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贓俱獲。
付前此刻的個人形象雖然獵奇,但跟燭臺這種東西相比,到底還是有些年代感上的差距。
工作人員的火眼金睛下,一時間辯解都不容易。
“怎麼能叫偷?此物跟我有緣。”
但這種事情怎麼能難倒付教授,當即冷哼一聲,表示寶物有德者居之。
“你倒是挺誠實的……”
工作人員似乎也沒見過這麼奔放的,愣了一下才給出高度讚揚。
“所以你是準備收繳嗎?”
秉承著知識分子的不卑不亢,付前並沒有因為對方誇獎兩句就飄飄然,把玩著手中燭臺,確認著正規流程該怎麼走。
“所以你是沒聽到我在說甚麼?”
然而對於這個問題,工作人員卻是表現出了不滿,臉色變冷。
“第一句話就告訴你了,行人不用檢查。”
懂了,這一塊非工作內容。
沒有在意對方的語氣,那一刻付前甚至對對方的心情表示理解。
你別管甚麼人贓俱獲,對方甚至供認不諱,交上去就是功勞一件……就說是不是規定的工作內容吧?
老夫上班是來敲鍵盤的,有人進來把老闆揍得滿地爬關我屁事。
這個才叫職業道德。
作為一名道德感同樣很強的選手,付前輕鬆共情著工作人員的思路,並不禁感慨第一次選擇以行人的身份接觸是明智的。
另外選擇這麼做並不是純粹的神經病人精神爽,其實是有邏輯的。
既然存在一些抽象的元素,比如只有開車透過關卡,才能夠真正離開這個地方。
那麼不開車這種行為,理論上也應該有不同尋常的意義。
在不確認放行規則的情況下,以這種形式去嘗試接觸,無疑是個低風險高收益的嘗試。
讓人欣慰的是工作人員也很熱情,寥寥幾句間就提到了很多要點。
“明白了,非常感謝。”
一時間付前也是保持著學術工作者的高素質,對於耐心講解認真道謝。
“所以你要過去嗎?”
有禮走遍天下,工作人員嗯了一聲,似乎有幾分受用。
但眼中寒光卻是沒有多少收斂,審視著付前關心起他的計劃。
“暫時不用,我得先處理一下身上。”
付前搖搖頭,目光示意了一下。
確實……
這理由倒是有些無可辯駁,工作人員看著那淡淡死感的身體,終於是說不出你看上去挺好的,沒啥必要這種話。
……
“看上去我不太受歡迎。”
第一次非正式面籤後,被拒的付教授很快就和蘇糕一起撤了回來。
而看著那個幾乎有些破破爛爛的關卡,他也是總結了此次收穫。
“我不是太確認原因……從來沒在這裡被攔截過。”
對於這個結果,蘇糕似乎也不是太意外,不過微微皺眉間,她看上去也缺少思路。
所以連這一塊兒的人設都受到干擾了嗎?只能說反倒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可惜對於專業人士來說,即使這看上去沒甚麼內容的表現,付前依舊從中體會到了滋味。
“從來沒在這裡被攔過”,可以理解為“和付教授的約定”一樣,是此次任務裡被賦予的專門人設。
與此同時蘇糕原本的認知,似乎也被悄然切掉了一塊。
否則的話單憑“偷渡人員”這個稱呼,她應該就完全可以勾起某些聯想——早在學宮的時候,自己曾經邀請她作為某特殊實驗的志願者。而那項測試的內容不僅和夢境有關,甚至自己希望她幫自己做的就是“偷渡”——偷渡到心靈之海。
沒錯,在付前的猜測裡,有一定機率這就是此次任務的主題。
比如仔細回憶一下一路遇到的元素——類似夢境的思維空間,全部與自己有關的熟人女士,本來就與人性緊密相連的白首聖堂……
此外還有一點,付教授的對手還是付教授。
前面曾經猜測,正是因此倉庫才讓自己以普通人的身份行動。
現在看來剝離超凡屬性,未必沒有讓偷渡變得更容易的因素在裡面?
……
倉庫在設法幫自己這個外鄉人進入心靈之海?如果屬實目的又是甚麼呢?
雖然目前難以回答,但對付前來說只要稍微沾點兒邊,都無疑是在心靈之海領域的重大突破。
可惜啊,本該同樣能體會到這份心情的蘇糕,對此卻是沒有想象中敏感。
有理由相信,這方面的記憶似乎被有意剝離了。
但也正是這樣的反常,有了欲蓋彌彰的味道。
跟心靈之海要是沒關係的話,相關元素變得這麼敏感做甚麼?
總之一下顯得整體特別擰巴,屬於既創造條件,又掩飾目的,突出一個左右互搏。
當然了,現在不是譴責倉庫的時候。
“先到車上去吧。”
付前衝著交通工具示意了一下。
……
挑不出毛病。
步行固然不被針對,卻也永遠到達不了終點,開車是必要條件。
蘇糕當即照做,且在付前的指示下,還是選了來時開的那輛。
“你會開車?”
不過當她準備坐到駕駛位時,卻是迎來了付教授的詢問。
“會。”
蘇糕明顯有些奇怪付前為甚麼這麼問,但還是回答。
“不錯,我也會。”
付前點點頭,一邊誇獎一邊卻是示意她坐到另外一邊。
嗯……
主動想要開車,明顯是考慮到付教授的行動能力。
結果對方居然是想要親自享受駕駛樂趣,蘇糕當即也沒有意見,乖乖照做。
“這個給你。”
而等她在副駕駛位坐好,付前第一時間把手裡東西遞了上來。
這個……
沉甸甸的,很明顯正是那隻燭臺。
從一開始就對這個行為不能理解的蘇糕,沒有多問直接接過,看著付前等待下一步指示。
“我這樣子活不了多久了。”
付前則是衝著自己身上再示意一下。
嗯……
蘇糕沒有做無意義的安慰,對於普通人體質,這種創傷不只活得艱難,承受的痛苦也遠非常人難以想象。
“然後這是我的心臟。”
付前繼續指著胸前。
“你劍用得不錯,應該能用燭臺準確地刺進肌肉且不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