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竹深夜這一番前來求見。
除了向李玄彙報玄心宗的情況,和齊王四象軍往這邊進攻的行程之外。
還存著一個小心思!
她想著讓李玄出手,平息這番玄心宗的惶恐!
只有宗門內出現真正的定海神針,才能壓住各峰弟子惶恐不安的心。
她本來還猶豫著,怎麼樣委婉地向這位前輩表達自己的訴求。
沒想到,人家李玄已經先開口說話了。
既然你們怕死!
那我就直接帶領你們向前衝鋒!
柳玉竹結束香火通神術,睜開眼睛,心神已經回到玉竹峰自己的房間裡。
“孃親現在想必還在為各峰弟子的怨言而擔憂,我得儘快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她,以免她難堪!”
打定主意。
柳玉竹便立即動身前往主峰。
....
依舊還是這個沒有過夜的深夜。
已經是四更時分。
整座玄心宗的主峰之上,還是燈火通明。
從遠處看去,依稀可見不少人影穿梭往來,人來人往。
這是主峰之上的弟子在緊急動員。
不僅是主峰,玄心宗各峰之上,現在都是這樣的情況。
本已經沉沉睡去,大半夜地被人叫醒,宗門各峰弟子本來一肚子起床氣。
正想抱怨來著。
聽說齊王帶著四象軍準備攻打玄心宗,還發誓說要血洗玄心宗,整個宗門上下,一個活口都不留!
而且,人家已經在來的半路上了。
這下子可就鬧翻天了!
宗門裡,各峰弟子,一邊開始做好戰鬥的準備,一邊滿腹牢騷地跟著抱怨。
“我就知道,肯定會有這麼一天的!”
“玉璽在玄心宗,齊王肯定要打我們,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是啊,為甚麼會來得這麼快?”
“聽說,是我們宗門背後那位高手,殺了齊王的兒子!”
“不會吧!”
“無緣無故殺人家兒子幹嘛?”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媽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高手殺齊王兒子,幹嘛要來血洗玄心宗啊,我們招誰惹誰了?”
“沒辦法,我們宗門現在,在外人看來,和那位高手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真是冤枉啊,那位高手到底長啥樣我都不知道,總共加起來都沒見過那位高手五次,怎麼就成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別抱怨了,趕緊起來收拾,要不然齊王他們打過來,第一個死的就是我們!”
“打吧打吧!反正我們也不是那些四象軍的對手,再怎麼準備,還不是個字!”
“有那位高手在,我們不一定會輸吧?”
“呵呵呵...天真,你以為那位高手會第一時間出手擋住齊王來救我們嗎?”
“難道不會嗎?”
“蠢貨,要是我面對齊王,那肯定是先躲起來,等玄心宗上上下下死光了,把四象軍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收拾殘局也不遲啊!”
“額...這....”
“你不信?”
“我半信半疑吧....”
“我不信,我相信那位前輩的為人,他肯定不會看著我們白白送死的!”
“行,你不信我的話,那我們就走著瞧!”
“走著瞧!”
....
玄心宗,主峰大殿裡。
燈火通明!
柳聽荷端坐在大殿的主座之上,一臉陰沉。
而在下面,有各峰峰主,長老,還有供奉,濟濟一堂。
他們聽到齊王要攻打玄心宗的訊息,立刻都跑了過來,各抒己見,吵成一團!
“各位,齊王馬上就要打過來了,你們說應該怎麼應付?”
“怎麼應付?照我的看法,那就是把傳國玉璽給人家,然後把殺死人家兒子的罪魁禍首交給齊王發落,這樣做,或許能對我們玄心宗網開一面!”
“放尼瑪的屁,我們玄心宗何需這樣卑躬屈膝!”
“不這樣做,那就得等死,等著人家血洗玄心宗,將整個千年大宗,從宣州上抹去!”
“呵呵呵...唯有死而已,我朱某有何懼哉?”
“你死就行,可別拉上我們啊!”
“就是,我們只是來你們玄心宗做個供奉而已,可不想被你們拉著陪葬啊!”
“放屁,當初吃我們的,喝我們的,怎麼不這樣說?現在來說這些風涼話?”
“朱長老不要生氣,畢竟我們半路加入玄心宗,沒有你這麼掏心掏肺!”
“是呀,這裡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可以都說是你的家了,不過,這可和我們有甚麼關係啊!”
“不錯,就是這個理!”
“反正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要是想和人家齊王打,那我只能走了!”
“對,我也走,憑我一身靈海境的實力,到哪都有飯吃!”
“說得對說得對,說不定加入四象軍,比在玄心宗還要舒服!”
“到時候要是不小心立個功,或許我們還能當個大功臣甚麼的呢!”
“哎呀,這說得,我現在就想立刻走了!”
“嘿嘿嘿...說得我也心癢癢的了...”
“你們,真是一群混賬!”
聽到這些供奉的話,三長老朱雲鬆氣得差點跳起來罵娘。
“沒見過你們這樣無恥的人,我們玄心宗養你們這麼久,到最後,你們居然還想放棄宗門而逃!真是可恥!”
自傳國玉璽的下落被暴露,朱長老便以生病為由,從飛龍城鎮魔司回到玄心宗。
他這是有先見之明。
他料定,接下來飛龍城鎮魔司與玄心宗必定會站在對立面,到時候他就該選擇站隊哪一方了。
他毫不猶豫,選擇站在玄心宗這一邊。
沒想到,他這個外出這麼多年的長老,比那些供奉,還要忠心耿耿。
面對朱長老的氣憤怒罵,這些供奉一臉無所謂,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無奈,朱長老只好對主位上的柳聽荷說。
“柳掌門,此事你怎麼看,還請您主持公道!”
柳聽荷臉色冷漠,眼神在這些供奉身上一一掃視而過。
在他身邊,陳芝茂、沈煉北、花月樓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兒。
這位氣質越發威嚴的柳掌門才緩緩開口說。
“各位若是鐵了心要走,在這個關鍵時刻棄我們而去的話,我也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