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一說妙不可言。
付前可沒有瞎講，對於手裡這位，他確實準備度化一番。
世人多如迷途之羔羊，貪嗔痴念纏身。
圍坐但遲遲不上樓就是一個證明，剛才這位撲上來也是。
好在他遇上了自己，有機會被幫忙下定決心。
當然天之道，沒有白吃的午餐。
他的回報是幫助驗證進門後的效果。
“你想把他丟進去？倒也確實算髮揮一下價值。
“不過從之前的反應看，只要身體完整進入門後，人就會一下消失，沒甚麼例外。”
水晶這會兒就已經反應過來，當即認可了這個選擇，完全沒覺得殘忍。
具體有多大意義不好說，對於羊頭魔來講，甚至算不上甚麼迫害了。
“切下一塊丟進去呢？”
付前則是儘量考慮著更多可能。
“也一樣，即使高階超凡，對自己的那部分也會失去感應。”
而果然這段時間大家沒有閒著，這種測試也已經做過。
“果然奇妙。”
微微點頭，付前已經是跨入了大樓。
……
很空曠。
事實證明果然跟颱風眼一樣，外面群雄環顧，大樓內部卻空無一人。
甚至上次乘坐的電梯都已經停止運轉，以至於不得不選擇安全通道。
不奇怪，雖然理論上離那扇門更近，但視野可實在差了太多，待在這裡面反而感覺不好。
甚至連水晶跟著踏入後，看著都要沉默了不少。
一時間除了上樓的聲音，唯有手裡羊頭魔的掙扎，給沉悶氣氛增添些許活力。
而付前不忘保持消防意識，小心避免有飛濺的火焰，引燃這座已經有些年頭的建築。
“還真的是都沒了。”
事實證明過程很順利，並沒有再出現甚麼阻撓。
而踏上八樓的那一刻，付前很快就驗證了水晶的說法。
已經不只房間搬空那麼簡單，明明其它地方還好好的，但先知曾經的住所，幾乎給人一種被直接抹掉的感覺，生生空了一塊。
一眼望去，唯有外牆上那扇門。
而從這個角度，不管尺寸還是樣式跟下面看都相當一致。
唯一的問題，透過門並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取而代之的是彷彿無窮無盡的迷霧。
【進入，即可獲得自由】
包括旁邊唯一一行字，也跟水晶說的完全對得上。
而除了這兩項事物外，剩下的就是些雜亂東西了。
並非破爛的傢俱，而是血與灰燼，色澤詭異的油脂，甚至半融化狀態的骨骼……尤其以那扇門前最集中。
很明顯除了把人丟進去這種操作，還有更多測試也被做過了。
甚至可能是儀式。
……
“我已經有段時間沒進來過。”
水晶無疑也注意到了同樣一幕，再開口時聲音有些低沉。
看得出來，這樣的場面她不算太吃驚，但到底是讓那扇門和那行字，多出了幾分惡意。
“所以到時候怎麼聯絡你？”
無意對她的說法做回應，付前已經是站到門前。
“你以為我有那麼天真？你好像沒必要聯絡我吧？”
明明充滿善意的一句話，水晶反而是眉頭緊皺，點出了兩個人赤裸裸的利用關係。
明顯對她來說，目睹一下大運明王進門後的反應，此行收穫就已經達成。
對方真的找到甚麼回來分享，她並不奢望。
“萬一我又想到甚麼可以利用你的地方呢？”
完全理解這一點，那一刻付前甚至是點了點頭，隨口說道。
……
是不是有點兒太誠實了？
正所謂魔高一丈，那一刻大運明王的發言，到底還是帶來了強烈震撼。
並沒有做無意義的允諾，而是直接提醒水晶她還有利用價值，讓擇機聯絡這件事看上去合情合理。
“確實……”
深吸一口氣後，水晶最後同意了這個說法，雖然不忘轉身看了一眼。
不奇怪，還真指望沒人跟上來？
付前對這個動作非常理解，就像前面說的，這地方現在是整個未見之丘陣眼中的陣眼。
超級英雄和超級罪犯們，或許不會無聊到阻攔自己二人，但也絕不會輕易放過這一刻。
“拿著這個。”
不過顧慮只是一時的，水晶的決心儼然很大。
隨著她的話，口中尖牙竟是在快速伸長，同時嘴巴誇張大開，頃刻間變成狼人模樣。
而還是人類的手伸入口中，最終用兩根指頭，夾出了一枚亮晶晶的東西。
……
不得不說，很精緻。
面對遞過來的東西，那一刻付前沒有客氣，隨手接過。
可以看到個頭僅比一枚牙齒略大，有點兒像淡青色琥珀。
整體外形不過一枚碎冰模樣，精緻指的是它的內容物。
完全真實的比例，那是一個不著寸縷的人類女性，栩栩如生。
不過除了類似的髮色，跟水晶本人倒算不上太像。
無論如何，從如此鄭重其事的模樣裡，就能看出來東西不簡單。
“帶著它，只要你身處這個城市我就可以感應到……就算沒有身處這地方，必要時你也可以嘗試把它捏碎，看能不能達成聯絡。”
情緒穩定下來的水晶，也是介紹著東西的用途，眼中甚至有幾分不捨。
“明白了。”
沒有質疑，付前直接收好。
這東西跟水晶存在特殊聯絡幾乎是肯定的，光剛才取出來的手段，如果不是形狀略有不對，幾乎都要讓人懷疑金丹大成。
另外專家一向不會被一些小動作矇蔽，在付前看來，水晶剛才從嘴裡取東西的動作，怕是表演的成分居多。
要是直接掰一顆牙齒還好說，從這個角度差不多能夠確認，這枚琥珀是虛空抓取出來。
作為有劍三缺一操作經驗的人，那一刻付前的第一反應，就是琥珀也屬於某種概念鎖定物，水晶閣下可以從任何地方抓出來。
只不過這次礙於觀眾太多，過程稍微做了掩飾。
總而言之不是壞事，如果真是這種鎖定，水晶提到的效果能認為更可信了。
“不要動，待本座點化你一番機緣。”
沒有再看水晶一眼，那一刻把羊頭魔提起，付前叮囑一句，邁步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