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對話,還同時發生在蒼穹星其他幾個一等世家中,甚至就連好些非一等世家,也暗暗籌謀起來,就算以他們的實力,拿不到這顆果子,可佔點便宜總是成的吧?
蒼穹星三等世家餘家。
餘家會議室內,此刻坐滿了人。
餘家老爺子餘松信近些年來身體不太好,所以早在三年前就把家主之位交給了自己的大兒子餘珩朗,三年來,大兒子餘珩朗把餘家打理的很不錯,所以這會餘松信並不吭聲,把主場完全交給餘珩朗,讓餘珩朗來處理這件事。
“聽說那個女孩兒是垃圾星孤女出身,這種身份的女孩兒,想來最看重的應該是錢。”有族老分析道。
“看重錢又如何,知道這件事的勢力那麼多,我們餘家在其中又算得了甚麼?”
以餘家的實力,別說根本輪不到他們出價,就算他們有出價的機會,只怕也出不起那個價格。
“或許我們可以跟盧家合作?”
“這主意倒是不錯,我們餘家和盧家交好,盧家在眾多一等世家中不佔絕對優勢,但如果我們和盧家合作,那盧家拿到太古杉果實的機會可就大多了。”
“就是,而且不是說盧家大小姐和那女孩兒是同學,且關係不錯嗎?”
“說起來,那個女孩好似是種植系的,小杰不也是種植系的嗎?”
“對對對,是種植系的,小杰,你跟那個女孩兒熟嗎?”
頓時,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餘萱和餘傑姐弟倆身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餘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但他不開口,卻有人替他開口。
只聽會議室門口響起一陣刺耳的笑聲:“哈哈哈,熟啊,怎麼不熟,我的好侄子好侄女,跟人家可太熟了。”
餘珩明走進會議室,環視了一圈眾人,最後把視線停留在餘老爺子餘松信身上。
“我說爸,你這也太不把我這個二兒子放在眼裡了吧,族會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叫我?”餘珩明的語氣不算好,絲毫沒給自己的老父親留面子。
餘珩明的態度分明已經稱得上挑釁,可偏偏餘松信卻沒有任何發火的跡象,只是閉了閉眼道:“我叫人通知了你,只是通知的人沒找到你,既然來了,就先坐吧。”
會議室裡的位置都是固定的,即便餘珩明之前沒來,但屬於他的位置還是空著的。
餘珩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臉上似笑非笑:“是嗎,我還以為是爸你不想找我呢。”
說完也不聽老爺子回覆甚麼,就面向會議室裡的其他人笑呵呵道:“諸位叔伯,你們打聽訊息怎麼也不打聽的完整點兒,光知道我的好侄子好侄女和人家是同學可不行啊。”
說話間,餘珩明從自己的空間鈕裡取出一疊檔案來,也不挨個去發,直接丟在辦公桌中間,啪的一聲,震的所有人心裡都是一個咯噔。
“都看看吧,別到時候弄巧成拙了是輕,壞了和餘家的關係就不好了。”
檔案不厚,只幾分鐘就能看完大概,只是看完後,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看向餘萱餘傑兩人的眼神,再不復之前的和氣,反而充滿了批評和審視。
而造成這一切的餘珩明面上的表情卻沒甚麼變化,仍舊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道:“小萱小杰,你們倆在外面行事挺霸道啊,知道的說你們是蒼穹星三等世家的小姐少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帝國的公主皇子呢。”
“珩明,慎言!”餘老爺子沉聲制止。
餘珩明笑了一聲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在後腦勺處,饒有興致道:“我慎不慎言不重要,只怕某些人再不慎行,咱們餘家就得從三等世家的位置上下去了。”
這些年餘萱和餘傑姐弟二人在外的行事,不是沒人知道,只是因為一直都處理地乾淨,也沒惹出甚麼事端,所以沒人把這些事拿出來正經討論罷了。
再說了,餘萱餘傑可都是家主的孩子,總得給家主兩分面子不是?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餘珩明把事情擺到會議桌上來了,且兩人欺壓的還是太古杉果實的主人,餘家若是還想要在這件事裡分一杯羹,那就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
當先標明態度的就是家主餘珩朗。
“小萱,小杰,你們去蒼穹軍事學院之前,我對你們說過甚麼?”餘珩朗此時的表情難看極了,只是這份難看,到底是衝著自己孩子去的,還是衝著別的甚麼人去的就不好說了。
餘珩明可沒興趣看甚麼子不教父之過的戲碼,要想教育,早十幾年前就教育了,又哪會等到現在。
他這個大哥倒是一貫的會做人。
從椅子上起身,餘珩明懶洋洋道:“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餘珩明也不看眾人反應,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走出了會議室,從他進會議室到他離開,總共也沒超過五分鐘。
然而就是這麼五分鐘的時間,就讓會議室裡亂成了一鍋粥。
離開會議室後,餘珩明臉上本就虛假的笑意頃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厭煩。
他走到無人處撥通視訊,只幾秒鐘,面前就出現了一張極為剛毅的臉。
餘珩明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些許弧度,“你還在軍團?”
盧朔崖睨著餘珩明:“不在軍團還能在哪?”
餘珩明靠在一根立柱上,面上的笑真切了許多,他吊兒郎當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還坐鎮在軍團,你是真坐得住啊。”
盧朔崖不甚在意道:“家裡有老爺子,不需要我操心。”
餘珩明羨慕的點了點頭:“有盧叔在,那確實不需要你操心。”
嘖,都是爹,怎麼就差距那麼大呢。
聽出餘珩明話語中的心煩,盧朔崖停頓了兩秒後決定舊話重提:“你既然不稀罕那個家主位,為甚麼不離開?”
餘珩明沉默不語,就在盧朔崖以為餘珩明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卻聽對面聲音低低道:“我一個廢人,就算離開又能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