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來。
李玄的真身基本是白天鎮守地牢,晚上便回藥峰與二女一起修煉。
藥峰之上,沒有其他娛樂活動。
只是修煉的話,又顯得枯燥無比。
所以...
在修煉的間隙,他會聊起一些前世的小故事,和二女解悶。
楚芸娘便是從這些時候,聽說了六子到底吃了幾碗粉的故事。
到白天,李玄不在藥峰之上待著的時候,楚芸娘會時不時下藥峰,去找柳玉竹聊天說話。
柳玉竹對於這位已經成為那位前輩女人的昔日好友,也沒有顯得生疏和陌生,一如往日般熱情與親近...
這讓楚芸娘長鬆一口氣。
後面,她們在玄心宗待悶了,便往飛龍城那邊走走逛逛...
雖然隔著數十里地,但是兩人都是有修為在身的人。
特別是現在的楚芸娘,自從與李玄雙修之後,實力突飛猛進,很快便要進入先天境。
柳玉竹都不由得為此感慨。
“芸娘姐姐,相信你很快就要追上我了!”
楚芸娘笑著說:“說甚麼呢,我這修為離你還差那麼大一大截呢...”
柳玉竹看著越發嬌豔動人的楚芸娘,看著她舉手投足,一顰一笑之間,顯得更為嫵媚動人。
“芸娘姐姐,你變得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她疑惑地說。
楚芸娘不解地問:“哪裡不一樣,我一直都這樣呀...”
柳玉竹搖著頭說:“不是的,自從芸娘姐姐你去藥峰之後,跟了那位前輩,就變得比之前更漂亮了,更招男人喜歡了!”
楚芸娘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她說的是甚麼了。
在李玄的幫助下,她已經完成少女向女人的轉變,那無解的風情,自然是令人神魂顛倒。
楚芸孃的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支支吾吾地說,“等你結婚嫁人了....你也會變得漂亮的....”
“切...”
柳玉竹聞言不屑地說,“我才不要嫁人呢...”
楚芸娘笑著說:“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說法的,等你再大點,你孃親就要給你張羅婚事了!”
柳玉竹被嚇得臉色發白,連連搖頭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嫁人....”
看她這模樣,楚芸娘忍不住直髮笑,繼續逗她。
“玉竹妹妹,和姐姐說說,你想要甚麼樣的夫君?”
“我....”
柳玉竹張口,卻吶吶無言,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天生對劍道感悟頗深,對情之一字卻似乎與她無緣。
即使到她這十六七歲的年紀,卻在過往的歲月裡,一直沒有想過男女之事。
就連她的孃親柳聽荷,也似乎是有意不提起這件事。
直到是這一天,被楚芸娘無意間的話語,在柳玉竹平靜的心湖裡,激起若有若無的雜念。
“是呀,如果我要嫁人,會嫁給怎麼樣的男人呢?”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柳玉竹的腦海裡,便出現一道偉岸無邊、頂天立地的身影。
她連忙在心中暗暗搖頭,並不斷告誡自己。
“不行,不行,那位可是你最尊敬的前輩,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不尊敬的呢...”
雖然她及時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但是從這一天開始,柳玉竹對於李玄的思想,開始出現了些許變化....
...
話說回到現在。
主峰大殿之上。
在經過對柳玉竹一番話的震驚之後,柳聽荷與諸位峰主、長老一起回過神來。
“各位,你們覺得柳峰主這建議行不行?”
柳聽荷沉聲問道。
“行!當然行了!”
陳芝茂大叫著贊同道。
“我第一個贊同柳峰主的說法!”
沈煉北在旁邊斜眼看著他,“你就知道跟風胡說八道,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陳芝茂理直氣壯地說。
“不知道你還贊同?”
沈煉北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陳芝茂一臉看傻子地表情看著沈煉北。
“我不知道而已嘖,但是其他人會知道啊!”
“誰知道?”
“老花和小柳峰主,肯定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真的嗎,你們知道?”
沈煉北轉過頭看向花月樓和柳玉竹。
大殿內,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這兩人。
花月樓斟酌一番,緩緩說道:“柳峰主,我先說一下我的看法....”
