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覺得不那麼歡喜的只有孟時和盧觀城。
孟時覺得自己虧欠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殷慧晚,如果不是她喜歡上了盧觀城,殷慧晚不會代替她去聯姻,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盧觀城覺得對不起餘珩朗,覺得自己搶了人家的未婚妻。
在夫妻兩人都覺得虧欠的情況下,倒黴的就成了盧星。
明明是一等世家出身的天之驕女,盧星卻從小就被要求讓著餘萱,尤其是在餘傑出生後,這種謙讓又附帶了一個餘傑,變本加厲。
如果餘萱和餘傑兩人是好相處的,盧星讓也就讓了,她本就不是甚麼斤斤計較的性子,可偏偏餘萱和餘傑姐弟倆都他大爺的是天生壞種,盧星自認跟這兩人相處不來,也不願意讓著他們。
所以盧家和餘家的友好關係,在盧星和餘萱餘傑姐弟倆這一代基本宣告了終結。
喬雲講述完後,大家都同情地看著盧星,想要說些甚麼安慰的話,張了張口,卻發現盧星還沉浸在餘萱可能已經死在平西山脈的猜測裡,樂呵地傻笑呢,壓根就不需要人安慰。
行吧,傻人有傻福,得虧盧星是這麼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不然遇上餘萱餘傑姐弟倆,怕不是得被逼瘋。
“其實我的體質早就應該是S極的。”傻笑中的盧星忽然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見大家朝自己看過來,盧星面上的傻笑緩緩退去,像是在敘述別人的事一般,語氣平淡道:“我五歲檢測的時候,精神力就是S級,體質也是臨近S級。”
眾所周知,星際人類五歲之前,精神力和體質都是不穩定且較為容易提升的,所以很多父母會在孩子五歲之前,儘量提供營養能量更高的食物給孩子,為的就是讓自己的孩子精神力和體質等級更高一些。
而在五歲之後,精神力和體質就相對穩定下來,提升也沒那麼容易了。
但這種沒那麼容易是相對於五歲之前而言的,星際人類的精神力和體質提升,會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難,所以即便是盧星這些一等世家出身的孩子,也少有好逸惡勞不思進取的,大家都會趁著自己還年輕,努力拼搏奮鬥。
盧星又笑了,但這次的笑短暫又冰冷,飽含譏諷。
“那時候家裡為了幫我把體質也升到S級,幾乎整個家族都出動了,終於,家裡找到了一枚雲果。”
雲果,一種星際特產的果子,江嫵只在星獸星植錄上見過這種果子,這種果子極其珍貴難尋,且效用也非常特殊。
雲果對人體有極為穩定且溫和的淬鍊效果,極其適合給小孩子吃,因為小孩子的身體比不上大人,受不了太暴烈的淬鍊方式。
巧的是,雲果這種果子,它也只對小孩有效,大人吃這種果子是沒用的。
所以雲果幾乎就是一種專門為小孩而生的果子,整個星際,家裡但凡有小孩的,就沒有不想得到雲果的。
由此便可知雲果的珍貴之處了。
那時盧家能為盧星找來一枚雲果,說是幾乎出動了整個家族的力量,倒是一點也不誇張。
“那枚雲果被餘萱餘傑姐弟倆吃了?”喬雲目露寒光的問。
盧星點點頭:“嗯,你們大概都不知道,其實餘傑原來不是個精神力和體質雙D級的廢物,他小時候的精神力是A級,體質是B級。”
眾人聞言不由得瞪大了眼,這一點他們確實都不知道。
別看在他們面前,精神力A級,體質B級好像很不夠看的樣子,可他們都出自一等世家,自小就錦衣玉食,他們的父母輩亦然。
星際人類的實力與飲食息息相關,他們的父母輩就不曾缺吃少穿,實力斐然,優中生優,他們這些孩子的基因自然也不會差,從出生起體質和精神力就都是A級起步。
餘傑的體質雖然只有B級,但以餘家三等世家的地位,把餘傑的體質也提升到A級完全不是難事。
“那他後來為甚麼會精神力和體質都跌到了D級?”黎以安問。
盧星嘴角的冷笑更甚:“因為他有一個好姐姐。”
盧星又看了眼正被人圍著檢查的餘傑,嘲諷道:“我們家找到雲果的訊息傳回來的時候,餘萱和餘傑姐弟倆也在,那時候我雖然不喜歡他們,但也沒甚麼能力反抗,所以礙於我爸媽的意思,還是經常跟他們一起玩兒。”
“在聽到我們家找到了雲果的第二天,餘萱慫恿我跟著家族中的長輩一起去野外見識一下狩獵,那會兒的我多蠢啊,哪知道餘萱的心思,只想著去野外見識狩獵得多有意思,她一說我就同意了。”
“我纏了族裡的長輩好久,終於磨得族裡的長輩同意了,可私下裡餘萱又說她和餘傑也想跟著一起去,還跟我說,如果我不帶著她和餘傑一起,她就去我媽那裡告狀。”
“我嫌麻煩,就又去求了族裡的長輩,長輩想著一個是帶,三個也是帶,就利索答應了。”
說到這,盧星地聲音開始發顫,聲音也越發幽冷,這樣的盧星,是大家從未見過的。
“族中長輩想著帶了三個孩子,又是去長見識的,所以根本就沒想去狩獵甚麼厲害的星獸,只是帶著我們在狩獵地的外圍打轉,可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就有一隻校級花斑獸從內圍跑出來,直直地朝我們撲過來。”
“為了保護我們幾個小孩,帶我們出來的五個族中長輩沒辦法全力跟花斑獸戰鬥,且打且退,最終死了三個,花斑獸也重傷瀕死。”
“但在臨死前,花斑獸反撲了,而且撲的方向,就是我和餘萱餘傑站的方向。”
說著說著,盧星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大家也沒有催,就安靜地等著盧星。
好一會之後,盧星才接著道:“那只是花斑獸是衝著餘萱和餘傑撲的,我很確信,就是那種當雙方離得很近的時候,你其實能很輕易就判斷出對方的眼睛在看誰,你們懂那種感覺嗎?”
那隻花斑獸撲過來的時候,她甚至能聞到花斑獸嘴裡的臭氣和濃郁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