接茬:“我們在她眼裡已經蠢到這個地步了?”
穿越死域星雲需要的星植和礦石她們一個都沒有,她們是得多想死,才會不管不顧的勇闖死域?!
而且靠近死域那可是會引發星爆的好嗎?還勇闖死域,她們怕是剛靠近就得被星爆轟得灰都不剩吧!
“比起這些,你們難道不關心那張鳳源死域的星圖是怎麼回事嗎?”喬雲急得抓耳撓腮道:“那是鳳源死域的內部星圖吧?是吧?是吧?!既然有內部星圖流傳,那是不是說明已經有人進入過鳳源死域了?”
盧星給了喬雲一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沒人進去過,傳說怎麼來的?感情剛剛聞老師說的你都當耳旁風了是吧?”
喬雲氣的瞪大了眼,想現在就把盧星抓著出去打兩場,但他忍住了,只照著盧星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道:“你是不是傻,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經有人進去過了,還畫出了這麼詳細的星圖,那我們完全可以順著這個線索繼續挖啊!”
“那勞什子星植和礦石不好找,前人用過的東西還不好找嗎?”喬雲說著整個人都忍不住激動起來。
既然已經有前人進入過鳳源死域,那前人肯定是找到過進去死域需要的星植和礦石,且已經應用上了!
與其去找那跟死域的珍稀程度不相上下的星植和礦石,他們為甚麼不換個思路,去找找前人用過的遺物呢?
後腦勺突然被襲,盧星一秒都沒猶豫,立刻就要還以肘擊,只是肘擊還沒來得及到位,就被喬雲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待聽完喬雲的話,盧星的肘擊不僅沒撤銷,反而因為激動又加大了兩分力度,直接一手肘杵到了喬雲的肚子上。
“我去,喬雲你上哪兒換的腦子,怎麼突然這麼聰明瞭!”無視喬雲的慘叫,盧星直接勾住喬雲的脖子道:“別說,你還真別說,這法子可以啊!”
其他人也看著喬雲,對喬雲突然開智的腦子感到驚奇,點著頭贊同道:“這辦法確實不錯,我們可以先試著找找相關線索。”
米巧也同意先找找相關線索,只是她卻沒喬雲那麼樂觀,遲疑道:“估計線索沒那麼好找。”
畢竟這些線索要是好找,死域的傳說又哪能流傳至今,還等著他們去探索?不早就被各路探險者掏空了。
喬雲這會不樂意聽這些喪氣話,擺擺手興奮道:“好不好找的,先找了再說!”
確實,好不好找的,總得先嚐試一下,眾人點著頭,正打算各自找家族發力,手上的光腦卻齊齊震動起來。
聞亦:不想死就都給我老實待著!
聞亦不知道甚麼時候拉了個群,群裡除了他們幾人,還有五個陌生賬號。
當然,這個陌生是對盧星等人而言的,五個賬號裡,有三個江嫵都挺熟。
“這幾個人是誰啊?”盧星已經翻出五個人的賬號資料仔細檢視了。
然而那五個人的賬號資料都是加密狀態,點進去除了一片空白就是一片空白,甚麼也沒有。
另外五個突然被拉進群裡的人,顯然也沒收到甚麼提前通知,突然進群,錯愕不比盧星等人少。
***:這是甚麼群?阿亦你組建的群?
***:阿甚麼亦,阿亦是你叫的?
江嫵:“……”
這突如其來的修羅場味兒是怎麼肥四?
沉默兩秒,江嫵還是指著第二個發言的人對盧星等人道:“這是餘珩明,教我精神力那個餘老師。”
眾人:“???”
沒等眾人發出自己的疑問,新的發言彈出。
**:找到那株星植了?
江嫵這會已經猜出這個群裡的成員都是些甚麼成分了,淡定不少道:“這個是榮庭,沒錯,就是鳳凰軍事學院那個校長榮庭。”
**:@江嫵,你找到的?
看見有人艾特江嫵,眾人已經沒脾氣了,自然而然的看向江嫵,等她介紹。
江嫵先在群裡回了個訊息:我不是!我沒有!別冤枉我!
回覆完,江嫵才道:“這個是向漫老師。”
還剩最後一個陌生賬號沒有說話,似乎也沒有說話的意思,群裡維持了將近兩分鐘的沉默。
最後還是聞亦在群裡道:自己在群裡實名,不實名的自覺滾出去。
說話的態度很不客氣,但訊息發出來一分鐘不到,剛剛還是*號的幾個人,全都實名了。
江嫵瞅了瞅另外兩個人的名字,一個叫慕帆,一個叫蘭殊。
很好,一個也不認識。
又看了眼盧星等人,卻見盧星她們全都眼睛睜得溜圓,顯然對慕帆和蘭殊這倆名字相當熟悉。
這回輪到盧星她們向江嫵介紹了。
“這個慕帆……”盧星指著慕帆的名字神色詭異道:“是蘭澤帝國蘭澤星一等世家慕家現任家主。”
而後又指向蘭殊的名字,神色更詭異道:“蘭殊,蘭澤帝國大皇女,蘭澤帝國下一任皇位繼承人。”
停頓兩秒,盧星補充:“官宣過的,蘭澤帝國內閣全票透過,民選透過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江嫵也驚了:“來頭這麼大呢?”