“花峰主您說...”
“依我看,現在外面的輿論聲,可能還不夠大,只是有一點暗流洶湧的味道,還是不夠...
要想動手的話,那就得師出有名,要外面的人真正群情洶湧,要有人喊出口號,讓我們對四大勢力懲奸除惡、斬妖除魔才行...
我說得對嗎?”
“對,不錯,就是這樣子的...”柳玉竹點頭表示贊同。
“可是...我不明白....”
花月樓一臉疑惑地問。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大家都開始聲討他們呢?”
“對啊,柳峰主,該怎麼做呢,你和我們說說呀....”
陳芝茂也是一臉的不解。
“很簡單...”
柳玉竹掃視一圈,表情輕鬆地笑著說。
“既然外面現在說的人,還不多,那我們幫忙推波助瀾不就行了嗎?”
“啊...這...”
大殿內,眾人聞言,臉上的表情各異。
柳玉竹繼續說:“只要我們找幾個人,扮成是外面江湖武者的模樣,在外面隨便找幾家酒肆茶樓,信誓旦旦地說親眼見到那四大勢力與妖魔勾結在一起,殘害我們人類同族就行了....”
“這...”
“可是我們沒有人親眼見過啊...”
陳芝茂一臉為難地說。
柳玉竹說:“根本不需要我們親眼看到,只要這些話說出來,所有人都會懷疑四大勢力那邊,”
“我明白了...”
花月樓感慨一聲,長嘆一口氣。
“沒想到,柳峰主年紀輕輕,不僅劍道天賦超群,在心思謀劃方面,也是如此的令人佩服...”
柳玉竹謙虛地說:“哪裡哪裡,只是最近在外面看的多了,自然就懂了一點點...”
“哎...不是....”
陳芝茂看著大家好像都已經明白過來的樣子,他一臉著急地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們倒是給我解釋一下啊!”
主峰大殿內。
眾人看著陳芝茂那一臉著急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老陳啊...”
沈煉北一臉遺憾地說拍著陳芝茂的肩膀,嘆著氣說。
“以你的智商,你可能是無法理解得了我們在說甚麼的了,我們也沒辦法解釋得你明白....”
“嘿...你他媽的....”
陳芝茂一聽這話,馬上就不樂意了。
他挽起袖子就開始大罵:“我說老沈你老壁燈是不是打架啊...”
“我可不想和你打...是你自己理解不了,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就是智商低...”
沈煉北憋著壞說。
“你他媽還說...”
陳芝茂作勢欲打。
被柳聽荷及時制止了。
“行了行了,安靜一下吧...”
柳聽荷一臉嚴肅地說。
“既然陳峰主現在不明白,那你就看就行了,看事情到時候會如何發展下去...你自然就會懂得了....”
“好吧...”
對於這位柳掌門,陳芝茂還是要給點面子的。
畢竟人家是那位前輩親自點名要做玄心宗掌門的女人,還是手執過往刀神器的大高手。
關鍵是,這柳聽荷長得還漂亮,身材好,氣質又清冷...
此等大美人,說不定哪天就會成為那位存在的女人...
所以,綜上所述,對人家柳聽荷,還是要給點尊重。
只不過....
尊重是給到位了,陳芝茂卻依舊無法想清楚他們說那些事的彎彎繞繞,那種鬧心的感覺,急得他抓耳撓腮的好難受。
旁邊,沈煉北看著這位老友一臉便秘的樣子,就想笑。
“你這老傢伙,這次不給你好好難受上一回...”
大殿的主座之上,柳聽荷又開口說道。
“這件事關乎到我們玄心宗的聲譽,我需向前輩彙報,由他來定奪!”
...
“真靈普化九天御劍雷元蕩魔天尊!”
地牢裡。
李玄的耳邊傳來一個遙遠的呼喚聲。
“嗯...是柳聽荷...”
李玄心念一動,接受柳聽荷的通話申請。
灰濛濛的空間裡。
一道偉岸無邊的身影顯現。
“何事?”
“稟報前輩,現在有一個情況,需要向您彙報一下...”
柳聽荷低著頭,恭敬地說。
“嗯...你說...”
