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會兒功夫,江嫵身後的追兵就散了個乾淨,除了偶爾的流火,江嫵基本上沒遭受到任何攻擊。
跑了這麼久,體質E的江嫵也累得厲害,她剛想鬆口氣,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江嫵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可轉瞬她就意識到,以自己明面上的實力,這一擊她不該也不能躲過去。
在暴露實力和硬抗下這一擊之間,江嫵只猶豫了一瞬,就選擇了後者。
肩膀處傳來劇痛,江嫵被擊飛出去老遠,落地後,不待江嫵趕緊逃離,她就被圍了個嚴實。
是傻逼姐弟倆和他們的隊友。
“江嫵,看來上天也不是次次都站在你那邊的,現成的比鬥臺,我看聞亦她還怎麼護著你?”餘萱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江嫵,眼裡泛著狠意。
現在是混戰,為免出現甚麼意外,聞亦不得不緊盯著場上打的你來我往的眾人,一時間竟沒注意到江嫵這邊。
可就算注意到了,只要餘萱她們沒有違反規則,聞亦也是不能插手的。
江嫵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壓根沒把希望放在聞亦老師身上,她看了眼盧星幾人,這會盧星她們正被集火的厲害,根本無暇關注她。
行吧,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站起身,江嫵不耐煩道:“打就打,廢話那麼多做甚麼?”
話音未落,江嫵就已經朝傻逼一號餘傑撲過去了。
傻子才站著不動等對方先動手呢。
眾所周知,被圍毆的時候,你這個人打一拳,那個人踢一腳是不行的,你得認準了一個人,就朝這一個人打,只有這樣,你才能從這場圍毆中活下來。
江嫵認準的就是餘傑,也沒別的原因,單純是因為餘傑是五個人裡實力最弱的。
江嫵反應快,餘萱反應也不慢,在江嫵靠近餘傑之前,餘萱就又一腳把江嫵踹飛出去。
餘萱的力度控制的很好,是一種既能讓江嫵痛,又不至於讓江嫵就地躺下的程度,完美卡在讓聞亦即便發現了他們的行為,也無法插手的範圍內。
餘萱是A級精神力,A級體質,駕駛的也是A級機甲,江嫵想要在她的攔截下靠近餘傑,幾乎是不可能事。
既然無法靠近,那就遠端攻擊好了。
江嫵毫不吝惜自己的彈藥裝備,所有彈藥都只朝餘傑一個人發射,這一行為有效的牽制住了餘萱,只是可惜,持續的時間不長。
餘萱大概是想親自收拾江嫵,所以她把保護餘傑的任務交給了隊伍裡的另外兩個機甲單兵,自己則飛身靠近江嫵。
江嫵不得不暫時放棄餘傑,和餘萱正面對打起來。
在不動用精神力的情況下,正面對打,江嫵毫無勝算,餘萱存了心要收拾她,也不下死手,只是拳腳相加,短短几分鐘,她就已經捱了七八拳外加十來腳。
一直這樣捱打不是辦法,江嫵只能不斷找機會逃離餘萱幾人的包圍圈,可餘萱不給她這個機會,不論江嫵往哪邊跑,餘萱都能精準的攔截。
而此時,聞亦和盧星幾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聞亦只冷冷的朝這邊看著,沒有動彈,盧星幾人則開始儘量朝這邊靠近。
“嗤,餘萱,你怎麼還是這麼孬種啊,只敢跟實力不如自己的人打?”盧星一邊朝著江嫵靠近,一邊不忘甩垃圾話拉仇恨。
可餘萱根本不為所動,理都不理盧星,繼續盯著江嫵打。
見垃圾話吸不了仇恨,盧星索性也不再浪費口舌,只越加努力朝江嫵身邊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慣餘萱姐弟倆的人太多,原本一直集火盧星幾人的一眾人漸漸散開了,盧星幾個一脫身,就立刻駕駛著機甲飛了過來。
知道自己沒辦法再收拾江嫵了,餘萱趕在盧星幾人靠近之前道:“看來你人緣不錯,不過我可是聽說這種混戰的上課方式,要一直持續到組隊出任務的時候呢。”
說完餘萱不再收著力,給江嫵來了一腳狠的,江嫵再度被踹飛出去,且就這個力度,等她落地時,絕對會受到二次創傷。
原本朝著餘萱飛去的幾人見狀不得不折身朝江嫵飛去,接住她為她卸力。
免受了二次傷害的江嫵被米巧從機甲裡拖出來,甫一從機甲裡出來,江嫵就一口血嘔在恰好站在她身前的谷澤川身上。
瞥見谷澤川瞬間黑下去的臉,江嫵甚至沒心思想自己是不是受了內傷,只暗道自己今天運氣實在不好,怎麼就吐谷澤川這個潔癖身上了。
谷澤川深吸一口氣,沒跟傷員計較,而是直接把錯都算在了罪魁禍首身上,他冷聲對盧星道:“你到底收不收拾她?你再不收拾她,就別怪我先出手了。”
這個“她”指的是誰顯而易見。
盧星立時嘿嘿笑了起來:“收拾啊,怎麼不收拾,以前不是沒機會嗎,你等著,我這就收拾她!”
江嫵五臟六腑都痛的厲害,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忘吃瓜:“盧星同學和傻逼二號有過節啊?”
訓練場上的混戰不知何時已經停下,聞亦踱步到江嫵身前時,正好聽見江嫵八卦的問話,她掃了眼江嫵嘔出來的血,沒好氣道:“看來你這傷得也不嚴重。”
江嫵立時捂住自己的心口,整張臉皺成一團,三份表演七分真實道:“嚴重的嚴重的,怎麼可能不嚴重,老師我覺得我的心臟都被踹裂了。”
“心臟都被踹裂了,還有力氣說話?”聞亦拂開米巧,把江嫵打橫抱起朝著醫療艙走去
嘴貧成這樣的,聞亦發誓,她只見過江嫵一個,都氣若游絲了,嘴還叭叭個不停。
“老師,你這樣明目張膽的偏心不好吧?不是說混戰結束之前,不能進醫療艙嗎,受傷的同學那麼多,大家都沒進醫療艙,怎麼輪到江嫵同學就能進醫療艙了?”
不待聞亦把江嫵放進醫療艙,餘萱挑撥的聲音就在眾人耳邊響起。
聞亦頭都沒回,繼續把江嫵往醫療艙裡塞,等蓋好醫療艙的蓋子,聞亦才慢慢迴轉過身,看向餘萱:“你剛剛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