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可不是由你說了算,偷拿公家東西可不是小事,若想再坐牢,不妨試試!”
林經言辭嚴肅,若是有人覺得他不公平,那大概沒人比他更公正了。
他不願多費口舌,既然該有的懲罰存在,那就必須執行。
林經推著腳踏車進了後院,不願再理會眾人的爭執。
“你這個挨千刀的,斷子絕孫,你不讓賈家好過,遲早遭報應!”
賈張氏指著林經破口大罵,甚麼難聽的話都甩了出來。
她的無禮讓秦淮茹無比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京茹見到賈張氏這般模樣,著實被嚇得不輕。
“老嫂子,適可而止吧,院子裡這麼多人聽著呢!”易中海實在聽不下去,他這罵人的本事可是出了名的。
“哼,你們又能拿我怎樣?林經害了我的孫子,又害了我,早晚不得好報!”賈張氏仍不停口,鄰居們都看不下去了,漸漸散去,只留下她獨自在門口罵個痛快。
秦淮茹滿臉無奈,望著飯盒中的肉,嘆了口氣。
這肉本是要扣她工資的,想到這裡心裡更難受。
兩份肉,一份竟被賈張氏吃掉一半。
此刻她只能認命,委屈地走進屋裡。
秦京茹也有些惱火,傻柱居然沒告訴她實情,她最反感的就是這種欺騙行為。
她一把拉起傻柱,進到他的房間。
“傻柱,你不誠實,騙了我!”
“我騙你甚麼了?”傻柱摸著腦袋,一時沒明白。
“剛才在廚房,你說可以隨意拿走剩菜,可事實卻是你偷了公家的東西!”
“我告訴你,我秦京茹不會喜歡一個騙我的人!”
秦京茹不喜歡爾虞我詐的生活,不像秦淮茹那樣總想著算計別人。
她找物件的標準是必須能坦誠相對。
第一次遇見傻柱時,正是因為他熱心腸幫了她。
“對對對,是我的錯,我是怕你不理解,也想幫幫你姐姐!”
“看看她一個人過得多難,賈家全靠她撐著呢!”
傻柱又開始訴苦。
“也是,我來了才知道她在城裡有多不容易,我還以為她在城裡過得很好呢。”
這麼一想,秦京茹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是啊,能幫就幫點吧!”
“但你還是騙了我!”
“是我的錯,不該騙你,請別生氣了!”
“幫姐姐也可以,但別把自己也賠進去,你從廚師降到車間工人,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廚房了?”
秦京茹不禁擔憂起來,要是傻柱回不去廚房,她豈不是要告別美食生活?
“當然不行,林經不過是想嚇唬我,過幾天我就回來了!”
傻柱其實也沒把握,只是嘴硬罷了。
“那就好!”
秦京茹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兩人閒聊幾句後,感情似乎更親密了些。
回到賈家時,大家已經開始吃飯,秦淮茹竟然沒叫她!
“姐,開飯怎麼不喊我?”
“看你和傻柱待這麼久,以為你在那兒吃飯呢,所以沒給你留。”
秦淮茹頭都沒抬,正津津有味地啃著窩窩頭。
“怎麼可能,我只是跟他聊了幾句!”
秦京茹見桌上擺滿窩窩頭,一屁股坐下,伸手卻被打回去。
“說了沒你的份,自己想辦法吧!”
“我可以付伙食費的,這麼多哪能不夠吃?”
捂著手抱怨道。
之前交了五塊錢伙食費,就因回來晚了,連飯都不給吃?
“不是不給你吃,是根本沒做你的份!”
秦淮茹夾起飯盒裡的肉,挨個分給其他人。
她就是故意的,看到姐妹倆關係日漸升溫,自己卻受了批評,心裡很不痛快,自然不願對秦京茹好臉色。
若不是她大聲嚷嚷,林經也不會知道,事情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
“姐,你這樣不公平!”
“喊也沒用,這些還不夠我們吃,要麼自己做去,棒子麵在櫥櫃裡!”
