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玄心宗,玉竹峰的半山腰處。
這裡有一大片房屋,都是玉竹峰弟子的住舍。
江流柱就躲在自己的房間裡,表情陰狠地奮筆疾書。
“經多番調查,發現柳聽荷與其女兒柳玉竹,與那日出現斬殺青蓮教魔頭的神秘存在,有密切關聯,以上訊息已得到證實,柳聽荷正是由那位存在的支援,並賜下一把威力強大的魔刀,才能坐上掌門之位,懷疑其母女已經和那位存在暗通款曲,才得到如此大力的支援,只要從這兩母女下手,一定能追溯到那位存在的身份!”
寫罷,江流柱放下手中的毛筆,手掐法訣,輕喝一聲。
“疾!”
剎那間,桌面上的紙條一下子燃燒起來,只是兩個呼吸的時間,便燃燒成灰燼。
萬里傳信之術!
在府軍的不斷滲透之下,這門神通已經不是鎮魔司的專屬了。
現如今,府軍的人也徹底掌握這門秘術。
而這段時間來,江流柱便是透過這門傳信術,把玄心宗的訊息,傳給飛龍城的府軍統領。
做完這一切,江流柱心中才覺得長出一口惡氣。
幽暗的房間裡,他在自言自語地冷笑著說。
“等著吧,你們得意不了太久,府軍的人要是出手,你們母女二人很快便坐不了那個位置了!”
....
夜。
飛龍城,太守府。
書房裡。
府軍大統領張柏齊將江流柱傳信而來的紙條,交給莊和年之後,便恭敬地退下了。
莊和年看了一眼手中的紙條,頓時喜笑顏開。
“上面寫著甚麼,這麼高興?”
一旁的白雲和尚好奇地問。
“當然是好訊息!”
說著,莊和年便把手中的紙條,遞給身邊的白雲和尚。
白雲和尚接過看了兩眼,頓時撫掌笑道。
“好啊好啊,還是莊大人你做事靠譜,這麼快就有下落了!”
莊和年矜持一笑,“那接下來,白雲大師有何打算?”
“既然有突破口,那就從這柳聽荷母女下手吧!”
白雲和尚斟酌著說。
莊和年卻搖頭說道,“我認為不妥!”
“噢?為何?”
白雲和尚好奇地問。
莊和年答道,“柳聽荷母女現在身處玄心宗裡,更有那把神秘而強大的魔刀護身,就算是大師你,可能也討不到甚麼好處去!”
這話說得雖然是直白了點,但是道理卻是實實在在的。
你白雲和尚再強,也是一個不滅境而已,可能還比不過當日在玄心宗掀起血雨腥風的往生魔尊。
要是被那把刀砍上一下,跌落下元神境,那不是成任人宰割的魚肉了嗎?
到時候還得他莊和年費神費力去救人,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可不幹。
“那莊大人你說怎麼辦?”
“本官認為,暫時不宜莽撞,先想個辦法,把柳聽荷之女柳玉竹引出玄心宗,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那豈不是又得等?”
“既然已經有目標有頭緒,想必也不會等很久的了。”
“這話說得如此模稜兩可,不像你莊大人的風格啊!”
莊和年心中呵呵一笑,轉頭說道,“不如這樣,大師你問問佛祖,或許會有解決的辦法?”
“咦?”
白雲和尚雙眼一亮,表情興奮地說。
“好主意,我馬上去請示一下佛祖!”
說完,丟下莊和年不管,急匆匆地跑出書房。
“呵呵...”
待這和尚走了之後,莊和年在心中不屑地笑。
“這光頭和尚能耐不錯,但是心性太過於單純,我只需要稍微用點手段,便能將其掌控在股掌之中!”
他走到椅子邊上,剛想坐下喝杯茶。
忽然之間,他心中忽覺有異。
他抬頭一看,卻發現白雲和尚就站在面前,一雙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你...!”
莊和年心中咯噔一下,差點把手中的茶杯丟在那光頭的臉上。
“大師,你這是...在幹嘛?”
莊和年嘴角抽動幾下,乾巴巴地問。
白雲和尚不答,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莊和年的臉看。眼神裡沒有一絲感情。
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
莊和年和白雲和尚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像兩隻鬥雞一般。
書房裡,陷入尷尬的氣氛。
良久...
白雲和尚的表情稍微鬆動一下,他緩緩開口說道。
“莊大人...”
“大師有甚麼事情,請說!”
看到光頭和尚的臉色稍緩,莊和年在心中稍稍鬆一口氣。
無聲無息之間,剛剛兩人有了第一次的交鋒。
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都自認是齊王殿下的第一心腹,誰也不服誰。
齊王對於這兩人的爭鬥,看在眼裡,嘴上從來不說。
這兩人相爭,對齊王來說是好事,他樂見其成,當然不會阻止。
白雲和尚語氣低沉地說,“老衲剛剛想到一件事情!”
“嗯,是甚麼事情,你請說!”
“老衲想著,既然你已經和玄心宗玉竹峰的弟子搭上線,何不從他身上想個辦法,引柳玉竹出玄心宗呢?”
“這個嘛...”莊和年臉色猶豫地說。
“嗯?”
白雲和尚斜瞥他一樣,表情冷漠地說。
“是有甚麼困難嗎,莊大人!”
“這倒沒有。”
莊和年臉上的表情不見任何異樣,若無其事,不溫不火地說。
“本官只是覺得,好不容易才搭上一條線,如果從他身上去想辦法,那這條線就得斷了,浪費我們府軍不少心血!”
原來是這麼回事。
白雲和尚安慰他說:“都是為了王爺辦事,些許犧牲,算得了甚麼呢?”
“大師說的也是!”
“那莊大人,打算甚麼時候開始安排?”
“等我明天找張統領,由他去做吧!”
“好的,那老衲就等你的好訊息!”
...
又過了幾日。
焦急等待回信的江流柱,最後等來的...
卻是讓他配合府軍,引柳玉竹出玄心宗,將其拿下的回信!
將手中的紙信看了又看,江流柱只覺得眼前一陣灰暗,好像已被全世界拋棄。
玉竹峰已把這位昔日的首席真傳當作是邊緣人。
而滿懷希望投靠的府軍,如今只將他當作是棄子來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