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玄心宗,地牢裡一個不起眼的房間裡。
一道人影正伏在案前,奮筆疾書。
“青蓮教玄陽護法,於今晚被玄心宗高手重創,自斷一臂逃出生天。
以過往與其交手的經驗,餘姑且作出判斷,近日,玄陽必會在玄心宗周圍尋找血食以恢復修為,望鎮魔司加派人手,務必將其一擊必殺!”
寫完之後,他把這張紙在桌面上平整展開。
然後,他雙手飛快掐訣,一指桌上的紙條。
“疾!”
無聲無息之間,桌面上那張紙燃燒起來,眨眼間便燒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痕跡。
這是專屬大乾鎮魔司的萬里傳信之術。
他在這邊寫下記錄的文字,會被完整地傳遞到對應的人手裡面。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看著面前的蠟燭陷入思索之中。
“這個玄陽肯定是隱姓埋名藏在玄心宗的某個地方,只可惜我身處地牢,無法外出,找不出他藏在哪裡,只能是靠這種方法,傳遞資訊給鎮魔司,希望可以讓他們找到他的下落。”
“真是多事之秋,連玄心宗這樣的存在,都被青蓮教滲透得這麼厲害,可想而知大乾現在已經到甚麼地步....”
“只可惜我身處地牢,還有另外的任務要完成,無法離開這裡,要不然,定要這些青蓮教的兔崽子見識一下我的厲害!”
想到最後,他深深地嘆一口氣,吹熄蠟燭,上床歇息去了。
...
就這樣,又過去幾日。
李玄結束值夜的日子,又回到白天點卯當值的狀態。
“李班頭,又進來一個!”
兩個地牢守衛押著一個面相兇惡的男人進來。
李玄只瞟了一眼,語速飛快地說:“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一個叫做辛甲的守衛說:“這是主峰內門弟子抓獲的青蓮教教眾....”
“放屁!”
話還沒說完,那長相兇惡的男人大聲叫罵起來。
“老子只不過是因為肚子餓,偷了幾個饅頭吃而已,就被你們抓起來,非要冤枉我是青蓮教的人,老子連青蓮教長甚麼樣都不知道,我怎麼就是青蓮教的人,你們玄心宗的狗東西也不是甚麼好貨色!”
“媽的...膽敢辱罵我們玄心宗!”
辛甲大罵一聲,衝那男人甩了幾個大嘴巴子,把男人的嘴角扇得鮮血直流。
見此情形,李玄心中有數,他從桌下面拿出一把鑰匙。
“看來嘴很硬,關進一層乙字十七號房,你們兩個好好伺候一下。”
“嘿嘿...謝謝李班頭!”
辛甲心領神會,接過鑰匙,笑嘻嘻地押著那男人進牢房去了。
待這三人走後,李玄看著身旁一身悠閒,無所事事的鄧正光,滿臉疑惑地問。
“鄧老哥,我們玄心宗最近是端了青蓮教的老窩嗎?”
“額...幹嘛這樣說...”這下輪到鄧正光迷糊了。
李玄指著剛剛三人離開的方向,“那要不然最近怎麼抓了那麼多青蓮教的門人?”
“呵呵呵....原來你說的是這事啊,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麼個事?”
鄧正光說:“前段時間,不是說青蓮教的玄陽護法,在我們地牢後面那山差點被人做掉了嗎?”
“嗯,這事我知道!”李玄面不改色地點頭答道。
這事沒人比我更知道了,我當時差點就能幹掉那甚麼玄陽護法。
也就是在事後,透過大家口口相傳,那天晚上在地牢後山發生的事情,已經變成不同版本。
而出手逼得玄陽護法斷臂逃生的神秘人,也被大家說成是一位藏在玄心宗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隱世高人。
聽到這個,李玄當時摸摸鼻子,欣然接受了這個說法。
鄧正光接著說:“就因為這事,我們玄心宗掌門大為震怒,當晚就頒下命令,只要抓獲青蓮教門人的,都重重有賞!”
“噢?有這事?”
“那當然啦。”鄧正光眉飛色舞地說。
“一開始很多玄心宗弟子對這個命令不怎麼相信,直到前兩天,有位藏劍峰的內門弟子,在周邊的村落裡,殺死一名青蓮教的門人,救了十幾條性命,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
“在驗明那人就是青蓮教的人之後,掌門直接獎了那內門弟子,一枚洗髓丹!”鄧正光一臉激動地說。
洗髓丹?
還只是一枚?
就這?
李玄臉色怪異地摸摸鼻子,差點就把心裡話脫口而出了。
鄧正光一臉向外地說:“你想啊,那可是一枚洗髓丹啊,只要一顆,便可讓一位沒有資質的普通人,成就上等的武道根骨。
如此珍貴的丹藥,竟然就這麼輕易獎下去了!”
呵呵....
李玄在心裡撇撇嘴。
說出來怕老哥不信,九轉洗髓丹我都是當糖豆一樣地吃,這甚麼不入流的洗髓丹,我看都不看一眼。
但是表面上,他卻異常配合,一臉驚訝地說。
“哇,這麼珍貴,掌門瘋啦!”
“呵呵...掌門才不瘋,我後面才明白過來,人家就是要給所有的弟子看到,這次為了對付青蓮教,玄心宗是鐵了心下血本的了。”
“這麼一說,老哥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那可不...”鄧正光一臉得意地說,“所以現在你看到啦,玄心宗上下,從外門弟子到真傳弟子,都在卯足勁,想要抓青蓮教的人,拿上面的獎賞!”
“原來是這麼回事。”
李玄若有所思地點頭,“可是剛剛那人,我看著不像是青蓮教的。”
“到底是不是,一審便知!”
“可要是到最後屈打成招了呢?”
鄧正光冷笑著說:“沒事,最後還有刑堂的人把關呢,到時候直接來一手搜魂術,就知道是不是屈打成招了!”
“搜魂?”李玄心中一震。
動用搜魂術之後,那這個人也活不久了。
“可是這樣,一條人命豈不就白白犧牲了嗎?”
鄧正光瞪了他一眼,“現在這世道,他在外面也是受盡折磨,沒甚麼差別的!”
話雖這麼說,但李玄心頭總覺得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揮之不去的壓抑感。
真是操蛋的世道。
鄧正光一下子站起來,招呼上李玄。
“走了,叫上小張,我們去乙字十號房!”
乙字十號房?
那江洋大盜?不對,是青蓮教的真陽護法!
去那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