黎以安拍拍江嫵的肩:“除了我們,這群裡哪個來頭不大?”
蘭澤帝國皇女和蘭澤星一等世家慕家家主的來頭確實很大,可難道鳳凰軍事學院院長榮庭,鳳麟帝國雙星之一的餘珩明,以及星際最年輕的高階種植師向漫,這些名頭就不大了嗎?
相對來說,反倒是聞亦老師的名頭就顯得有些平淡了。
“所以聞亦老師、向漫老師、餘珩明老師、榮庭校長、慕帆家主和蘭殊殿下,就是之前聞亦老師口中的‘我們’?”
即便是腦筋比較大條的喬雲,也看出端倪來了。
谷澤川:“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
“所以聞老師拉這個群是想幹嘛?”盧星的聲音裡滿是不解。
然而這個問題卻無人回答,誰也不知道聞亦拉這個群的目的是甚麼。
好在聞亦也沒有讓大家猜的意思,很快就在群裡道:晚上十點,視訊會議。
說完這句話,群裡就再也沒人吱聲了。
“散了吧散了吧,等晚上就知道了。”江嫵揮揮手準備走人,反正聚在這裡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還不如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其他人見狀也只好忍著好奇心各自散去,只等晚上揭曉答案。
但眾人各自散去後其實也沒閒著,除江嫵外,大家都在星網上搜尋死域的相關資料。
只可惜,星網上關於死域的傳說實在駁雜的很,眾說紛紜,甚至衍生出了數不清的怪志奇談,毫無根源和依據,除了能有效浪費人的時間,沒有任何其他幫助。
江嫵沒去搜尋相關資料,倒不是她不想去搜尋,而是她有更重要的事做。
比起虛無縹緲的死域傳說,江嫵更看重自己切實能握在手裡的,比如那塊天麻。
天麻的種植離不開蜜環菌,可星際的各種動植物都異變成這樣了,蜜環菌這東西到底還有沒有,江嫵也拿不準。
所以江嫵打算去問問拿得準的——那顆在她的種植田裡待得樂不思蜀的花椒樹。
剛把這株花椒樹移栽過來的時候,江嫵還擔心過對方會不會不習慣種植田的生長環境。
雖然花椒樹對肥料表現出了莫大的喜愛,但說到底群居和獨居總歸是有區別的,萬一花椒樹覺得肥料也抵不過獨居的寂寞呢?
可後來江嫵才發現自己的操心完全是多餘的。
“群居?我為甚麼要喜歡群居,群居會被搶營養的,我喜歡獨居!”已經把人類對話學的滾瓜爛熟的花椒樹振振有詞,生怕江嫵把自己又送回平西山脈,急得根系都又往土裡深紮了好幾米。
只要它紮根夠深,就誰也沒辦法把它送回平西山脈!
江嫵:“……”
就行吧,正好她也不想花椒樹回平西山脈,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雙向奔赴呢?
紮根種植田小兩個月,當初不過比江嫵人高些許的花椒樹已經大變樣,主幹粗壯了將近一倍不說,枝幹也更繁茂了,結出的花椒一串一串的綴在枝丫上,看著十分喜人。
最讓江嫵驚喜的是,現在這顆花椒樹已經能完美收束自己果實的氣味了。
當初在平西山脈的時候,江嫵就被這顆花椒樹陰過,移栽回來後,江嫵擔心花椒樹一不小心再把別人坑了,特意把它栽種在了種植田的角落,而且為它單獨設定了一個防護罩以作隔絕氣味用。
花椒樹剛開始不懂江嫵為甚麼要單獨為它安置一個防護罩,還以為江嫵不喜歡它,委屈了好一陣,後來膽子大了以後,主動問過江嫵才知道,江嫵是怕它的氣味迷惑了別人。
小花椒樹這才枝丫顫個不停道:“我可以把味道都收起來的呀,這樣子我的果實還更好吃呢!”
不過剛開始小花椒樹收束果實氣味的技能並不熟練,因為它打從有意識起,就沒收束過自己果實的氣味,畢竟在平西山脈它不僅不需要收束果實氣味,還得把氣味散放的更濃郁一些才更安全呢!
但現在它長在種植田裡,好像沒有甚麼危險需要它散發出濃郁的氣味來自保,於是小花椒樹就乾脆慢慢練習著把果實的氣味都收束起來,且現在這個技能已經相當熟練,江嫵單獨為它安置的防護罩也已經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