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精彩。
付前清楚知道這並非甚麼障眼法，而是真的又有一條命運之蛇冒了出來，然後狀態完好無損。
不僅封印命運，甚至還死而復生？
不愧是命運概念的象徵，讓人大開眼界。
當然現在問題來了，接下來該怎麼處理？
藉由前面階梯測試的收穫，此刻已經是能相對輕鬆地把握到，原本被暴君湮滅的“聯絡”同樣也死而復生，並快速強化。
其中表現之一，就是原本因蛇身腐朽被殃及的房間，瞬間不再有變化。
就像前面第一次用萬千觸手時那樣，化為“不可毀壞地形”。
事實上剛才之所以會想到那樣處理，這也是啟發之一。
很明顯就連周圍這些東西遭受的毀滅，都一併打包讓自己承擔了。
而在付前看來，除非這房子被碾碎會有效影響當前世界的穩定性，否則對手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
由此得出的結論就是，“聯絡”並不是一個純粹抽象的概念，“命運之蛇的業障由暴公子買單”之類。
這份命運的轉嫁至少是有範圍屬性的，完好無損的酒吧不過是沾了光。
那麼甚至都有如此具體的空間屬性了，除了看不到摸不著之外，憑甚麼不能被鎖定，成為災厄的物件？
正是有了這樣的想法，後面才果斷癲狂之火籠罩所有，提供一個相對穩定的觀測環境。
當然最後主要依仗的，還是自身的創傷回溯。
之前藍菲萊的時候，也是用類似手段找到“拼三三”閣下的。
這次雖然少了第三因這個強力橋樑，但好處是目標就近在眼前——而此刻它也又在眼前了。
形勢嚴峻。
但凡事往好處想，聯絡得如此絲滑，這一點算是能進一步證明，確實是剛才的命蛇閣下重生。
“你做到這一點的效率，比我想象中還要高。”
甚至愛夸人的性格也一點兒沒變，對方竟是對付前的高效讚不絕口。
“但你有沒有想過，命運的掙扎也是命運的一部分，共同推進了最終結果的到來？”
當然神棍語氣也是。
“看上去你很期待最終結果的到來？”
付前自然不會被幾句話影響，不管是誰說的。
而隨口反問間，“聯絡”上的災厄眼眸也是一刻都沒有停歇，以最高效率張開。
“當然……就像我一直期待你的到來。”
而很明顯命運之蛇的惡習已經是改不了了，對於這樣的動作視若無睹。
“明白了。”
似乎深深感受到了厚愛，付前點頭之餘已經是踏上一步。
尖爪掠過，直接在那隻爬行動物腦袋上掀起一蓬鱗片，乃至自己身上的道道傷口。
而同一時間，“聯絡”已經是再次遭受災厄。
……
這個任務，確實有點兒與眾不同。
以酷烈的手段，幫助對手向最終結果推進同時，付前卻是沒甚麼激烈的情緒，唯有對全場經歷的審視。
命蛇閣下雖然滿嘴不說人話，但付前並不覺得祂對倉庫的銳評有甚麼問題。
一場針對命運掌控者的行動，並且之前甚至已經有人失敗過，並且當事人明確知道以上兩點。
而倉庫的行事邏輯，已經明顯不止一位上位者有掌握。
這種情況下，自己這名前來處決的劊子手，已經不只是腦袋好不好砍的問題了，所作所為怕是都在對方算計中——包括這個。
暴君的貼身輸出可不是蓋的，眨眼之間，命運之蛇新換的腦袋就已經是再次破碎。雖然作為施暴者，身上的狀態也並不美好。
到底是對方的主場，“聯絡”被粉碎的意義，只是讓對方有了死亡的可能。
然而隨著自己的毀滅行為，重新達成聯絡的效率卻也是在飛漲。
不奇怪，或許自己不懂命運的奧秘，但前面已經是早有規律可以總結。
最早就是隨著測試強度一步步升級，代表命運“聯絡”強度的負反饋，才越來越明顯的。
而這會兒導致的結果，就是即使自己找到原因，也幾乎難以把握無傷的時機。
別忘了對手的“封印命運”。
延遲到來的毀滅，明顯可以微調釋放的時間點。
就像是自己四周有無數盤旋的命運碎片，只等“聯絡”稍稍變強的情況就蜂擁而來。
最終劊子手砍的每一刀，消耗的都是自身巨量的血條——然後腦袋還春風吹又生。
伴隨著命運之蛇又一次倒下，另一隻腦袋與脖頸，從愈發膨脹的殘骸裡又探了出來。
“當你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的時候，那麼本質上就是在為別人而做。”
同樣回來的還有來自命運的啟迪。
“說得好。”
點贊之間，付前身上洶湧的觸手，已經是再次淹沒了對方。
……
“確定不坐下來聊一聊，讓命運更安靜地到來？”
某一刻，蛇形身軀腐朽留下的痕跡，已經在眼前填出一個小丘。
而第九次居中重生的命運之蛇，對於付前做出了溫和邀請，看上去誠意十足，並不會讓人覺得是軟化求和。
畢竟可以清晰地看到，即使是付前機械重置版的神明之軀，此刻也很有幾分支離破碎的感覺了。
而相比之下，祂只有個位數鱗片剝落的身上，不僅不會讓人覺得殘破，反而是清晰讓人感受到永恆的概念。
未來早已註定，所有的掙扎都是其中一部分。
“或者考慮嘗試一下別的手段？雖然依舊盲目，但未必不能帶來一些別樣的樂趣。”
而沒等付前作出回應，祂甚至已經提出了第二個建議。
這個建議就很有點兒像心虛了，可以認為是極致自信的體現，也可以是情況不妙，引導對手改變策略。
但那也只是第二層，如果其實是為了引導對手不改變策略呢？
不愧為命運系選手，隨便一句話，就既像沒說又像說了很多。
“不用了。”
可惜如此出塵之姿，收穫的卻唯有棄獄之王的拒絕，以及彷彿湮滅象徵的無盡鞭笞。
……
“說得很對，不過你為甚麼認為，我不知道自己是來做甚麼的？”
又一次肢體破碎，鱗片飛舞。
而付前看著那具再次邁入不可遏制崩壞的身軀，負殘手而立。
“還有你是希望我來做甚麼的。
“至於你總共有多少腦袋可以砍，我不知道，但我想我知道是誰送給了你這些腦袋——那個蠢貨。”
【當前任務已完成，編號1-008收容成功】
而對倉庫的銳評間，後者竟是很大度地沒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