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宗,地牢。
幾個守衛押著玉竹峰的弟子進來。
這幾個玉竹峰弟子全都哭喪著臉,有的還在哭喊著求饒,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幾位地牢大哥,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我跟那江流柱沒有任何關係的啊!”
“我也是被冤枉的,就只是跟江流柱喝過幾杯酒,甚麼事都沒做過呀!”
“我對玄心宗忠心耿耿,日月可鑑,我冤枉啊!”
眼看這幾個人哭天搶地,滾在地上賴著不肯走。
幾個地牢守衛看得心煩,拿起手中的鞭子便往這些人身上抽去。
啪,啪,啪...
幾聲噼啪脆響,抽得在地上的幾個玉竹峰弟子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這幾個人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哎喲,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命都沒了!”
“我們走,我們走,別打了,哎喲,痛死我了!”
任憑這幾個人如何叫喚,地牢守衛都沒有停手。
甩開膀子噼裡啪啦就是一頓好抽。
抽得那叫一個暢快淋漓,神清氣爽。
最後,這幾個守衛滿身大汗,氣喘吁吁才停手。
“爽!媽的,這幫內門弟子一個個平時都是用鼻子看人的,今天我看你還拽不拽!”
“嘿嘿,這幾個傢伙實力不錯,一身功夫算是練到家了,要不是這條鐵鞭結實,還真抽不動這幾個傢伙!”
被抽了一頓之後,幾個玉竹峰弟子終於老實下來,被乖乖地拖著走向地牢一層的牢房裡。
身後,李玄和鄧正光兩人,站在班房門口,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一言不發,並沒有阻止剛剛發生的一切。
任何人被關進地牢,都得做好心理準備。
這裡號稱是玄心宗最危險的地方,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他們還以為耍點小花招,就能躲避刑罰,那簡直就是在做夢。
讓那些守衛,給他們漲一點教訓也是好事。
免得以後在地牢這裡成了刺頭。
待這些人,緩緩消失在地牢的甬道里。
李玄語氣悠悠地說:“今天又進來這麼多弟子,看來宗門那邊,又出啥大事情了!”
他當然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此前柳玉竹已經透過通神術,向他稟報過江流柱的事情經過了。
李玄對於柳玉竹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作為很是讚賞。
他少有地用“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來誇讚柳玉竹今次的行為。
此前,他覺得柳玉竹還需要成長。
現在看來,這名小女孩已經在經歷不少風雨之後,真正成長到可以獨當一面了。
有了這位存在的誇讚,柳玉竹心中長鬆一口氣。
本來,她還擔心自己的行為,會不會惹來這位存在的不滿。
現在嘛,貌似這樣的行徑,才最得他心。
這也讓她以後,行為做事都更有信心了。
話說回到地牢裡。
鄧正光等到李玄的話,滿臉憂鬱地嘆了一口氣。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即使是我們玄心宗這樣的千年大派,也有很多難以言表的故事!”
李玄斜著眼看他,“聽你這樣說,似乎暗藏唏噓喔!”
鄧正光搖著頭說,“等你到我這個年紀,經歷得多了,就甚麼都懂了!”
尼瑪,你這老小子是真的會裝!
李玄在心中暗罵一句。
和這小子說兩句,必定會被無形之中搞成暗傷。
“鄧老哥,我發現你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唉...”
鄧正光揹著手,唉聲嘆氣地說。
“歲月催人老啊,不是我會說話,是越發滄桑的歲月,讓我的言語,多了很多欲說還休!”
挖槽!
李玄差點被自己一口唾沫給嗆到。
這麼會說話,你不要命啦?
李玄決定今天不再和鄧正光多說一句話。
待李玄走後。
鄧正光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沒有人能懂哥的憂傷!”
他低著頭,看著腳邊努力爬過的螞蟻,情不自禁地自嘲一句。
前不久...
他向單線聯絡的上司申請,回到鎮魔司,官復原職,堂堂正正地做個鎮魔司總旗。
他覺得玄心宗這裡,隱藏在這裡的魔頭已經被連根拔起,傳國玉璽也沒有任何下落。
再在這裡潛伏下去,只會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然而...
他得到的回覆,當然是被拒絕啦。
“玉璽依然沒有任何下落,你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請繼續潛伏下去,完成你的使命!”
當看到這條回覆之時,鄧正光直接整個人都癱在地上。
“原來,我鄧正光為鎮魔司賣命半輩子,依然只是一顆任人擺佈的棋子罷了!”
自那一刻開始。
他心中隱約有所感悟。
自己這輩子,恐怕都得揹著這樣雙重身份的煎熬,小心謹慎地活下去。
他沒有掙脫牢籠的實力與機會,此生恐怕都得作為一顆棋子,苟且地活著。
有此遭遇,又如何讓他不憂傷呢?
可憐,可悲,可嘆...
“我可憐嗎?”
鄧正光看著地上的螞蟻,自言自語地說。
似是在問地上的螞蟻,又似是在捫心自問。
那隻辛勤地搬著口糧的螞蟻,自然不會回答他的問題。
接著...
突然間,鄧正光一腳踩死地上的那隻螞蟻。
“不,我不可憐,我不會是一顆可憐的棋子!”
他狠狠地碾壓著地上的螞蟻,心中在賭咒發誓。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班房的角落裡,李玄就藏在陰影之中,把這一幕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
“嘻...有趣!”
...
深夜。
飛龍城的天空之中。
李玄施展騰雲駕霧之術,瞬息之間,便回到飛龍城之上。
他按下雲頭,靜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子的院子裡。
房間裡的燈,還亮著。
妲己還沒有睡。
李玄看著這盞每天晚上都會為自己亮著的燈,不由得溫柔一笑。
在這個不一樣的世界,他意外地,找到了家的感覺。
真是奇怪。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夫君!”
狐妖帶著一陣香風,輕輕地撲進李玄的懷裡。
李玄順勢便攔著她的如楊柳般纖細的腰肢,輕笑著說。
“怎麼還不歇息?”
妲己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胸前蹭來蹭去,膩聲說道。
“夫君不在,人家睡不著!”
“哈....”
李玄把她攔腰抱起。
“那夫君現在就哄夫人睡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