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甚麼目的呢?
雖然有些許猜測,但即使在付前看來,這依舊是個複雜的問題。
主要一群人風格手段都大不相同,又明顯彼此之間存在戒備,想透過觀察提煉總結頗有難度。
此外當然還少不了客觀條件的限制,比如時間。
不管姿態多麼隨和自然,在付前的估計裡再聊個五塊錢的,自己可能就要徹底跟人形態告別了。
考慮到這麼大一個地方比較難搬到車上運輸,到時候前往聖堂的任務目標,大機率直接宣佈失敗。
而如此危機的局面,自然是得益於涅斐麗。
只能說不愧是主動報名的第一施虐者,這位折磨手段的真正效果,怕是連她自己都難以想象。
當然了,付前並不覺得這完全是壞事,有機會再來一次的話一定要規避之類。
任何人的動作,都是為當前的僵局注入變數。
固然涅斐麗的手段大大壓縮了自己的行動時間但,同樣也壓縮了其他人的,這才有這麼多的精彩畫面。
否則的話給時間讓這幫人徐徐圖之,其中演技派也是眾多,形勢怕是更加一團漿糊。
“明白,看上去付教授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完全不用擔心。”
比如現在還跟自己捆在一起的文璃,那一刻認真聽完後,竟是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彷彿一切都按照某個不存在的計劃進行,她也完全不用裝了的樣子。
“只是還是難免好奇,另外一位自己人到底是誰。”
接著卸下重擔的她語調都輕鬆了起來,目光一路掃過剩下的人。
……
看看,不僅演技派,甚至是攪渾水的高手。
文璃那一眼無疑很有火上澆油的效果,整體氣氛已經是讓人窒息。
原本一路推著大家往前走的她都跳反了,接下來怎麼看也是進入大亂鬥時代,更不用說還有一個隱藏的第三爪牙,讓形勢越發混亂到難以下手。
當然了,這些還都只是第一層。
在場的人只要不瞎,就能看出來文璃這番話明顯屬於角色扮演,是否真的認可付教授的說法都不好說。
“所以這是怎麼做到的?”
有感於文璃對現場氣氛的掌控,付前卻也無意給眾人解惑,相反找上了若有所思的涅斐麗,指著自己身上做起請教。
或許可以從各種角度分析合理性,但這位在自己身上引爆的東西,怎麼看都很有技術含量,涉及這個特殊所在的本質。
“這時候你關心這個?”
雖然已經稍稍習慣了付前的精神狀態,涅斐麗一時不免還是有些好笑。
很明顯作為罪魁禍首,對於付前情況之危險她很有把握。
“因為在我看來確實很有趣。”
付前實話實說。
“……那我好像也沒有白白告訴你的理由?”
知識的追逐中,誠實的美德是如此有魅力,當即讓涅斐麗沉默少許。
不過再開口時,她明顯覺得理由還不夠。
“不是在幫你洗脫嫌疑嗎?”
付前卻不這麼認為,隨口反問。
……
沒毛病。
如果這位是第三個爪牙,那麼這番對話實在是沒有發生的必要。那一刻不只是涅斐麗沉默,觀眾們都是無人反駁。
畢竟如果真的存在那樣一個三俗的陰謀,謀劃者已經是大獲成功,沒甚麼必要搞這種表演來迷惑他人。
“還是說連你也開始只專注於應用,不求掌握背後的知識嗎?涅斐麗院長。”
而付前的話甚至還沒說完,接著就痛心於理論神秘學研究的缺失,並直呼大名。
……
“院長……這個稱呼,我已經太久沒聽過了。”
很難形容那一刻聖堂內的氛圍,終於是難掩驚訝的涅斐麗,盯著付前片刻後嘆了口氣。
看上去她完全沒想過這個名字會被付前知曉,雖然點破之後倒也光棍,並沒有去拙劣地否認。
所以這位跟自己到底是甚麼關係?
涅斐麗倒是光棍了,付前那一刻心中卻是在皺眉。
這形勢更有點兒看不懂了,每個人因為和自己的羈絆才到達這裡,結果在涅斐麗的認知裡,自己卻又不應該知道她的名字。
倉庫今天是沒睡醒嗎?這人設都亂改的吧。
“先說說你的感受。”
吐槽之間,涅斐麗看上去已經想通,有了傳道授業的語氣。
“目前我能感受到的不多,但傾向於這是一種更高階的手段,相比於誘發這個建築的某些特殊效應,這東西涉及的可能是整個這個思維空間的本質。
“之所以跟你們的症狀比較像,有可能只是因為就近原則,因為我人在這裡離得近。”
而付前也是一下認真,描繪著自己比較片面的感受,並大膽作出判斷。
“非常好。”
而進入狀態的涅斐麗,認真傾聽完那一刻,看上去幾乎忍不住想發朵小紅花。
“我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把世界底層的謬誤,在你的身上引爆了。”
……
不是,你倆還真聊上了?
你來我往的技術性交流裡,眾人看上去已經是從院長這個稱呼的震撼裡恢復。
而多少對於涅斐麗身份有所猜測同時,兩個人的交流更是讓聽眾們表情古怪。
不僅真的頗有技術性,甚至很投機的模樣。
但詭異的地方也在這裡,話題內容是關於怎麼折磨你的吧?
囚徒和劊子手交流刀法,是不是過分和諧了?搞研究的人都這樣嗎?
……
世界底層的謬誤……事情更有趣了。
對於觀眾們的心態付前自然是能輕鬆感受,但並未在意這些庸俗的看法。
他剛才說的確實是自己的真實感受,而涅斐麗雖寥寥幾句,卻也直指重點。
一時間他似乎對於自己身上的症狀本質,有了更加清晰的掌握。
世界底層的“謬誤”,眼前的這位涅斐麗閣下,還是大徹大悟,理解世界本質之後的?
這也是為甚麼她對於能不能出去,並不是很在意?
以往和這位的交流裡,最核心的話題莫過於整個世界的真實性。
而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似乎可以理解成各種概念的混亂拼接。
稍一細想,就感覺非大徹大悟者不能為——
“你做了甚麼?”
可惜啊,甚至沒來得及多諮詢一句,涅斐麗語氣驟變,似乎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