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穫頗豐，就說季老前輩的工作條件比較好嘛。
雖只是驚鴻一瞥，但那一刻付前已經是相當滿意。
這就是傳說中的歷史可以明智吧？有些東西親眼看一次，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老爺子當時就是這麼穿梭於書店世界的古往今來？
那尋求起某些答案來，怎麼想都暢快得多了。
相比之下，自己的那些任務儼然是受困於十九年零三個月這個魔咒，隔靴搔癢。
可惜啊，自己見到的季老爺子，已經實在缺少交流能力，否則可有太多可以一起探討的了。
心中搖頭，付前倒也沒有責怪平臺的敗落。
凡事要往好處想，時間回溯的範圍或許短了，但任務難度看上去也提高了嘛，否則哪來的那麼多樂趣——所以這又是哪裡了？
樂觀的姿態中，眼前畫面已經是又一次清晰，很明顯已經抵達五號機位。
而對於這新的視角，付前也是第一時間嘗試帶入——等一下，新視角是不是也太奇怪了。
對於付前來說，很容易就反應過來眼前是甚麼東西。
但也恰恰因為這樣，觀感尤其古怪。
首先明明剛說過天氣太好，眼前還是黑乎乎一片。
其次這黑乎乎一片中間，又被一線鋒銳的光明刺穿。
而此刻的視角，就是貼在這一線光明上，注視著外面的景象。
沒錯，這五號機位好像是藏在一個櫃子裡。
有過相關經驗的付前，第一時間就理解了自己的處境。
……
真就一語成讖嗎？這導演有社交恐懼症？
明明如此熱鬧的日子，走的居然全是老鼠視角？
就不能跑大廳裡吃吃喝喝，順帶欣賞一下夫人們爭奇鬥豔的風姿？
理解不代表認同，意識到這五號機位的擺放位置後，付前一時也是難忍槽意。
主要這鏡頭切的，格局實在是越來越小。
前面雖然偏僻一點，好歹還是正常人會涉足的地方，這會兒直接窩傢俱裡面了？
如此偷雞摸狗之態，是想體現甚麼主題思想呢——等等，似乎比想象中還偷雞摸狗。
唔……
雖然跟前面的小祈禱室比不了，還是能看出來外面是一個頗為私密的所在，佈置也是不凡。
而雖然目前還沒看到人影，但就在那一刻，視野之外居然是有古怪的動靜出現。
更特別的地方在於，那動靜甚至跟剛才小祈禱室裡的很相似，彷彿有妙齡女性被堵住了嘴。
“你……”
不過不一樣的是這次放開得更快，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有新的聲音出現。
“把我叫這裡來幹甚麼？”
……
我們稱之為高效，另外還真是妙齡女性。
轉折來得如此之快，連付前都是嘖嘖稱奇。
此外感嘆同時，也完全不耽擱他確認某些判斷。
或許跟年輕後母有著明顯不同，但那個說話間還帶著喘息的聲音，赫然聽上去也很年輕。
另外還有一點類似的地方，質問的語氣雖然強裝淡定，依舊能夠感受到些許情緒。
結合上前面的動靜，多少能夠想象出剛才堵住嘴的是甚麼。
居然又是一場二人轉嗎？
不愧是大婚之日，愛情成分實在是濃厚。“想你了，不可以嗎？”
感慨間真的又有一個聲音回應了。
而不僅僅是個男性，甚至聽上去可比何塞閣下要溫柔多了，儼然一副笑嘻嘻討人歡喜的神態。
其實不奇怪，從前面的交流裡就能聽出來，唐璜比他的老父親受女性歡迎多了。
沒錯，付前表示男人的聲音聲音很熟悉。
正是剛才第一個機位就聽到過的，向自己道歉的那個聲音。
……
季老爺子做任務的時候吃這麼好嗎？
喬裝打扮成新郎的樣子，連斗篷都給順走了，聲音沒有不做改變的理由。
更不用說當時屋外的人也完全沒察覺到異常。
所以不管怎麼想，眼前的動靜都意味著一種可能——自己好像終於追上季老爺子的腳步了。
而如果假定為真，不得不說老爺子這任務做得還挺香豔的。
鑑於前面聽過刑妃說話，付前非常確定外面那個聲音不是她。
所以不僅大婚之日冒充新郎，然後還跟不是新娘的另一位妙齡女性同處密室，甚至舉止親暱。
總而言之，怎一個風流可以形容。
甚至從這個角度似乎都可以理解，為甚麼季老爺子在血脈方面如此有研究了。
另外大喜之日鬧中取靜，老爺子的扮演也算是頗有乃父之風了。
“呵……今天這個日子，說這種話你覺得合適嗎？”
不過聽上去，老爺子還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情況。
對於甜言蜜語，妙齡女性不僅不買賬，甚至情緒反而更差了一分，冷笑中的不滿已經是如此明顯。
“就是因為是今天這個日子，所以我才一定要說。”
老爺子卻是並沒有被打擊，甚至輕嘆一聲，給出了一個另類的解釋。
……
不得不說，老爺子的演技也是不差。
聲音平和而堅定，讓人難以質疑其中誠懇。
那一聲嘆息更是讓人動容，人生的無奈甜蜜酸楚，都能在其中尋覓到。
“我不懂你甚麼意思……在這樣的一個日子說出來羞辱我嗎？”
聽得出來，妙齡女郎那一刻也是頗受衝擊，雖然還在嘗試堅強。
“真的不懂嗎？所以你認為我特別期待走上那聖壇？”
老辣如季老爺子，又怎麼可能把握不到這一點，當即乘勝追擊，反向丟擲的一個問題。
……
“對我來說，只要站在上面的那個人不是你，那地方就跟其它所在沒有不同……
“這地方，難道你真的忘了？我們一起在這裡度過的快樂時光。”
妙齡女郎短暫沉默，而季老爺子聽上去則是剋制不住抒發情感的衝動，繼續訴說了下去。
“我當然記得……整個厄姆府宮裡你唯一的私密角落，做甚麼不會被你父親發現的地方。”
而連番攻勢下來，聽上去女士終於是有些承受不住，發出了一聲悽苦的嘆息。
“但你覺得我會忘記，你和安娜在這裡做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