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複雜得有點兒明顯了哦。
關卡為甚麼被封鎖，即使第一個開車到那裡的莉莎也不知道，這個答案無疑聽上去讓人失望。
但莉莎教授的態度，其中卻早已蘊含著資訊量。
本就是一副生死置於度外的樣子，這會又有蘇糕的背書，絕不允許她真被幹掉，按理說莉莎應該更不合作才對。
然而面對“俘虜”的詢問，答案是真是假就先不說了，光這態度就讓人覺得不一般。
究竟是故作姿態迷惑他人，還是事已至此不裝了呢？
對付前來說，還是比較傾向於後者的。
事實上這也是他為甚麼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擺脫困局，打通前路，順利抵達聖堂……當然是行動的目標。
但前面就提到過的那個問題，一行人究竟為甚麼會到這裡，以及為甚麼會是這樣一行人，在付前看來搞清楚同樣重要。
任務截至目前，受了點兒折磨沒錯，也確實是如履薄冰的一個求生過程，但整體感覺還是偏休閒了一些。
與其相信倉庫良心發現，還是有危機意識些比較好。
所以對付前來說，不管是剛才的沉默還是此刻的挺身而出，始終有一個不變的目的，那就是確認大家“到底在幹嘛”。
而莉莎教授的反應可謂耐人尋味，很難讓人相信只是不小心迷路到這裡。
“那還真是挺麻煩的。”
但無論如何姿態這麼配合，質疑可就太沒禮貌了，付前當即也是連連點頭，扯得脖子上的鰓孔一張一合。
“就是說截止目前，還沒有人知道那地方為甚麼被封鎖……你們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
至於後面一句，則是對著所有人問的。
……
是不是因為你，你自己不知道嗎？
那一刻黑暗聖堂寂靜無聲，但付前似乎還是聽到了不止一道相同的吼聲。
雖然一眼望去，每一張臉上都看不出異樣。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作為一名犯罪分子，為了逃脫制裁不惜躲到這裡來，甚至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多留一層保險算是人之常情。”
當然了，付前是不會有甚麼尷尬之類情緒的。
既然無人出聲，他當即就自顧自地分析了下去。
甚至相對自由的那隻手摩挲著下巴，以示深思熟慮。
“但話說回來，有沒有可能不只是那麼簡單的目的？你們的行為其實也早在算計之內？”
包括言論也是越來越驚悚，示意眾人不妨多想想。
“別忘了我可是出身學宮，那邊的人都有多喪心病狂你們也知道的，還有這位，明顯也不能排除屬於學宮秘密培養的精英。”
而不僅毫不介意地編排著單位的名聲，甚至下一刻衝著莉莎教授指了指，竟是主動點破她的身份。
當然了措辭很客氣，想必一心想被認可專業能力的莉莎教授，能夠少生氣一點兒——吧？
“結果提前做足準備的情況下，這後手看上去還是沒辦法幫我脫身？”
平靜接下莉莎教授的目光，付前依舊侃侃而談，並且終於說到了重點。
“畢竟就算她有自我犧牲的精神，寧願一命換一命把你們拖在這裡，但問題是我也中毒了——對吧？”隨口分析著其中利害，付前甚至不忘轉過頭去跟文璃確認。
……
“沒錯，你也中了毒。”
看得出來，文璃的表情多少也有了些意味深長。
不過並沒有讓大家久等，盯著付前片刻後她還是點了點頭。
而作為最關注事態發展的獵手，也是始終跟付前坐得最近的選手，甚至感知都是敏銳以至於是第一個發現中“毒”者，她無疑是最有資格給出這個檢驗報告的人之一。
“所以啊，怎麼看我也沒辦法藉機跑出去，更不用說你們隨便哪個人都可以在這個過程裡把我幹掉。”
有了這份具有說服力的配合，付前當即更加指點江山，甚至下一刻轉頭又看向了蘇糕。
“所以這裡面的人要是死亡，會發生甚麼事情？”
又是一個技術諮詢，而作為第一時間連莉莎放毒都能發現的人，蘇糕同學的話更是讓人難以質疑。
“不會真正死亡，因為這地方本來就有別於現實。”
而果然永遠不會讓人失望，蘇糕同學不僅回答，且答案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隱隱有穿透次元壁的跡象。
“但也恰恰是這樣，眼前情況也是沒辦法藉助死亡脫身的，反而只會讓汙染加重，跟這個思維空間結合的程度更深。”
此外沒等其他人發表意見，蘇糕就已經是繼續補充了一下，打消了某些可能的大膽想法。
……
並非現實世界，卻又是把思維困住的空間。
蘇執閻隨口一句，儼然是把某些朦朧的東西點破。
這地方並非現實，前面付前已經有過這樣的判斷了。
而眾人對於他躲到這種地方的驚歎，可以說一定程度也證實了這一點，更不用說關卡那邊，那抽象的禁止通行規則。
蘇糕發言重要的地方在於，一邊確認了這裡屬於某種特別的“思維”空間，以至於讓這麼多熟人一起出現在這裡變得合理。
一邊卻又讓因為非現實損失的危機感，得到了大大的強化。
不是現實勝似現實，現在眾人是真的被困住了，且沒有辦法用常規的手段脫身，所以接下來最好還是繼續正視問題。
而這一唱一和，無疑也讓付教授此刻的講話更有分量。
“聽到了？所以單純理解成這是我為了防止被抓走特別預設的手段，其實是有點兒說不過去的。”
付前自然是非常滿意，目光從蘇糕身上收回，毫不掩飾欣賞之色。
“聽上去確實有道理，所以這到底又是甚麼手段呢？”
另外看上去“精英”的說法果然受用，面對前面的銳評，莉莎教授居然是沒有太介意的樣子。
在其他人沉思的時候，果斷開口捧哏了一句。
問得好。
付前一時更加滿意了，手指了指自己身上。
“簡單，我利用這種方式把你們引來這裡，通通霸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