故意在秦京茹面前,大大地咬了一口窩窩頭配肉。
“你分明是故意的!”秦京茹忍無可忍,在賈家大聲質問。
“京茹,你和傻柱不是已經處得不錯了嗎?可以去他家吃飯呀。”賈張氏也勸秦京茹去傻柱家用餐。
“只是談戀愛而已,還沒結婚,怎麼就能去男方家吃飯呢!”
在鄉下,未婚未領證就住到男方家裡吃飯過夜,肯定會被鄰里長輩們議論紛紛,甚至落下壞名聲。
賈家的爭吵聲引來了傻柱。
“怎麼回事?這麼吵?”傻柱疑惑地問。
秦京茹委屈地站在一旁,氣氛變得緊張。
“我姐姐沒給我做飯,讓我去別人家吃。”
“秦淮茹,你怎麼能這樣?她是你的妹妹,怎麼能不讓吃飯!”
傻柱立刻站出來維護秦京茹。
“我以為她會在你那裡吃飯,所以沒多做。”
賈張氏趕緊解釋。
“我們還沒結婚,她怎麼會在我的屋子裡吃飯,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反正很快就結了,何必在意這些!”
秦淮茹語氣中帶著諷刺,顯然心情很不好。
只有賈張氏明白她的想法,但她選擇默默吃飯,不予回應。
傻柱聽後突然生氣了,沒想到秦淮茹會說出這種話。
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被調到車間,還被罰款,更別提全廠通報批評,這讓他感到非常冤屈。
賈家的氣氛瞬間僵住了。
小當和槐花察覺到不對勁,放下碗筷,安靜地看著幾人。
“行,如果你責怪我剛剛害你丟工資,我承認。
但作為姐妹,這樣針對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秦京茹立刻火冒三丈,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就不讓她吃飯吧。
秦淮茹的行為顯得格外小氣。
“對啊,我剛被罰了十塊錢,也沒說甚麼,就被調到車間了!”
傻柱偏向秦京茹,站在她那邊。
“怎麼能一樣呢?我的工資得養活一家人,傻柱你能跟我比嗎?”
秦淮茹扔下筷子,站起身,與傻柱對峙。
賈家全靠她養活,工資微薄,根本不夠花,還得每月給賈張氏三塊養老費。
生活艱難,若非傻柱時常接濟,日子更難維持。
“傻柱啊,你做廚師,一個月三十七塊五,只顧自己,哪懂我們家的難處!”
賈張氏也添油加醋地說起來,她們這麼說,豈不是忘了傻柱經常幫助他們?
甚麼叫只顧自己,難道之前的好意都被當成惡意了?
“傻柱是因為你們才被降職的,他為你們做的事不少啊!”
秦京茹護著傻柱,滔滔不絕地辯解。
氣氛愈發緊張,眾人互相對視,氣得不行。
“立刻收拾東西,離開我家,快!”
秦淮茹怒不可遏,再也無法容忍。
她迅速把秦京茹的東西裝進自己的包裡,果斷整理好,將人和包一起趕出門外,此刻她心情煩躁至極。
愛黏人的話,就隨她去黏吧。
“砰!”
門被重重關上,秦京茹就這樣被趕出了家門。
“姐姐,開門啊,這是怎麼回事!”
敲擊房門,裡面無人回應,秦京茹似乎無處可去。
“罷了,這樣吧,你暫時去何雨屋裡住,她這幾天不會回來,在單位實習呢!”
傻柱見狀,只能開口建議她暫居何雨屋,否則她真要流落街頭了。
“真的啊,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咱們之間還這麼客氣幹甚麼!”
話音未落,他就領著秦京茹走進了何雨水的房間,把東西一一擺放好。
這屋子雖不及傻柱那間寬敞,但已足夠使用。
“你為何要把京茹趕走?不是還得靠她接濟咱們嗎?”
賈張氏明知故問。
“我太瞭解她了,若真嫁給傻柱,絕不會再來幫助我們。”
秦淮茹端坐桌前,繼續用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趁早別想了。
記住,你這輩子都是賈家的人,死了也是賈家的鬼!”
