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弄是一項危險的遊戲。
就說閱讀能夠增長智慧嘛,那一刻付前似乎觸控到了某個特別名號的痕跡——愚人。
在某個下雪的夜晚,自己扮演了年輕的“沃夫先生”,以完全普通人的體質,輾轉於一幕幕節日狂歡的爛攤子,彷彿落入了劇情俗套的恐怖片。
中間也是完全無視時空的絲滑轉場,甚至前後總共出現了也是五幕。
單單這個數字,就很難不讓人跟眼前遭遇做對比。
更不用說當時任務的收容條件,就是“正確完成所有劇本”。
結合手裡這本沉甸甸卻只寫了五行,甚至其中兩行只有編號沒有內容的筆記,同樣太難認為是純粹巧合了。
沒錯,除了第一幕和第四幕,剩下的三行裡就只有第二幕還有內容——
【光和影不能互相審判】
只能說這一句更是文藝範兒十足,坐實了故事性作品的本質。
畢竟誰要是實驗報告這麼寫,多少要挨一記導師的滿怒絕命奧義。
總而言之,雖然仔細思量還有很多不一樣,但眼前劇本一出,蝕刻之智和萬愚節的相關性再也無法忽視。
接著就是一個再不能避開的上位者“愚人”,自己甚至還在婪蟲們面前假扮過祂的形象。
具體是不是正式名諱,還是僅僅和暴君一樣的匪號不確定,但這位神秘上位者僅僅在自己的清道夫生涯裡,都已經出現過不止一次。
而所涉及的權柄偉力,看上去則是和愚弄還有超凡力量本質有關。
之所以這麼說,一方面源於那個少男少女們喜歡併為之狂歡的“萬愚節”。
節日名字就不說了,超凡饋贈出現又消失,引得一群躁動心靈徹底失衡,最終釀出匪夷所思的劇目,很有幾分荒誕意味。
另一方面還有兩項任務獎勵更明顯,分別是當時那個任務裡拿到的“血與酒與血”,以及更早的“愚人偶像”。
其中前者的效果直接就是混淆概念,讓血與酒徹底無從辨析。
後來自己甚至還利用它針對了一下玉魂,交手的過程裡減緩他“理解”一切的效率。
而後者的效果更是截至目前,幾乎最特別的一種——只要接觸超過足夠時間,那麼直接清除超凡,轉化成普通人。
這要是還不涉及超凡本質,還有甚麼涉及超凡本質?
此外只要稍一回憶,就能意識到前面提到的這兩份權柄,在眼前劇目裡也得到了相當體現。
比如世界開端與超凡終末,這種一眼望去就同樣涉及超凡本質的課題。
還有造智主的“編織正確”能力,糾正謬誤,讓超凡力量以更原始純淨的形態得到表達……跟本質的關係似乎就更直接了。
至於愚弄——蝕刻之智還不算愚弄?
少男少女們好歹還是生活在現實裡,自己現在可是直接身處時空謬誤主題樂園,甚至手裡還拿著它的劇本。
……
當然了,這裡面也有不那麼匹配的地方。
比如乍一看還是跟第四幕相關性要高得多,再往前的類愚人元素就不明顯了。
會不會跟審判長祂們一樣,愚人只是在這裡留下了痕跡,並以這樣的方式在第五幕稍作顯現?而並非蝕刻之智的絕對幕後黑手?
老實說這確實是更穩重的想法,甚至真的不能完全否認。
但這裡有一個細節,卻是能很大程度削弱這種可能性——眼前是第五幕而不是第四幕。前面已經分析過,第一幕的“題目”跟自己上次來時的遭遇完全對得上。
也就是說劇本包含的內容,並沒有侷限於此次無縫銜接的這四場蝕刻之智,甚至把上一次也相容在內。
不要小看這一點兒差別,那可是某種類似打破次元壁的行為。
這意味著劇本背後的力量要麼基於蝕刻之智本身,要麼基於顛倒湖,要麼基於自己這個機械棄獄之王的認知……
不管哪一種,似乎都已經超出了簡單的上位者元素遺留範疇。
這其實也是為甚麼前面那麼關注編號的問題,魔鬼從來藏於細節。
至於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問題了,劇本這種愚人力量的體現,到底是基於三項裡的哪一項?
“暴君——”
可惜的是,正進行得如火如荼的頭腦風暴,下一刻卻是被一聲呼喚打斷。
……
不用問,正是來自下方的羅姆。
同樣的稱呼,但彷彿夢境初醒,比剛才少了幾分迷茫,同時仇恨之意也更加清晰。
可惜啊,這種情緒對付前來說實在是司空見慣,只是象徵性抬抬眼皮,給予了一點兒關注。
不得不說跟剛才相比,除了精神狀態有了改善,甚至連肉體都振奮少許——
不僅全身結晶部分的血色愈發濃郁,甚至真的有血流出來。
沒有結晶填充的部分,正在迸裂開一道道猙獰傷口,暴露出來的畸形血肉,看一眼就讓人產生生理性不適。
更重要的是這些傷口裡正如同分娩,奮力掙扎出一隻只跟母體同樣造型的“蜘蛛”。
幾十上百,並且一眼望去絕對的一比一復刻,就連身上結晶填充的部分都完全一致。
包括仇恨也繼承了的樣子,成功分娩出的小羅姆們一邊緊緊攀附在母體上,不忘也衝著這邊張牙舞爪,“眼”裡是同樣仇恨的血色。
不過這是人之常情,付前並沒有介意指數級增加的仇恨,而是目光落在它們身上,繼續找到了更多傷口。
事實證明,小羅姆們身上還在繼續爬出小小羅姆……
並且同樣的血色眼眸,同樣的張牙舞爪。
然後是小小小羅姆……
真·動物分形嗎?
子子孫孫無窮匱也,這句話此刻似乎得到了最直觀的演示。
雖然對付前來說,考慮到羅姆閣下掌控一定“血之秩序”的權柄,並且搞的事情一向也是各種下三路。
所以這樣的一幕雖然獵奇,依舊不算難以理解——啪!
伴隨著清脆的一聲響,付前手伸到腦後,輕描淡寫地彈飛了一樣東西,接著繼續低下頭再沒有理會。
“還不夠,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