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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巧取豪奪,據為己有

2025-12-30 作者:顏玖丫

“哦,你說這個,”陸淵挑起眉頭,看著他,“別人送的小玩意兒罷了,我覺得寓意不錯還挺襯我,便隨身帶著。”

實際上陸淵怕香囊損壞,一直貼身藏在胸口,根本沒捨得掛出來給別人看到。

如今差事已了又閒來無事,這才拿在手中摩挲把玩。

看沈辭安的臉色,似乎是知道這香囊出自姜梔?

沈辭安沉默一瞬,劈手就去奪,“還給我!”

這明明就是大小姐送給他的。

然而陸淵是甚麼人,怎麼可能讓人隨意將東西搶去?

他手腕翻轉,那香囊便被他輕巧地收入了衣襟內,妥帖放好,又目露挑釁,“沈大人這恐怕不是君子行徑吧?”

雖然當初姜梔送他香囊,大概是為了在嚴文弘面前做戲。

可這一針一線皆出自她手,他怎麼能拱手讓人?

沈辭安依舊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陸大人不知道麼?這香囊,原本是贈予我的。”

“上面繡的鵬程萬里和青雲直上八個字,原是為了賀我狀元高中。”

陸淵原本還不信他的說辭,可當他準確無誤地念出那八個字時,他才知道沈辭安所言非虛。

遊刃有餘的表情在臉上皸裂,身體在原地呆立幾瞬。

沈辭安看到他這副模樣便知曉他並不知道。

鬱結的心口溢位一絲氣來,他勾了勾唇,伸出手去,“還請陸大人物歸原主。”

當初他偶然發現大小姐真實的性子,尚在氣頭上,沒有收下這枚香囊。

事後大小姐也沒再提起過。

他以為是她一怒之下絞碎了,沒想到竟然在陸淵手中。

誰知他都這樣說了,陸淵只是後撤一步,視線沉沉看著他。

沈辭安眉頭擰起來,“陸大人這是打算巧取豪奪,據為己有?”

陸淵繃緊的削薄唇瓣扯了扯,那俊美卻如修羅的臉上硬生生露出幾分邪氣的笑,“想還回去,便讓這香囊的主人親自來要。沈大人自己不知珍惜,也不許別人奉為珍寶?”

他的手在心口香囊的位置按住。

沈辭安臉色難看至極。

他無法忍受原本應該是自己的東西被陸淵染指。

但陸淵武功高強,硬取不是明智之舉。

總有一天,他會將香囊拿回來。

“那希望陸大人能好好保管,爭取讓它在你身上留得久一些。”

他不想再看到陸淵那張臉,冷臉甩袖離去。

兩人之前在泗州合作的默契,因著這枚香囊碎裂成渣。

待回到京都,必然是針鋒相對,勢不兩立。

陸淵站在原地,感受著掌心衣襟內香囊凸起的形狀,眸底陷入一片深海。

姜大小姐,可真有能耐。

將別人不要的東西送給他,偏偏自己還珍之重之。

他磨了磨後槽牙。

怎麼辦呢。

越是如此,他就越不想讓姜梔順順利利地嫁給沈辭安。

*

樓船在汴河上逆流而上行了近十日,才終於抵達京都。

重新踏上土地的瞬間,姜梔有種踩在棉花上的不實之感,身體虛晃了一下,被身旁的沈辭安托住手臂。

“清和縣主,”陸淵經過她身邊,視線平靜無波,“下官在北鎮撫司恭候大駕,告辭。”

姜梔知道他說的是太子妃中毒一案。

陸淵很快便帶著一群手下浩浩蕩蕩離開,沈辭安將她送回府之後,也回沈府準備進宮面聖。

一時間京都像是都忙了起來,就連蕭玄佑都被拘在東宮,沒時間來她這裡發瘋。

姜梔看到安然無恙的青杏也鬆了口氣。

在外面這麼久,她是真的怕蕭玄佑會對青杏不利。

只可惜這小妮子哭哭啼啼的,一見到她就跪地向她請罪。

“大小姐,是奴婢無能,沒有護好您的院子,”青杏抹著眼淚,“老爺說您畢竟是姜府的女兒,必須得從姜府出嫁,叫了一幫人來將您的嫁妝給抬走了,奴婢怎麼攔都沒有攔住。”

姜梔眸光冷下來,“那些護院呢?”

“他們被老爺帶來的官差給帶走打了一頓板子,說他們趁著大小姐不在家想霸佔大小姐的嫁妝,是惡僕,若不是身契不在老爺手上,怕是當時就要被髮賣了。”

“那些官差更是可惡,明明是小姐您的東西,卻非說小姐尚未出嫁,應該在姜家遵循閨訓,三從四德,不能闢府別居,簡直氣死奴婢了!”

“他們也打你了?”姜梔知道姜正庭做事不擇手段,沒想到竟然會如此陰險。

青杏搖搖頭,“奴婢不礙事,還趁他們不注意偷偷將房契都藏了起來,可大小姐就要成婚,那些嫁妝可怎麼辦?”

姜梔原本以為回到京都定會遭遇不少風浪。

卻不曾想第一波向她拍來的,會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別自責了,你們都沒事就好,”姜梔將青杏從地上攙扶起來,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我會讓他們把東西都再翻倍吐出來的。”

既然姜正庭這麼想讓她從姜府出嫁,那便順從他們的心意,搬回姜府住就是。

反正她待在姜府的時日也不會多了。

因此姜梔直接兩手空空,帶著青杏暗月和入影,搬回了姜府的春棠苑。

姜正庭要逼著姜梔回姜府,自然要做足表面功夫。

姜梔離京的這段時期,春棠苑便被修繕一新了。

至於銀錢,自然是從她嫁妝中所出。

得知此事的姜梔冷笑一聲,對自己這位父親的無恥程度又有了新的認識。

她不由疑惑,當初母親是怎麼看上這麼一個人的?

還是當初姜正庭偽裝得太好,連身為翰林院掌院的外祖父都看走了眼?

姜梔去正廳拜見了姜正庭。

面對這個多日未見的女兒,他提不起多少喜愛之心。

原以為她和她母親一樣是個柔靜賢淑的,沒想到天生反骨,不但離開姜府獨自居住,還恬不知恥地南下尋夫。

姜家的臉都要被她丟盡了。

“孽障,還不快給我跪下!”姜正庭一聲厲喝,怒目圓瞪,“身為待嫁女卻離府這麼久,行事放浪,你不要名聲就罷了,你妹妹日後還怎麼做人?”

姜梔跪在下首,視線清明,“父親覺得我去將沈大人接回來不對麼?”

“這種事情甚麼時候輪得到你來做?”姜正庭氣不打一處來,“你一介後宅女子,在後院繡花練字便夠了,拋頭露面像甚麼樣?”

姜梔歪了歪頭。

她的這個父親聽到她去找沈辭安就這般憤怒,生怕她名聲盡毀。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被流匪劫走過,豈不是該七竅生煙,當場氣死過去?

想到這裡,姜梔臉上便忍不住浮起一抹笑意。

“你還有臉笑?!”姜正庭怒不可遏,“今日我要好好整頓家風,給我去請家法……”

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一聲悠長尖細的唱喏,“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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