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傳說中的眼睛蛇吧？
雖然如果說那是一條蛇，未免也太過於厚重了。
這話有點兒古怪，但卻是付前的真情實感。
各種蛇的造型已經見過太多，包括一圈圈盤踞成一團的經典動作。
眼前這條倒確實沒有長出額外的手腳，頂端也是一張十分具有爬行動物特徵的面孔，甚至雖然遍佈全身的鱗片造型有些古怪，但乍一看也是盤踞成一坨。
但這第一眼印象之後，你如果再仔細看去，就能知道那是真的一坨——
與其說那具很有規模的身軀下段，是由長條形身軀一圈圈盤旋出來，倒不如認為是肚子上長出來的游泳圈。
沒錯，那特殊鱗片的排列，儼然已經超出了樸素的結構認知。
一圈圈的凸起間，竟是沒有甚麼明顯界限，全部都連線在一起。
神似長長的腦袋和脖子下面，依舊是一個細細的直立身軀。
只不過從膈膜位置開始，皮下脂肪巨量堆積，一路拖到地上。
配上滿屏眼眸狀的細鱗，視覺衝擊力很有一點。
但絕不僅如此，雖然目前靈感不在，但純粹從視覺上觀察，似乎就能感到這些特殊鱗片，對於剛才爆發的癲狂之火具有相當的抵抗力。
以至於剛才以火的形式引爆的災厄，僅僅是讓對方變換了形態，或者叫現出原形。
一眼望去從上到下，甚至沒看到缺失一片鱗片——有一片了。
就在點評之間，以奇異韻律在流轉開合的鱗片，終於是有一枚啪嗒掉到了地上。
“就像你也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樣的命運之厄。”
而甚至大蛇的氣勢還在攀升。
那隻碩大巨口張合間，繼續發出低沉的笑。
音色稍有改變，但還是能讓你聽出來那就是他。
另外看上去對於剛才的舉動，甚至沒有還手的意思。
“你甚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命運裡，扮演了甚麼樣的褻瀆怪胎……
“執掌災厄的上位者，最終以這樣的形態重生，不得不說是一種絕妙的諷刺。”
而彷彿聽到了付前用的坨這個量詞，他的評價不得不說也很尖銳。
“我知道啊，之前跟一個叫褻瀆君王的，還比較過誰更惡劣呢。”
雖然付前並不在意，甚至主動糾正了對方的一個誤區。
……
看得出來，褻瀆君王閣下真的不太討大家喜歡。
付前認為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說出這個尊名的時候，命蛇閣下身上的“眼睛”，似乎都稍稍收攏了一下。
跟當時銀霧莊園裡，福音之母生怕被狗屎濺上的姿態，實在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比曾經的暴君倒是有趣多了，所以為甚麼不繼續動手，你不是來殺我的嗎？”
比較可惜的是，雖然有所觸動，但對於付前的歪樓大法，命蛇閣下響應並不積極，點個贊後就直接回到正事上。
“說得也對——”
咔！咔！
付前倒也沒有強求，對方話音剛落就直接響應號召。
不過這次並沒有再急著引爆災厄，而是掏出來一路帶著的兇器，毫不客氣連開兩槍。
一切恐懼源於火力不足。
可惜的是，速來被稱為可靠的轉輪手槍，竟是隻聽到了機括聲，剩下兩枚子彈全部沒能激發。
果然外物還是不可靠。
付前隨手把槍丟到一邊，並無不滿。畢竟類似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放大激發不成功的機率而已，都尼斯的時候，二階超凡亞瑞爾都可以輕易做到。
眼前這位可是疑似真正命運掌控，這種事情連吹灰之力或許都算不上。
呯！呯！
點評間化指為槍，兩發空氣子彈已經是呼嘯而出。
當然聲音是付前配的。
而果然非外物的可靠性得到了體現，下一刻就成功命中。
只可惜這隨著晉升，威力也是水漲船高的攻擊手段，看上去甚至沒能讓那些鱗片晃一晃。
畢竟是神明之軀，這樣的手段還是太火力不足了。
可惜自己還額外雕琢成了三稜箭頭，增強穿透力。
刺啦——
付前抬起的那隻手甚至沒有收回來，一團灼瞎人眼的藍色電弧，已經是暴戾噴湧而出。
而可以看到那隻手臂，也已經是完全變了模樣。
獨目，無角，末端變成了一張同樣帶鱗的類爬行動物腦袋，極具毀滅氣息的電弧就來自它口中。
三臉之“雷”。
果然血臉稀有度還是高嗎，這都第四次了還是沒搖出來。
沒錯，正是上次藍菲萊一行，透過洞察所得的額外收穫。
“有趣的嘗試。”
然而毀傷肆虐下，激發出的竟是受害者的好評。
就像腳下生根依舊沒有閃避，而身上鱗片甚至也沒有多掉下來一枚。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變化，可以看到身上大片大片的區域，那眾多的眼睛狀鱗片竟是已經不見，變成了一種特殊的闊菱形。
……
果然不是單獨針對癲狂之火。
付前只瞄了一眼，似乎就能感覺到，這種盾形鱗片擁有的不一樣抗性。
這應該也是能夠毫髮無傷的原因。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形狀的改變蘊含著相性的變化，剛才的眼睛剛好抵擋了癲狂之火，這會兒又直接雷抗點滿。
針對且合理。
堂堂命運之蛇，有這樣的威能倒不算奇怪。
但就算傳說中的適應性甲殼之類，貌似也是在遭受傷害之後才能針對性進化吧？
然而眼前這表現，儼然已經是在衝著時間這個概念豎中指了，比自己提前告知讓他做準備都離譜。
至少以付前的眼力，都壓根沒看到從眼到盾的轉化過程。
同時人性化程度還很高，比如前面的空氣子彈威力太弱，就完全沒有引發反應。
沒錯，這一路的火力加強自然是有原因的。
眼眸狀鱗片出現後，相對於“恰好剋制”這種巧合，付前更傾向於有深層次的原因，所以並沒有著急灌傷害，而是稍稍測試了一下。
而“有趣的嘗試”這個好評，說明對手也是看清楚了自己的動機，不愧命運之蛇。
另外不知道祂有沒有看清楚，測試還有下一檔——
凌厲風聲間，一隻猙獰尖爪已經是正面橫裂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