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甚麼叫品味。
同樣是兩面之緣，小丑兄明顯就認識到了哪個名字更能代表自己此刻的本質。
付前一時對於稱呼十分滿意，另外看上去最終對決也將上演。
賭最後剩下的五個數？
作為幕後黑手的黑手，這話說出來竟是頗讓人信服。
剛才小丑果然是隨手阻止了阿尾的行動，讓自己的任務免遭失敗。
雖然他明顯不需要感激。
不想那麼快結束只是為了更高水準的樂趣，甚至這本就是一場雙向奔赴。
如果自己前面不夠有耐心，或者品位跟不上，只會鎖定死亡天使火力全開，小丑未必會有跟自己賭這一場的興趣。
“好啊，賭甚麼？”
一口答應下來，付前毫不掩飾期待。
“放心吧，肯定是你熟悉的東西。”
內容都不問就先答應下來，小丑一時笑得更舒暢了，甚至主動強調了一句公平性。
“然後你得先站起來。”
而下一刻他往付前屁股底下指了指。
……
就說拿來給老友坐的東西不會簡單嘛。
小丑指的竟是驚嚇禮盒，一直被付前坐在屁股底下那隻。
最終的禮物早在最開始就已經給予，只不過蠢人只能懵懂而不自知嗎？
而對這樣一手操作，付前表示很能領略其中深意，甚至表示坐著也挺舒服。
現在的形勢已經很明朗，剛才阿尾的倒計時並沒有問題，永夜的降臨程度已經來到臨界點，隨時可能一步跨過。
而考慮到自己的收容目標，有不小的機率意味著直接失敗。
甚至還有不小的機率，掌控力到了那種程度的情況下，阿尾可以把自己這個外鄉人直接踢出去。
總而言之就在那最後一刻，真正的幕後黑手按下了暫停，邀請自己一賭定勝負。
另外從小丑的敘述裡，能知道隨著計劃的深入，他似乎在逐漸貼近“未見之丘”的意志，或者叫季豐的意志。
某種程度上，他不僅是姿態模仿袁方，甚至本身扮演的就是暗黑先知的角色了。
這也可以解釋他為甚麼能舉手投足間就限制住半神們，畢竟黑化強三倍嘛，袁方可做不到這一點。
只可惜感受到的東西，對他來說似乎不盡如人意。
“我很期待。”
思索間付前站了起來，靜靜觀察小丑操作。
而後者也完全沒有耽誤功夫，下一刻就轉動起盒子旁邊的搖桿，甚至專門擺了一個敬請期待的動作。
啪——
並沒有太吊胃口，大約三秒鐘後，盒子頂端一下開啟——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只不過衝出來的並不是甚麼鬼臉蛇頭甚至兔女郎，而是一個冷冷質問的聲音。
甚至聽著真的耳熟——蛛絲女王阿卡莎？
……
確實是。
付前只花了半秒鐘就確認了身份。
一方面剛剛見過，聲音印象還很清晰，另一方面臉也對得上。
沒錯，居然是又見面了，雖然有點兒居高臨下。
卻見頂部完全開啟的方盒裡，並沒有暗藏甚麼恐怖事物，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座微縮建築。
甚至建築頂部明明有著阻隔，還是能清楚看到其中景象。
而剛才的聲音，正是從建築內部一道人影上發出來。所以小丑剛才“熟悉”的說法，居然是一語雙關嗎？
不只是在自己屁股底下坐了那麼久，裡面的關鍵角色也是熟人。
“我也想知道。”
甚至還不止一個熟人。
阿卡莎前面的問題並不是舉頭問蒼天。
對於頭頂兩個審視者明顯一無所知，她質問的是和她一樣，變成盒中之物的另一個角色。
幾乎第一時間反問一句的，正是曾經一直在找她的水晶。
前面還剛好奇過，霍勒老兄怎麼是一個人過來，水晶跑哪裡去了，眼前似乎就有了答案。
雖然水晶的樣子看上去也不太高興，跑到裡面並非本意。
“你專門去抓的？”
一邊讚歎神奇，付前一邊跟小丑確認。
“是啊，我想如果人眼熟一些，你或許能從中得到更多樂趣。”
小丑眼都不眨地承認了，就像是隨手抓了兩隻蛐蛐。
“你……怎麼會在這裡？”
甚至是三隻。
所處的地方是一個稍顯狹窄的通道，水晶反問的時候，明顯在刻意和另一端的阿卡莎保持距離。
然而沒等後者回話，她已經是轉過身去，質問著身後更遠處的另一個——自己？
沒錯，雖然亭亭玉立間，面容甚至跟水晶都不是太像，但付前表示這個還是熟人，自己不久之前甚至還專門賜名琥珀。
小丑這個賭局，還真的花了不少心思的樣子。
……
“你感覺怎麼樣？”
那樣的三人湊到一起，無疑是個不得了的場面。
而身處真正的超然視角，那一刻小丑也是隨口跟付前確認著觀後感。
“水晶和琥珀碰了面，會出現一些特別的副作用？”
當然不至於那麼無聊地邀功，付前知道小丑是想問對於眼前局面的看法。
而隨便掃了幾眼，付前就給出了某種猜測。
小丑精心準備的賭局，必定要足夠有趣才值得。
固然他說了選熟人是照顧自己的感受，但這未必是唯一的原因。
畢竟自己這幾位熟人，剛好都有點兒問題。
當時在門後跟琥珀聊過這方面的事情，她對於跟水晶可能的相遇，明顯有些猶豫，不願面對。
而此刻那張臉上，似乎能感受到某種非人的古怪。
水晶也是。
對於琥珀，水晶一方面似乎不是無法理解，知道她到底來自何處。
另一方面，對方活生生站在面前這件事，明顯帶來了相當的衝擊。
不只是懷疑人生，看上去她整個人的氣質都在變。
“嘿嘿沒錯，你之前看到過的那種狀態，幾乎就是她們最穩定的共存態了，只要碰到一起，就一定要誕生一個主導者，雖然是誰並不是那麼確定。”
果然小丑瞬間確認，解釋著盒子裡正在發生的事情。
“所以你是想賭誰會佔據主導？”
付前似有所悟。
“不。”
小丑卻是搖頭。
“賭阿卡莎會幫誰佔據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