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晶是超凡的墮落，機械是結晶的終點】
至此第五幕的標題終於成型，而愚人閣下好像並不反對。
付前其實有想過，這東西會不會跟深淵筆記一樣，太離譜的東西乾脆寫不上去。
可惜這麼文藝範兒的創作場合，明顯不是很適合做測試，最終他還是精準寫下了總結出來的章節主題，甚至儘量工整。
而具體的內容，無疑稱得上真正的末日文。
或許還不能跟現實絕對地畫等號，但這場蝕刻之智，主題色彩明顯十分鮮明——結晶是對一切超凡的詛咒，最終締造出似是而非的謊言。
長夜裡愚人捨身抗下的風暴，終究在十九年前肆虐整個世界。
甚至遠比脆弱的屏障更加脆弱，凡人的千年平靜，不過是最後一片乾枯的葉子。
至此世界徹底墮落，所有一切都靠“謊言”來維繫。
甚至就連高高在上的眾神都沉醉其中，只殘留幾個對此有概念的“瘋狂”意志。
當然站在凡人的角度，似乎還是有稍稍值得欣慰的——這幾人中甚至有一名從群眾中來，尚沒有觸及神明之位者。
在燈塔上燃盡的涅斐麗閣下，最後看到的會是同樣的場面嗎？
不管是不是，看上去她終究還是錯過了最大的眼福。
稍微晚那麼一點兒的話，在自己這另一名探索過來的學宮成員身上，她說不定能看到更精彩的東西？
機械是結晶的終極形態……
這話雖然沒人跟自己說過，但倒是有位自稱命運之蛇的傢伙，對自己有過尺度頗大的謬讚——你根本不知道在命運裡，自己扮演了甚麼樣的褻瀆怪胎。
以及更有一位人見人嫌的褻瀆君王，面對自己時少有地表達了謙虛——我不否認寄生蟲的說法，但你的存在形式遠比我更加邪惡。
正所謂“初聞不知曲中意”，最初聽到這些評價的時候倒不是沒有嘗試理解，但主要還是集中在自己倉庫管理員的身份上。
現在想想的話，對於這個世界來說，自己這位“遲到”之人，似乎當真擔得起這些稱呼。
即使說這些話的人，也未必知道祂們說得有多正確。
結晶的終點……
把世界化為各種被定義的概念，再把它們當做不同的零件，乃至鑄造，啟用……
機械的定義不就在於此？
老實說甚至有幾分科技的浪漫了。
只不過這個世界跟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不同，以至於“科技”的終點，可以一路指向被稱為“神明”的存在。
它們也確實鑄造出了完美的神明之軀。
雖然這份成果自身，帶來的是對末日的證明。
說到這裡，自己的稱呼還真的就叫“偽神”。
對比之下可實在有點兒太應景了。
總而言之，付前表示自己的閱讀理解做得應該還算貼切。
而劇本看上去也沒有拒絕。
雖然依舊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即使付前把那隻小小愚人雕像再取出來，並放在那裡也一樣。
末日小曲的共鳴依舊。
另外這件理論上出自倉庫之手的物品還是保持了原樣，沒有輕易改變，似乎讓人感受到了倉庫的最後一絲堅定。
雖然這份堅定理論上也有一些不好的地方，那就是這東西在自己手裡拿得有點兒久了。
再不還回去，將會有越來越高的機率幫自己金盆洗手。“不錯。”
下一刻付前真的伸出手，把面具摘了下來。
絢麗瞬間遠去，眼前已經又是那昏暗的工作場所。
……
這個算不算物是人非的最貼切表現？
並不奇怪，付前坐在自己位置上，甚至隨手把劇本和筆放下。
沒錯依舊絲滑，不僅倉庫看上去絲毫沒有展露“結晶本質”的跡象，就連和蝕刻之智的對接也依舊穩定。
劇本上新填的第五幕標題也沒有任何變動，獲得了認可。
但與此同時，填劇本的人身上依舊澄澈剔透，末日之氣濃厚。
很好，看上去就只剩最後的第三幕了。
微微點頭，付前沒有太給倉庫壓力，甚至也沒有把愚人偶像放下，相反多抄起了旁邊一件東西。
光潤軟彈，形似扭結麵包，正是倉庫最不喜歡的物品之一纏繞臍帶，吃了可以增加99點san值。
理論上現在確實應該稍作補充，畢竟一路消耗有些大。
後面但凡再有波動，歸零都不是不可能。
但人要與時俱進，別忘了人設已變。
作為堪比“末日使者”的存在，只要一旦接受這個設定，那麼san值的威脅好像再與自己無關？
抓在手裡並沒有進補，下一刻付前直接戴回了面具。
……
沒吃但拿，末日依舊。
沒有意外出現，付前又一次回到了結晶展開的顛倒湖。
手裡除了劇本和愚人像，甚至還多了臍帶。
考慮到後面兩個自帶定時斬殺效果，堪稱san值無憂的情況下，自己動手又攢了兩個倒計時。
至於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找刺激。
就算是陣營轉換也不妨礙學術精神，曾經提到過的科研原則，可不只是說說。
感知不再可靠，現在依然是依賴邏輯的時刻。
臍帶的加入就是一個新的變數。
相對於比較浪費地吃掉，“手持此物者即為古代上位者”，這個屬性明顯更加難得。
最終導致抓在手裡的時候，自己的屬性更加複雜——新任暴君，末日使者，終極結晶造物，機械重製版棄獄之王，還偏偏是古代上位者。
隨便遇到個老資歷，這堆頭銜丟出去，估計都得稍微懵一下。
然而看上去愚人閣下到底還是更有包容性，這個屬性的引入，並沒有帶來波瀾。
具體表現就是蝕刻之智依舊穩定，劇本上的內容也沒有被擦掉要求重寫。
看上去這種偏文藝性的創作裡，因為解讀角度太過豐富，想要透過製造邏輯矛盾的方式暴力破解還是比較難的。
好在付前本來也沒準備這麼做。
這一幕的核心目的，是確認以這樣一個複雜身份站在這裡時，對於眼前的末日會不會造成甚麼擾動——還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