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酒一般,環境倒是還行。”
阿卡莎的沉默震耳欲聾,然而付前終究還是言出必行,真的精準地在酒吧前下車。
不僅如此,甚至作為外鄉人,還隨口介紹起此處的風土人情。
當然不是酒託做軟廣告,這地方他真的來過。
沒錯,正是當時和執夜人小隊熱情會晤的所在,當時還有幸被兩名神使加一個半神偷襲圍攻。
老實說居然會來到這裡,還是有幾分讓人驚喜的。
坐車上看會開往何方的做法,老實說是有些過分隨緣的味道。
否則也不足以讓阿卡莎閣下這樣的老江湖,露出這種懷疑人生的神態。
是以付前也並不是很強求,馬車一定要把自己帶到賢者湖邊之類,這種未見之丘的要害所在。
瞄到任何值得捕風捉影的地方,他都不介意跳下來轉轉的。
而這個曾經發生過故事的酒吧,在付前看來就很值得發揮想象力。
誠然當時交手的那段歷史,因為任務失敗並沒能成為現實。
阿卡莎如此不解,這應該也是主要原因。
跟剛才的餐廳不一樣,在原住民們的情報裡,外鄉人安迪爾無疑沒有和眼前這個地方,發生過任何交集。
然而讓付前感覺神奇的,卻也正是這一點。
如果來到眼前這地方,其中真的有季豐的意志,那代表那段虛假的歷史,對他來說並非毫無感知?
這種超脫程度,就算是那些上位者,目前為止好像都沒遇到多少能做到的,不知道會不會,是跟可能的前管理員身份有關。
總而言之,單純為了這一點懷疑,也值得下來瞧一瞧。
更不用說眼前這地方,當真算是整個未見之丘相對熱鬧的經營場所了。
或許是喝大了之後自能尋覓到自由,所以對“自由之門”的抗性更高一些?
“老實說我沒看出來。”
面對心意已決的付前,阿卡莎似乎也終於除錯好情緒,跟著他一路走上前。
只可惜她中意的飲品似乎只有血,面對酒精與人體一起發酵的味道,沒有進門已經是在皺眉頭。
而進門之後,更是四處打量,對付前“環境還不錯”的評價表示了質疑。
……
你懂甚麼,風水一道又豈能只看表面。
“要深層次感受。”
付前一時只是心中感嘆,諄諄教導。
就未見之丘這樣一個混亂所在,一群人買醉的地方,又能指望設計得多有美感。
環境不錯的說法,本就指的是在上次在這裡遇到一堆妙人,以及這一次是不是還能有類似運勢的期望。
比較可惜的是,曾經坐的那張桌子好像有人了。
不算清淨但也不是太吵,絢麗到豔俗的燈光裡,很容易能發現酒吧佈局也沒怎麼改變。
而上次來時坐過的位置,儼然已經被人佔著。
好在付前一向講究不拘小節,倒也不至於非要堅持坐在那裡——
“出去。”
只可惜蛛絲女王也是女王,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實在吸人眼球。
原本桌旁對坐的兩位老哥,可謂眼睜睜地看著阿卡莎款步靠近,中間不捨得眨一下。然而沒等兩位想好措辭,阿卡莎已經是隨口趕人。
“我們坐這裡?”
不僅如此,下一刻甚至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直接轉頭看著付前,確認自己沒有“深層次感受”錯。
……
到底是不甘於被單方面折磨啊,阿卡莎閣下還是想適當尋找點兒主動權的樣子。
“好啊。”
那一刻付前同樣沒有客氣。
阿卡莎目光無疑有點兒鎖定在自己身上的意思,剛才不過往這邊多注視了一下,就被悄悄揣摩了一下心思。
當然並不代表這樣的行為有多少善意,本質上還是自己前面不講武德的操作,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抓狂,進而搞點兒事情出來引入一些變數。
至於阿卡莎不擔心破壞這裡的氛圍,進而導致自己不高興?
很簡單,尺度從來被拿捏得很好,真的只是“搞點兒”事情。
嗯……
兩位看上去頗有點兒不好惹的老哥,喝得好好的直接劈頭迎來一個“逐客令”,自然是很不開心。
然而從他們換了一副更深沉的目光審視過來,到一聲不吭站起來走人,中間甚至沒有超過五秒鐘,放狠話之類更是無從談起。
一方面自然是豔光四射的阿卡莎閣下,背後並沒有完全收起的骨翼視覺衝擊力極強。
另一方面未見之丘這地方可沒有執夜人,不管跟自己說話的時候有多禮貌,本質上阿卡莎閣下殺起人來,應該確實跟碾螞蟻差不多。
剛才的語氣其實也深刻體現出了這一點,跟螞蟻說話的時候帶上情緒色彩,本來就是一種浪費。
雖然兩位“螞蟻”不知道的是這次情況有些特殊,就算他們不走,阿卡莎也不至於當場殺人,大機率換種更溫和的方式請出去。
……
“所以為甚麼要殺了那傢伙?明明有他在的話,你可以再次邁進那扇門不用擔心回不來?”
安然入座,兩位老哥的殘酒甚至還擺在那裡。
可惜明明是來酒吧的二人,卻是完全無視了這項核心元素,只是聊天。
而剛剛還威脅殺人的阿卡莎,第一時間竟是好奇起付前的暴力行為。
至於她口中的那傢伙,自然就是慘遭災厄吞噬的黑醫了。
包括質疑的理由,聽上去也是很合邏輯。
前面拿到“解藥”後,補刀固然看上去幹淨利落,卻也讓一個剛剛探索出來的,從門後回來的辦法“解藥”,一下幾乎失去重現的可能。
不管自己的目的是甚麼,對於後續的行動來說,確實是少了很多靈活性。
“如果我可以兩邊來回跑,不用擔心回不來,那種情況下你會來嗎?”
只不過對於這樣的疑惑,付前看上去卻是早有計較,只是笑眯眯反問。
呃……
那一刻阿卡莎沒有吭聲,似乎意識到了前面那場故人重逢裡,包含了多少誠摯的邀請。
“在我看來那麼做的話,你們可能會覺得情況更可控一些……那邊有人一直在關注我們。”
沒有看她,付前目光落在熱舞的人群裡,果然承認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