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
這話一說出來,李玄便後悔了。
這種經典臺詞一說出來,我不純純成帶惡人了嗎?
李玄在心中無語掩面。
他本以為楊夫人會被嚇到花容失色,又或者是憤怒得拂袖而去。
但是,這位嬌豔的夫人卻一臉決然地說。
“李班頭,只要你肯幫我,甚麼事情,我都可以做到。”
這...
不關我的事,這話可是她自己說的,我真的沒有逼她啊。
這夫人真的太壞了,居然用這樣的手段來引我墮落!
李玄在心中掙扎片刻,而後一本正經地問。
“夫人,你有修煉武道嗎?”
“芸娘少時曾經練過,只不過我資質駑鈍,一直都是卡在武者八品不得存進,真是慚愧!”
原來楊夫人的名字叫芸娘。
李玄揹著手,一臉正氣凜然地說。
“夫人,我如今修煉一門秘法,正好需要你的幫忙!”
“怎麼幫忙,你說!”
“我需要夫人和我一起,修煉陰陽雙修秘法!”
“啊..雙...雙修...?”
楊夫人一聽,頓時目瞪口呆,身子發軟。
雙修的話,那豈不就是要和李班頭他....
李班頭他,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楊夫人只覺得羞憤難抑。
“如果夫人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李玄的話語裡,竟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
幸好楊夫人沒有答應,要不然自己就真成帶惡人了。
不是的,其實我...
這些話到嘴邊,又被楊夫人咽回去了。
曾幾何時,李玄這張俊俏的臉,不知多少次出現在她的夢裡。
在夢裡,他們牽手、相擁...
在夢裡,他們才是真正的夫妻!
怎麼夢境即將變回現實的時候,自己卻退卻了呢。
芸娘心中百轉千回,卻怎麼也衝不破心中那些無形的枷鎖。
她畢竟不是自由身。
“李班頭,芸娘先告辭了。”
“好,我送你!”
....
待送走芸娘之後,那種遺憾的感覺依舊沒有消失。
“唉...”
李玄長低著頭,長吁短嘆地回到班房。
鄧正光靠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你小子,行啊!”
“行甚麼...”
“還裝,人家姑娘都來地牢找你了,這麼主動!”
李玄無語地說:“鄧老哥你想哪去了,那是楊勇發的夫人,來求我放過她相公的。”
“哇靠!”
鄧正光瞪著眼珠子大叫,“夫人為了救出相公,甘願獻身地牢班頭,這麼刺激?!!”
額...
李玄滿頭黑線。
“鄧老哥你正常點,我跟那楊夫人啥都沒發生。”
“真的?”
“真的!”
鄧正光看他神情不似作偽,頓時失望透頂。
“你小子真不爭氣,送上門的鴨子,都給人家跑了。”
李玄摸著自己鼻子笑笑,沒有接這個話茬。
不得不承認,自己剛剛確實是動了歪心思。
但是好在自己懸崖勒馬,沒有一錯再錯!
就...
趁人之危、強人所難這些行為並非他所願。
如果李玄現在想要女人,根本不需要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該是自己的,怎麼也跑不掉。
沒有甚麼爭不爭氣一說。
...
傍晚。
玄心宗,地牢,乙字三號房。
“老爺,我可算是見著你了。”
房門開啟,一個僕人哭喊著衝進來。
被鎖在牆壁上的楊勇發虛弱地抬眼一看,原來是自己院子的老管家。
“福叔,你怎麼進來了?”
福叔跟在楊勇發身邊整整二十年,忠心不二。
“上面的班頭很好說話,聽到我是來看你的,一句話不說就放行了!”
福叔提著一個食盒走上前,看著滿身傷痕累累的楊勇發,差點大哭起來。
“這幫天殺的,怎麼把我家老爺傷成這樣,都沒有一個人形了!”
“我沒事...”楊勇發有氣無力地說,“哪個班頭這麼好說話,肯放下你下來見我。”
如果可以的話,他打算從這位班頭身上下點功夫。
或許能幫到自己。
福叔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那個班頭叫甚麼名字我倒是沒聽清,好像是姓李的。”
“姓李?!”
楊勇發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對,姓李的。”福叔自顧自地說:“長得很年輕,模樣也很好看,我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他,很眼熟的樣子。”
李玄!!!
聽完福叔的描述,楊勇發腦海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這個名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楊勇發搖晃著鎖鏈,大叫起來。
“哎呀,老爺你別激動,你身子受了傷,別亂動加深傷口哇...”
“福叔,你是不是記錯了,他怎麼可能會讓你下來見我!”
“沒有記錯的,那年輕的班頭本來還不想給我下來的,但是一聽到是你,又肯給我下來了。
我想一定是老爺以前交下的朋友,所以才這麼順利的。”
朋友個屁,我和那小子是仇人!
楊勇發臉色驚疑不定。
那小子昨天還恨不得殺了我,怎麼可能今天就轉變態度?
除非...
有人出面幫我說話了?
“福叔,是不是我舅舅出關了?”楊勇發充滿希冀地問。
福叔搖頭說:“沒有,我昨天剛去長老峰上面看過,四長老還在閉死關,沒有出來!”
不是我舅舅的話,那會是誰?
他又問,“那家裡還有誰來過地牢,或者找人說過情?”
福叔思索一會後,皺眉道:“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我今天早上,倒是聽說夫人要來地牢,找負責審訊你的班頭求情!”
甚麼???!!!
楊勇發只覺得耳邊仿似傳來一聲炸響,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夫人她自己來地牢這種地方,找李玄為我求情???
那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他已經自動腦補一段,李玄威脅強迫芸娘,芸娘為救相公只好認命的狗血劇情!
我千辛萬苦,把姓李的送入地牢,沒想到最後居然是自掘墳墓!!!
楊勇發只覺得頭頂無比沉重,仿似生出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這個賤人!狗男女!”
他心中怨恨令他幾近發狂。
他不僅恨李玄,連帶著把自己的妻子也恨上了。
就是這個蠢女人,讓他蒙上如此大的羞辱。
“李玄,我與你不共戴天!!!”
乙字三號房裡。
傳出楊勇發撕心裂肺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