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聯想，但很有趣。
記得最早那個星圖，還是來自於另一世界裡，某趟鬼屋之行的收穫。
而從後面的種種跡象看，完全有理由懷疑那屬於前輩遺產。
比如在元首席及檔案室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成功定位到的卻是灰燼海里某個座標。
只不過上次時間緊迫，找到了太陽能鯨魚後，沒有繼續深入一探。
當然僅僅從這些方面，似乎很難說跟卡司提到的，那個找不到的顛倒湖有甚麼直觀聯絡。
但如果有聯絡呢？
善用邏輯不代表純粹的線性思維，隨意組合元素的推演，也是其中樂趣之一。
假設自己早早拿到的那個座標，居然真的跟曾經的學宮慘案有關，那麼代表了甚麼？
那起事件裡也有倉庫的影子？還是說單純屬於某前輩的主觀行為，曾經在那個地方有所收穫？
不管是哪一種，感覺都是非常有趣。
甚至如果真這麼湊巧，看上去當時沒有急著趕往那裡，都是更好的選擇了。
危險性如此之高，相當於爭取了不少時間多掌握點兒資料順便提升自我，甚至帶著問題探索收穫也容易更多。
總而言之，後續完全可以考慮把那裡作為第一站——畢竟卡司老爺子都沒甚麼明確的目標可以提供。
看著眼前的手繪圖，付前不禁感嘆剛才的推測果然沒錯，老爺子當真利用科考之便，花了不少功夫在上面。
寥寥幾筆，灰燼海的輪廓就被清晰勾勒出來，以及曾經涉足過的區域，而對於灰燼海的範圍之大付前還是有概念的。
很明顯示卡司確實用了一些特殊方式，不然不至於覆蓋面如此誇張。
究竟有多誇張呢——付前十分確認其中涵蓋了自己一直沒探索的那個座標。
“所以就算這樣了，你還是堅信位於灰燼海？”
當然不會有甚麼挫敗感，反而一時觀感更加奇妙，付前笑眯眯地跟卡司確認。
“相信，只是很可惜就連你剛才提到的結晶祝福，我也完全沒在裡面見到。”
卡司的回應沒有任何猶豫。
“那卡勞朵拉身上呢？她逃回來的時候，應該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雖然那位的遭遇讓人遺憾，但付前並不認為以院長的格局，需要避諱談起。
“很遺憾也沒有，確實比現在更有人形一些，但血肉明顯處於特殊的失控狀態，意志也是幾乎完全混亂。”
果然卡司輕輕搖頭，依舊是快速回答。
“不過我想她能夠獲得神性的原因找到了，感謝你的分享，後續我會嘗試去解讀結晶的涵義。”
而明顯清楚付前帶來的這份情報的價值，他一時甚至是一本正經感謝。
“不用客氣，說到這個我還剛好有個事情想請教。”
而不僅嘴上說不用客氣，付前甚至下一刻付諸於行動。
“關於拉瑞亞王室，或者是其它涉及血脈傳承的超凡，莉莎教授提到過你對於其中的決定性因素有著不一樣的意見，猜測可能比普通的血肉遺傳更抽象？
“另外以參劍院那種修行系作為參考目標，在我看來確實是一個很有建設性的想法。”……
立項已經有段時間，上次還說要找卡司請教，只不過這段日子各自操勞，實在難有閒聊的時間。
剛好今天聊到一些技術性話題，付前沒有拖延直接提了出來。
“哦？看來你也有同感了……沒錯，一條脆弱的，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真實存在的線……
“但它又是堅韌的，即使是遭遇摧殘焚燬，依舊難以切斷。”
付前在這方面有此好奇心，卡司看上去甚至頗為欣慰，並在下一刻輕嘆一聲。
“確實同感，所以你傾向於超出常規認知的，可能的抽象因素是甚麼？
果然不愧是學術型領導，某些思索與感慨非身臨其境難以得出，而付前一時也是深表贊同，一本正經討論起來。
“記得挺清楚嘛。”
嚴格說付前提到的內容，是有點兒把莉莎教授賣了的意思的。
畢竟科研探索裡，創新性思路的寶貴眾所周知。
然而聽完他的說法，卡司卻是哈哈一笑，心情愈發好了的樣子。
“記得挺清楚”當然指的不是付前，看來對於一些自身的奇思妙想，他講給莉莎聽的時候，後者表現得可能比較不以為然。
“其實選擇修行系也是被迫，天生異能這一塊樣本還是太少了，比如你提到的拉瑞亞家族，可能整整一代都不會有任何人表現出超凡天賦，想要從中總結規律難度太大……”
但僅僅是偏題了一下，卡司進入狀態的速度也是極快，解釋了對參劍院更有興趣的原因。
“相比之下，修行這一塊也能更能發掘一些潛在的天賦，尤其是本身就傳承著一些修行方法的族群，進而儘量排除偶然性的影響——當然你的那位助理是個例外，她和她的家族都是。”
這指的自然就是流霜同學和季氏了，也確實沒毛病。
老實說在付前看來，除了季流霜，季氏其他人要是跑來學宮深造，明顯更應該被劃到天啟。
“但也是一個很有參考性的例外，他們的能力形式，以及掌握者的比例。”
一邊表示同意，付前一邊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灰降嗎？確實是特別的力量……總之你說得沒錯，我之所以懷疑存在某種更抽象的因素，針對的就是具有傳承的超凡家族，為甚麼會出現斷檔的情況。”
微微沉吟，卡司對於流霜同學的背景也是非常認可。
緊接著提出的問題，毫無疑問也是課題的核心。
超凡者血肉蛻變，進而能生下特殊的子嗣，這個還是比較符合直觀感受的。
但如果是不特殊的子嗣，傳承幾代之後又出了非人類呢？
隱性遺傳，基因突變？
總覺得還是有點兒牽強了。
“這些年來，我也確實收集了很多案例去交叉論證，只是很可惜——我似乎排除了所有因素。”
而默默點評間，旁邊卡司給出的結論，一下讓問題更加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