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這個訊息之後,柳聽荷長鬆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出事就好!
在帶著眾弟子返回玉竹峰的途中。
柳玉竹一直在抱怨。
應該這時候去搜尋玄陽魔頭的下落,這是斬草除根的最佳時機!
柳聽荷在心中不由得好笑地想。
這位幾乎縱橫宣州二十年之久的魔頭,哪是這麼簡單就能隕落的。
然而…
第二天一早。
便傳來玄陽魔頭身死的訊息。
“吵死了!”
柳玉竹捂住腦袋,本想繼續睡。
不料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聚集起來的人越來越多。
吵得她根本無法入睡。
索性…
她就不睡了。
“你們到底在說甚麼?”
當柳玉竹帶著一身起床氣,滿臉幽怨地走出房間之時。
外面已經聚集起一大批玉竹峰弟子。
昨晚前去蔡家村的幾個師兄師姐,也在人群裡面。
顏素秋走過來,一臉震驚地說。
“小師妹,你還不知道嗎?”
“知道甚麼,我才剛起床!”
顏素秋瞪大眼珠子,說話的聲音都高了幾度。
“今天聽主峰的管事說,那玄陽魔頭已經伏法,殺死他的,正是長老峰的供奉黃龍勝!”
“甚麼???”
聽到這話,柳玉竹的語調比她還要高,幾乎是要尖叫出聲。
“這不可能,那頭肥豬怎麼可能殺得了玄陽魔頭!”
“我也覺得不可能,可是人家都是這麼說的!”
顏素秋苦笑地說。
“他們說你就信啊!”
柳玉竹忿忿不平地說。
“你們昨晚都看到的,那豬頭被玄陽魔頭按在地上吊著打,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是,我們是都看到了,不過…”
顏素秋吞吞吐吐地說。
“不過甚麼?”柳玉竹追問。
這時,在旁邊的江流柱接話道。
“玉竹師妹,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當時用出一道雷系神通,將那玄陽魔頭打成重傷。”
“我當然記得,怎麼了?”
柳玉竹不解地問。
江流柱緩緩說:“我們都在想,會不會是重傷逃遁的玄陽魔頭,剛好碰上逃走的黃供奉,兩者相鬥,最後玄陽魔頭死於黃供奉之手?”
也就是說,黃龍勝那豬頭撿了個大便宜?
“不可能,這不可能!”
柳玉竹几乎是咆哮出聲。
她寧願玄陽魔頭是逃出生天,也不願意接受被黃龍勝搶人頭的事實。
一想到那頭肥豬在自己面前得意擺譜的模樣,她便噁心得渾身直打哆嗦。
“師妹,這沒有甚麼不可能的。”江流柱嘆氣道。
顏素秋也在旁邊說:“是啊,我聽主峰的弟子說,掌門很高興,準備要大大嘉獎黃龍勝,可能要封他做長老峰的首席供奉!”
“一條青蓮教護法的性命,換一個首席供奉的名頭,挺划算的!”
柳玉竹越聽,心中怒氣便越發旺盛。
最後,她撥開玉竹峰弟子,往大殿處跑去。
“玉竹師妹,你要去哪?”
柳玉竹頭也不回地說。
“我去找我娘,我要她去跟掌門說明真相,不能讓他們都被黃龍勝那頭肥豬矇在鼓裡!”
…
玉竹峰大殿內。
柳聽荷聽完自己女兒氣急敗壞的一通講述後,不由得失笑道。
“就為這事?”
柳玉竹生氣地說:“娘,這是很重要,我們不能讓那肥豬矇騙掌門!”
柳聽荷皺眉不悅地說:“女孩子家家,粗言穢語,成何體統,黃供奉沒有名字讓你喊的嗎?”
“那肥豬根本不配有名字!”
“你再說,信不信我抽你!”
“娘!”
柳玉竹一臉委屈地說,“明明那玄陽魔頭是我請了高人出手才重傷他的,最後卻被那豬頭搶去所有風頭,這事放你身上,你不覺得憋屈嗎?”
柳聽荷說:“人家扛著青蓮教玄陽魔頭的屍體回來,這是最有力的證明,你能找得出比他更有力的證據嗎?”
“我可以...”
話剛出口,柳玉竹便又閉嘴了。
她本來想說,可以請高人出來與黃龍勝當面對質。
不過以那位高人的性格。
請他出面做這種事,怕是比單挑殺死玄陽魔頭的難度還要大。
“嗯,你可以甚麼,你說...”柳聽荷不以為意地說。
柳玉竹不服氣,她話鋒一轉,轉而說起別的。
“娘,你是不知道,那姓黃的,根本就不是甚麼好東西,昨晚還輕薄顏師姐呢。”
“有這事?”柳聽荷細眉一挑,訝異地問。
“昨晚你們怎麼不說?”
柳玉竹不滿地嘟囔道:“還不是因為你,一直催著我們回來,哪裡有機會說!”
柳聽荷氣結,忍不住擰了一下女兒的耳朵。
“你這妮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和我頂嘴!”
“哎呀…”
柳玉竹裝模作樣地痛呼一聲,“那娘你都不站在我這邊!”
柳聽荷白了她一眼,“誰說我不站在你這邊?”
聞言,柳玉竹高興地說:“娘,你答應幫我了嗎?”
“娘可以幫你去和掌門說一下此事,但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就算說了,也不會有你想要的結果!”
柳聽荷悠悠說道。
女兒年紀還小,她現在還不明白,公道二字,是世間最難求的道理之一。
柳玉竹高興地說:“沒關係,只好孃親出馬,一定沒問題的。”
對於她樂觀的態度,柳聽荷只能抱以苦笑。
…
後面發生的事情走向。
幾乎與柳聽荷預料的一致。
掌門袁太初在聽了柳聽荷的彙報之後,立馬便找來黃龍勝來當面對質。
面對柳聽荷的搶人頭的質疑。
黃龍勝擺出一副高人的風範,揮揮衣袖,一臉傲然地說。
“本座從來不在乎這些虛名,既然你不相信,那我殺死玄陽護法一事,就當從沒有發生過!
畢竟本座性格向來低調,從不喜出風頭!”
一聽這話,袁太初立馬安慰他說。
“黃供奉不要介懷,我們也只是出於謹慎的態度,才找你來問一下的!”
黃龍勝還在擺譜。
“袁掌門,身為玄心宗的供奉,我也只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而已,我不覺得有甚麼!”
這派頭唬得柳聽荷都一愣一愣的。
有某些時刻。
她都差點覺得,是不是自己女兒誤會這位黃供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