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暴。
確實刺穿了身體，也確實成功向外掏出。
然而發動的那一刻，卻似乎失去了目標。
具體比喻一下，就是你在準備掏腎的時候，發現只是伸入了胳肢窩——甚至好像真的是胳肢窩。
沒有繼續做出動作，付前打量著自己剛才攻擊的位置。
卻見原本一坨的說法，似乎出現了些微改變。
曾經形容為一圈圈的皮下脂肪堆積，鱗片之間看不到明顯的界限，然而現在有了。
自己剛才探入的位置，居然真的出現了一條清晰的縫隙。
結構瞬間因此發生根本性改變。
彷彿前面看到的只是錯覺，那其實真的就是一條蛇盤踞在那裡。
而自己剛才的動作，也因此不再符合內臟暴擊的要求，因為那屬於身體之外。
最終達成的效果，是僅有幾枚鱗片隨著落下，專業處決技能內臟暴擊，並沒能完成處決。
而這場變化發生的過程，自己依舊一無所覺。
“命運的本質遠超你的想象，這就是我為甚麼從來不喜歡暴君……執掌災厄，呵呵……不過是粗鄙的頑童，毫無所覺地毀壞而已。”
而此時來自命蛇閣下的銳評，不出意外地響起，甚至聽上去連原版棄獄之王都被一起鄙視。
“當然，你更加毫無所覺……這也是為甚麼我前面說，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
粗鄙的頑童，倒是一個不錯的比喻。
對方知道棄獄之王的尊名相關，實在不奇怪。
而這幾句點評，似乎一定程度能回答前面某個疑惑。
那就是命蛇閣下和自己的權柄，看上去有那麼點兒重疊。
厄運似乎也算命運？
這種情況下動起手來該怎麼算？
現在聽這個語氣，區別似乎體現在技術含量上。
毫無所覺……意思是說棄獄之王雖然可以帶來厄運，但其實並不涉及命運本質的認知？
而對面這位才是命運的本質象徵，就像是可以肆意調整程式程式碼，讓運算結果向著想要的方向發展？
比如前面的子彈激發不成功。
而執掌災厄的自己，相當於直接就是各種方式暴力格式化，別管裡面是甚麼東西，全都賜予毀滅與終結？
比如直接把硬碟給碾了。
不得不說，聽上去實在有些粗鄙。
不過倒是能夠解釋，為甚麼自己一直沒發現增加幸運值之類的手段了。
暴君的災厄很純粹，所謂恩賜從來都只有下手輕和下手重的區別。
“所以命運的本質是甚麼？無數可能彙整合的巧合？”
雖然被明晃晃鄙視，但付前確實是毫無不好意思，甚至反過來真的請教。
格式化呢，明明很酷好吧。
至於可能與巧合一說，一方面源於前面的子彈激發，另一方面則是一名老友——羅蕾塔。
那位可憐人，曾經的能力似乎就是“幸運”。
而之前就猜測她之所以後面的“悲慘遭遇”，是因為對應的上位力量，很可能被鎖在了噩夢迴廊裡——然後眼前就是一條命運之蛇。
“是啊，鱗片的可能性有無數種，然後剛好演變成了對應的一種。”命蛇閣下竟是也沒有再催促，真的回應了問題，甚至是對前面情況的解釋。
“剛好幸運地演變成針對形態，可不止這麼簡單吧？
“這演變甚至連過程都沒有，是直接以結果的方式出現的，在我看來單純的預知未來都不足以解釋。”
然而付前卻沒那麼好糊弄，皺眉間繼續提出看法。
“你的話再次證明了我前面的說法，不管是對預知未來還是命運，你都缺少本質的理解……而且你永遠不可能理解，因為你不是我。”
讓人遺憾的是，對面彷彿魔法導師遇上全力戰士的反應，甚至具體邏輯都不想解釋，只是報以鄙夷。
雖然最後的評價其實沒甚麼問題。
唯有真正經歷過權柄的視角，才能知道其中難以傳達的感受。
就算對方用語言給自己形容一下，也絕不足以改善自己格式化的粗鄙。
不過雖然如此，卻依舊可以從自己的視角，嘗試去強行總結——
一種類似預知未來然後提前做應對的防禦方式，甚至這份應對不需要提前表現出來，直接生插入命運。
具體就是鱗片並沒有提前變化，而是在攻擊發生後直接出現。
以及自己明明刺穿的是身體，內臟暴擊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體外。
確實流氓，尤其是減免之後的傷害甚至還會被封印，變為一點點釋放出來——但似乎還是有極限的？
付前看著那具隨著鱗片凋落，已經稍顯斑駁的身體，慢吞吞地吸了口氣。
長鞭，鏈鎖，尖牙……成百上千道跟剛才尖爪同樣風格的觸手，直接從身上爆發出來。
Tendril Barrage Devastator！
灌傷害嘛，這個其實也簡單。
轟！
這一次，手感明顯有所提升。
對手甚至還是沒有跑路的意思，就那麼生生呆在那裡當木樁，頃刻間遭受了巨量打擊。
而隨著更大功率的毀傷測試結束，付前繼續打量著甚至沒有變過位置的命運之蛇。
依舊是完好的身軀，不見任何傷痕。
不過跟之前相比，剝落的鱗片終於是有點兒絡繹不絕的意思。
眨眼間命蛇閣下就有點兒斑禿的徵兆，似乎證明了硬灌傷害的可行性。
不過問題來了，當事人不知道可以這麼幹嗎？
付前看了眼完好無損的酒吧。
剛才其實自己並沒有那麼小心，周圍這所有一切應該也被同樣碾碎的——嗤！
特別的聲音傳來，伴隨著的還有痛楚。
付前看著自己的左邊肋下。
沒有任何徵兆，這具理論上的神明之軀，竟是憑空出現了一道猙獰傷口。
然後是下一道，再一道……
不算特別誇張的傷勢，但也絕算不上輕。
而隨之而來的另一項變化，是對面那具身軀上的鱗片，剝落速度似乎在緩和下來。
毫無疑問，這是個相當不好的徵兆。
所以這就是為甚麼，這位甚麼都不幹只在這裡當木樁嗎？
除了嘲弄時間，封印命運……甚至還分享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