“事情是這樣的,現在宣州突然冒出來一個四大勢力...他們似乎與妖魔勾結....”
柳聽荷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瞭解的事情講述一遍,又把柳玉竹的建議也說了一遍。
說完。
李玄忍不住笑著說。
“噢?有這樣的事情?”
“是的...”
柳聽荷鼓起勇氣問:“前輩,你覺得我們是夠應該這樣做呢?”
“可以,就按照柳玉竹說的方法去做!”
“好!”
聽到這句話,柳聽荷暗鬆一口氣。
她就怕這位前輩會擔心如此行事,會影響到玄心宗與他的聲譽。
現在有他這句話,那她們就敢大膽放手去做了。
“還有甚麼事嗎?”
李玄低下頭,看到柳聽荷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樣,輕聲開口問。
“前輩...”
柳聽荷思量再三,帶著三分好奇,三分期待,四分惶恐的語氣問道。
“前輩...甚麼是六子到底吃了幾碗粉的故事?”
“額...”
李玄一下子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這柳聽荷啥時候也變得如此八卦了?
看來,無論成為甚麼樣的女人,這個八卦的天性都改變不了。
“呵呵呵...至於這個故事,你回去問柳玉竹便知道了....”
“噢...”
柳聽荷的眼裡,閃過幾分失望。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女人都渴望得到男人的更多關注和關心,柳聽荷也不例外。
這麼多年,柳聽荷已經孤獨慣了,她的內心猶如一片寂靜的湖泊。
只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
當李玄向她投去關注的目光之際,她便在李玄的目光之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從而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或許,連柳聽荷自己也不知道。
她的心態正在發生著悄無聲息的轉變。
在外人眼裡,柳聽荷是一位集優雅與清冷於一身,氣質獨特,威嚴無雙的玄心宗女掌門。
但是,在李玄面前,她似乎卻變成一個渴望被看見,被關注的小女孩。
所以...
對於李玄的回答,她心中破天荒地,泛起幾分失望。
只是這失望到底來自哪裡,連她自己都感覺到莫名其妙。
“那前輩...我就先告退了...”
“去吧!”
....
三日後。
飛龍城。
在繁忙的市集之中,隱藏在鬧市區的一角,一座古色古香的茶樓靜靜地矗立著。
這間茶樓的名字叫做“採雲間”。
雖然看起來平凡無奇,但卻是資訊流通的要地,各種風聞、訊息在這裡流傳開來。
自楚芸孃的煙雲茶樓沒了之後,就屬這間茶樓最火爆了。
這一天,茶樓的一樓大堂裡傳來了一陣陣的吵鬧聲。
“喂,大傢伙,最近有沒有些最新的訊息啊!”
“沒聽說喔,幽州那邊戰事焦灼,估計都在盯著那邊呢!”
“幽州那邊,起碼還要打上半年吧,肯定沒有啥大新聞的了!”
“我們宣州這邊,就一直很平靜嗎?”
“有玄心宗在,當然平靜啦!”
“可是,我聽說,現在宣州的四大勢力為了對抗玄心宗,竟然和妖魔勾結!”
“對,我也聽說了!”
“這幫混賬,就是想作死,人家玄心宗明明是想要我們宣州變得好,他們非要做攪屎棍,還是要和妖魔勾結害我們自己人,這幫人不得好死...”
有人情緒激動地說。
“額,兄弟,你看上去好像很激動...”
“沒辦法,我身邊太多兄弟被妖魔害死了!”
說著說著,這人眼眶泛紅,差點要掉出眼淚來。
“唉,兄弟節哀,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
“再等等吧,希望玄心宗的聯盟大會趕緊召開,趕緊商議出一個可以對付妖魔的策略!”
“等?還要等到甚麼時候,再等下去,我們宣州的武者,就要被四大勢力與妖魔一起殺光了!”
“那你說怎麼辦,現在都不知道那四大勢力是不是與妖魔勾結在一起?”
“那就讓四大勢力拿出證據來,說他們沒有和妖魔攪和在一起。”
“這個主意好,讓他們拿出證據,證明自己就行了!”
“對,拿出證據來...”
一時間,茶樓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吶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