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蒙是誰?
其實這個付前也沒那麼清楚,具體還要問玉魂上人。
但幸運的是付前知道,這也屬於心魔死斗的收穫,理論上也是自己的馬甲。
沒錯,作為煉化眾多“自我”的頂級邪門高手,除了梅里亞之外,玉魂明顯還有相當多的收藏。
而當時棄獄裡最後一戰的時候,更是一口氣拉出來了五名選手,拉蒙這個名字就是其中第一個。
所以問題來了,玉魂上人本身位階可能更高,被煉化的這些人呢?
拉蒙,憎惡,勃耶西亞,堤豐,奧……
他們中會不會有人,位階跟“付前”是一樣的甚至更低?
這種情況下透過這些名字和徽記的組合,看呼叫能否被棄獄接收到,是不是就能論證前面那個問題——
付前這個名字呼不到,究竟是不是因為位階不夠?
我們做研究的,從來都是講究一個步步遞進。
面無表情地提出新階段的目標,付前甚至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回憶著腦海中拉蒙的樣子,並鎖定了空著的一處圓臺。
衣著精緻,兩撇精心修剪的鬍子,眼眸收縮如針芒……
轉眼之間,他就以真空之花同樣的材質,在那邊捏出來了一個形象。
甚至意猶未盡下,在旁邊相鄰的圓臺,額外捏出了一個梅里亞。
“不管怎麼樣,這次我親自來證明……”
而此時兩名志願者也終於完成了論破,甚至是很公平的一人一次,由南泰勒來驗證這個名字的真偽。
就說這次的兩名志願者很給力嘛。
配合上合理的方案設計,實在有太深的潛力可挖。
付前自然是十分滿意,隨手再次捏碎了泰勒的身影。
……
拉蒙也可以?
果然是棋逢對手,事實證明又一次沉默的等待裡,泰勒回來得也很快。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付前就又一次看到了熟悉的輪廓,得到了實驗結果。
“果然這個才是真的,前面居然還在跟我演戲!”
聽得出來泰勒也很振奮,剛恢復得差不多,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
作為已經進行過兩次測試的選手,成功和失敗的區別明顯體會得出來,所以這反應無疑可信度更高。
“胡扯,你以為你是誰,我沒興趣在這裡跟你爭誰對誰錯。”
姜恩則也是不堪受辱,當即對吼過去。
“是不是真的我自己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你自己也知道。”
看似不一般見識的說法裡,明顯暗指對方為了贏不擇手段。
“有趣,所以這些你們都達不成一致意見。”
如火如荼之際,付前也是適時出現,片面總結了一下當前結果。
“這樣的話其實我還知道一個名字,憎惡。”
把當前形勢強行定義為不分勝負後,付前又繼續給出一個新目標。
甚至說話的功夫,又一個身影在空的圓臺處被捏出來。
……
所以憎惡也可以。
還有勃耶西亞。
堤豐。
奧。
並不算太長的時間後,付前看著那一張張故人之面,接受了實驗大成功的事實。
兩位志願者充分詮釋了北姜恩南泰勒的實力,竟是硬生生挺到了最後一個名字。
而事實證明,五個名字居然全部成功。
“我不確定甚麼情況,但一定有問題,你究竟做了甚麼手腳?”
雖然兩名當事人自己,對這個結果都是極度質疑,其中又是泰勒搶先發難。
“太巧了這正是我要說的,我不會蠢到相信這麼多名字都是對的,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在這個過程裡做了手腳,影響著我的判斷。”
姜恩也是毫不相讓,對方話音未落就已經跟上輸出。
雖然兩個人核心論點出奇的一致——名字肯定是錯的,你這貨搞了鬼。
“兩位辛苦了,感覺確實有點兒問題。”
無疑能稱一聲勞苦功高,付前無意讓兩名志願者繼續辛苦,當即就打斷了爭執,並對今日內容做了最後總結。
“但無論如何,感謝你們做出的卓越貢獻,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甚至都沒有特別交代實驗內容需要保密,付前已經是擺擺手跟兩名志願者作別。
可……
小夥子火力旺,志願者們明顯還意猶未盡。
可惜反對的意見沒來得及說出來,猩紅天使已經是從身體裡抽離。
……
san值的核心本質,看著好像更具體了。
隨手送兩名志願者回去,付前對於今天的結果已經非常滿意。
前面提到的保密問題,他確實不擔憂。
或許兩名志願者聽到了不少不得了的名字,但一切在類似這樣的夢裡進行,他們“醒來”後能意識到多少都不好說,更不用提他們自己就已經全盤否定。
當然如果一定要說存在隱患,倒也確實不能否認。
比如要是有某高位階選手,目的性極強地對兩位年輕人進行精神壓榨,說不定能發現一些端倪——不也正好幫自己發現端倪?
本來就可以看作是丟到外面的兩個餌,這麼隱蔽的鉤都會被咬,上來的會是甚麼魚,可就讓人好奇了。
不過那是後話,今天的測試成果可實在細思恐極。
誰都可以,就“付前”不行?棄獄這個態度很微妙啊。
所以讓我們從頭捋一下——
付前是外鄉人的真名,並且和san值嚴格繫結。
而san值看上去代表了書店世界某個核心規則的通行證。
只要不降到零,就可以把“付前”同步到這個世界自由行走。
與此同時,這個名字卻明顯區別於本地獲得的各種名號。
不僅接收不到智慧生命的祈求,且不是位階原因。
為甚麼?
明明棄獄裡出現真空之花,已經證明了這個名字和世界底層規則的結合程度。
甚至理論上程度應該比玉魂上人更高。
畢竟後者還是在自己的幫助下,才成功與“天道”融合的。
怎麼想付前這個名字,聽到的祈求應該更響亮才對,為甚麼會乾脆聽不到祈求——因為跟其它的不一樣,“付前”這個名字是自上而下的。
某一刻付前回憶著瞭解過的成神之路,似乎有了一個答案。
對於本土選手來說,超凡之路相當於一步一步晉升,逐漸蛻變為更高階存在,並最終和世界底層規則融合,比如眼前的棄獄。
而那也是神明之路的終點。
但對於自己來說,這個模型可能是反的,同步到這個世界的前提san值,代表的就是和底層規則的融合。
後面位階的攀升,則是這份結合向下投影后,和本地人一樣攀爬神路。
所以此刻的自己屬於雙向奔赴的產物,一部分可以接受到祈求,一部分不可以。
這可能也是為甚麼倉庫喜歡拿外鄉人做管理員?因為san值代表的就是和世界底層規則的聯絡。
有了這種可能是這個世界最深層次的繫結,才更容易有相對於時空的超脫性。
如此說來……
思緒飛轉,某一刻付前手中一閃,多了一團顏色特別的“扭結麵包”。
纏繞臍帶,持之即為古代上位者——或者直接吞下,獲得99點san值。
沒有猶豫,那一刻付前開啟腹腔,丟進了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