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先前為了巴結餘傑對江嫵嘲諷不斷的幾人,這會已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幹甚麼了。
原諒他們實在是沒見過這種發展。
事實上,他們之所以主動開口譏諷江嫵,倒也不全是為了巴結餘傑,實則是他們自己也看不順眼江嫵。
至於看不順眼的原因?確如江嫵所說,他們是有那麼兩分嫉妒江嫵的。
種植師在成為高階種植師之前,需要多巴結著機甲單兵,因為種植師手無縛雞之力,但凡要出任務,都迫切需要機甲單兵的保護。
而機甲單兵往往又很嫌棄毫無自保能力還總是拖後腿的種植師,因為種植師總是看不清形勢,該走的時候不走,貪戀野外的星植,害的不少機甲單兵為此殞命。
可一旦種植師成為高階種植師後,這種關係就反過來了,該輪到機甲單兵求著種植師了。
因為機甲單兵需要高階種植師種植的作物提升精神力和體質,避免精神力暴動,壓制狂躁症。
可高階種植師又記著自己在成為高階種植師之前受過的嫌棄,一旦成為高階種植師,就開始對機甲單兵看不上眼了。
這種極不平衡又顛來倒去的關係,使得機甲單兵和種植師之間的關係一直不太和諧。
而軍事院校又一直有種植師和機甲單兵一起出任務的傳統,且出任務的作戰小隊學校並不會強制分配組隊,而是由學生自行組隊。
這樣一來,種植師難免就要多和機甲單兵搞好關係,以求出任務的時多得兩分庇護的時候。
這也正是新生入學第一年,種植系學生的機甲實操課要和機甲戰鬥系的學生一起上課的原因。
所以對於江嫵一個D級精神力,居然能和盧星那些精神力和體質不是S級就是A級且還出身世家的人結識,他們又怎麼可能內心毫無波動?
藉著餘傑的勢,他們本想讓江嫵難堪的,可誰知現在難堪的竟然變成了餘傑?
星際時代,人們都習慣了向上社交,要麼跟著有實力的,要麼跟著有權勢的,而沒有實力又沒有權勢的,被欺負了也只能忍著。
像江嫵這樣完全不吃氣,受了甚麼憋屈都要懟回來的,他們是真沒見過。
“還圍著我做甚麼?滾回你們自己位置上去!”本就氣得不行,還被人圍觀著自己的難堪,餘傑索性把火氣發洩在了這幾人身上。
幾人吃力不討好,卻沒有江嫵那份勇氣,根本不敢對餘傑置喙甚麼,都訕訕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場吵鬧虎頭蛇尾的消散,教室裡的眾人各有思量,只是心裡對江嫵的態度都轉變了幾分,暗自警告自己以後少招惹江嫵。
這位連餘傑都說懟就懟,更何況他們這些家世比不上餘傑的?
江嫵才懶得理會這些人的小心思,她此刻正專注的看著自己面前的花盆。
是的,她桌上有一個花盆。
準確來說,是教室裡每張桌子上都有一個花盆,花盆體積還不小,幾乎佔了課桌的三分之二。
花盆裡裝了半盆土,不是江嫵上上上輩子在養花人那常見的鬆軟的種植土,而是普通的地裡的那種土。
黃白的土壤,雖不板結,可也絕對稱不上鬆軟,裡面甚至還有不少小石頭以及拳頭大的土塊,瞧著沒甚麼營養。
這土該不會是用來給學生種植用的吧?
就這樣的土能種出甚麼好東西?
江嫵原本是不擅長種田的,她上上上輩子是個從農村出來的躺平富二代來著。
上上上輩子,江嫵的爺爺是個地道的農民,別的本事沒有,種地是一把好手,帶出來的孩子沒吃種地的苦,卻吃上了廚師的苦。
好在她老登在廚藝上天賦斐然,當了幾十年廚師後,掙下了足以讓江嫵躺平的家產。
身為一名廚師的孩子,江嫵在廚藝上的天賦雖及不上她老登,但也說不上差,只是老登捨不得讓女兒也吃廚師的苦,所以沒非要女兒接手家業,只讓江嫵自由發揮,怎麼活得開心就怎麼來。
第一輩子,江嫵過得那叫一個瀟灑啊,不缺錢花,老爸還是頂級廚師,這日子,別提多愜意了。
許是愜意過了頭,老天看不過去了,轉身就給她搞末世去了。
天災型末世,各處天災頻發,人禍不斷,江嫵為了生存,第一輩子沒幹過的事兒,都在第二輩子幹過了。
廚師她當過,農民她也當過,只是都當不長,畢竟環境不允許,為了躲避天災,時不時地就得跟著官方組織轉移陣地,她一個沒後臺沒背景的,能活著就不錯了,哪有甚麼長久的工作讓她佔著。
第三輩子她倒是好過了些,有了第二輩子的積累,她甚麼都能幹點,說不好聽的是學的雜,說好聽了那就是全才!
基於她的全才,在缺吃少穿的末世裡,廚師這種肥差肯定是輪不上她的,但別的差事她卻是能長久幹下去的。
家學使然,第一輩子她沒少回農村老家陪老爺子種地,第二輩子又跟腳下的土地磨合過幾年,所以第三輩子,她直接就進了基地的農植區。
她那點靠著時不時陪著老爺子種地薰陶出來的家學,當然不足以使她在農植區成為甚麼大佬,畢竟還有不少農學教授之類的專家被國家保護的好好的呢。
可託精神力異能的福,她能隱約感知到植物的情緒波動,所以農植區大佬當不成,農植區大佬的助手還是可以勉強混一混的。
在喪屍型末世的八年裡,她在農植區跟著那些農學教授混了整整五年。
要不是看著喪屍進化的越發厲害,而江嫵又不想自己的精神力只能感知植物情緒波動,不具備絲毫戰鬥力,她說不定會在農植區待一輩子。
可惜,離開農植區不過三年,她就嘎了。
早知道嘎了以後會再穿來這勞什子星際,她上輩子還不如就待在農植區呢,起碼農植區是基地大後方,而她跟著的又都是農學大佬,喪屍就是再進化,她也是最後死的那批啊!
現在說甚麼都晚了,已經嘎了三次的江嫵不怕再嘎第四次,她只怕噶之前不能美美的大吃一頓。
天曉得,她已經整整二十年沒有美美的大吃一頓了!
想到第一輩子她老登做的那些能讓人恨不得把舌頭一起吞掉的大餐,江嫵就忍不住悲從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