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
展卷失刻,誠不我欺。
學習的時間總是短暫,眨眼間埋葬卷軸已經是臨近冷卻完成。
雖然不介意多觀摩一會兒大家的奇思妙想,並且莉莎的情況也確實有些特別。
但阿凱教授那邊無疑看上去更加緊迫,付前還是選擇了告辭。
“……辛苦了。”
莉莎多少有點兒表情複雜。
就像前面說的,對於付教授過來的目的,她始終難以相信會那麼勤快。
以至於剛才莫名其妙的對話後,到這會兒都有些坐姿僵硬。
然而讓人吃驚的是,付教授的志願者工作看上去竟真的兢兢業業,挑不出毛病。
最終這份迷茫不斷髮酵之時,志願者又突然提出告辭,讓莉莎幾乎有些不知該做何反應。
“不辛苦。”
付前當然也不會苛求,畢竟是年輕人,還需要更多的歷練。
笑眯眯地客氣一句,他甚至專門跟莉特招呼一聲才起身遠去。
……
今天天氣好像沒那麼美好了,這是又要下雪嗎?
實驗室外,時間已經不算早。
而眯眼望去,可以看到跟之前相比,今天的晴朗程度比較一般。
雲不算厚,但還是把太陽結結實實擋住,給勃勃生機的學宮披上一層陰霾。
而默默感受間,付前的目的地也是極其明確,直奔戰損累累的善咒院。
對世界的探索,從來不只是站在陽光下的不是嗎?
歷經長夜而延續到現在的人類,都應該有此覺悟才對……比如阿凱教授。
在付前看來,那位年輕人雖然成就和涅斐麗閣下不可同日而語,但後者更多的是佔據了先發優勢。
奇蹟這一塊兒,贏家通吃的特點還是太嚴重了。
真正擺在同一起跑線的話,阿凱教授不管悟性還是膽識,在學宮裡面也稱得上佼佼者了。
所以雖然理論上完全可以把事情推出去,但對於他闖出來的禍,付前還是認為有一定期待的價值。
甚至算到現在,已經收穫了不少了——居然還真在下雪?
某一刻,已然離善咒院不遠的付前放慢腳步,注視著那座依舊宏偉的建築。
滄桑中攀爬著觸目驚心的裂痕,本就是比較低氣壓的一幕,然而細細望去居然還能發現,真的有肉眼可見的寒意在往外散發。
有東西在籠罩著它,雖然看不到飄零的白色,但付前表示從觀感上推斷的話,真的像是有一片片無形寒意在不斷落下。
……
看不到的雪?
固然有些巧合,但聯想到現在裡面操作的是幾名善咒院導師,好像就不算奇怪了。
畢竟各種稀奇古怪的奇蹟自己也見過不少,就是不知道除了低調改變天氣,還有甚麼效果。
下一刻付前已經是踏入了那片寒冷,伸出手去——不錯,有種素材缺失的美。
入手真的是一片涼意。
不管大小,溫度,甚至熱轉化都是如此經典,彷彿真的在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除了依舊看不到,以及吸收熱量後沒有化成水。
另外明明頭頂上有天花板,但還是不耽擱落到身上。
“付教授你來了?我剛想去找你。”
感受之間,卻是有匆匆的腳步傳來,緊接著就是羅布驚中帶喜的聲音。
而抬頭望去,還能看到兩張跟在他身後的陌生面孔,應該就是善咒院的支援力量了。
“有發現?”
微微頷首衝著幾人致意一下,付前完全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切入正題。
“有……但我們還不能確定跟阿凱的事情一定有關,是波伊德教授發現的。”
事實證明羅布居然真的帶來了好訊息,並在下一刻衝著身後一位介紹。
“哦?透過這種看不到的雪?”
付前跟著望去,同時翻轉了一下手。
作為兩張生面孔之一,能發現那是一名相對年長的導師,兩隻褐色的眼眸卻是出奇的亮,相貌也是端正儒雅。
“是的,這個奇蹟本身並不具有顯著的殺傷力,但好處是範圍比較大……也不只是讓周圍變冷那麼簡單,無形之寒會冰冷無形之物,在它的籠罩下,某些東西會更難隱藏。”
看得出來,雖然之前沒有見過面,但對頗有幾分氣度的波伊德來說,眼前的付教授卻不可能只是一張生面孔那麼簡單,一時間姿態恭敬得驚人。
這就是超凡圈子的特點了,天然實力說話。
而且雖然派系不同,但位階等級卻是通用的。
面對一個只聞其名的高階超凡,雖然看上去還算溫和,甚至還是主動來幫善咒院這邊的忙,波伊德的姿態依舊是絕對的一本正經,輕聲解釋著眼前的“雪”。
“不錯的想法,發現了甚麼?”
每個人性格不同,付前也無意來個破冰之類,直接確認起最關鍵的問題。
……
“有某種東西侵染了這裡,我不確定是不是上次事故的遺留。”
果然跟技術人員最好的交流方式就是聊技術,波伊德的注意力瞬間回到探索與發現上,快速介紹。
“一種非常隱蔽的效應,很難去具體把握甚至描述,目前看上去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對於絕大多數測試也沒有反應。
”之所以推測存在,是因為雪好像下得比平時要大一點。”
而波伊德分享的情況無疑有些抽象,說話間他甚至也伸出手去,承接那一片片無形的寒冷。
“這是目前唯一的收穫?”
付前點點頭,看不出情緒地問道。
“嗯……對的,我們的本意是想讓雪多下一會兒,看這種異常會不會更明顯,至於阿凱的痕跡,目前還是沒找到……”
這次說話的是羅布,有些慚愧同時,聽得出來他跟幾位導師配合得還算不錯,連操作理念都有深入交流。
“已經很好了,再去阿凱辦公室那邊看看吧。”
讓人意外的是下一刻,付教授竟是直接話鋒一轉,給出了高度評價。
而表示喜歡這個主意後,注視著急匆匆衝過來的又一張生面孔,付前示意不用聚在這裡彙報,直接回去幹正事兒。
並且說話間手伸進懷裡,在埋葬卷軸上滴下了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