賈張氏突然變得嚴肅,目光冰冷地盯著秦淮茹。
“我……我哪有這樣的想法!”
“最好沒有。
從今以後,你必須為東旭守一輩子寡!”
“明白了。”
秦淮茹的動作明顯一頓,心中暗想:老太婆,你就這麼認為我說甚麼就得做甚麼嗎?賈東旭已經去世,憑甚麼讓我為他守寡?我還年輕得很呢。
她滿心不願,對賈張氏的不滿更深了一層。
……
第二天,宣傳科廣播室便收到對傻柱通報批評的通知。
沒多久,工人們議論紛紛:
“傻柱不過是個廚子,就算到車間,也是跑龍套的。”
“沒錯,除了會炒菜,其他一無所長。”
“還得教他,我沒空,大家都在趕工呢!”
……
工人們紛紛表示,傻柱即便到了車間,也沒人願意搭理他。
“不對勁啊,傻柱去車間了,那廚房由誰掌勺?”
有人提出疑問。
儘管傻柱偏心,但他炒的菜確實美味。
沒有傻柱,廚房就像失去了靈魂。
要是讓別的廚師負責,恐怕大家都要被難吃得受不了。
要不是因為傻柱手藝好,廚房的人恐怕早就對他橫眉冷對了。
工人正在商議事情時,傻柱大咧咧地走進來,身著淺藍工作服。
"這不是何師傅嘛,跑我們車間來幹嘛?"
那些常被傻柱炒菜戲弄的工人開始調侃他。
"小兔崽子們,說話注意點!"
"你還得意啥?你都離職了,還當我們怕你不成?"
工人們都拿傻柱打趣。
"等著瞧吧,過不了幾天我就回廚房了,到時候看我怎麼治你們!"
傻柱毫不畏懼,心中記恨這些人,把嘲笑他的人一個個記在心裡。
"回去?我看你回不去吧!"
"別這樣說,廠裡還得靠傻做飯呢,要是得罪了他,說不定真讓你回來顛勺!"
"那又如何,林副廠長說了,如果廚房繼續顛勺,是可以投訴的!"
"說得對!"
工人議論間,傻柱聽得腦袋發脹。
要不是林經,自己也不會來這裡受這幫人的奚落。
"誰願意帶傻柱?"
車間主任過來詢問工人。
易中海沒空負責這事,其他人也不太樂意帶傻柱。
大家都低頭忙活自己的工作。
"嘿,你們怎麼這樣?一點團隊精神都沒有!"
車間主任正為難時,秦淮茹走過來。
"主任,要不讓我試試吧!"
"你?你能行嗎?"
"試試唄,除了我沒人願意帶他!"
秦淮茹捂著手,話雖如此,但車間裡的人都不喜歡傻柱。
"行吧,你的技術也夠用了,你就帶傻柱吧!"
車間主任說完就離開了。
"跟我來!"
傻柱興沖沖地跟在秦淮茹身後。
"你就在這臺機器上操作吧!"
秦淮茹指了指自己的機器,就在傻柱身後,方便隨時幫忙。
"成了!"傻柱拍拍機器,表示認可。
"那個...昨天話說得急了些,你別往心裡去。"
秦淮茹低頭道歉。
"沒事,我傻柱從不記仇,昨天也是我考慮不周!"
這兩人看來是真分不開了,傻柱果然夠專業,捱了秦淮茹一巴掌後,今天又遞上一顆糖,關係立刻緩和。
"那我先教你機器的基礎操作吧!"
"今天就看你的了!"
兩人全然不顧旁人的目光,車間裡歡聲笑語。
"哎,他們倆看起來真像小情侶!"
"傻柱不是跟秦淮茹妹妹在一起嗎?怎麼感覺還是和秦淮茹更親近?"
兩個女工低聲議論,殊不知秦京茹聽得明明白白。
她本想去找傻柱,卻無意間聽到這些話,心裡很不是滋味。
"別笑了,正主來了。"
旁邊女工提醒,兩人立即止住笑聲。
秦京茹看到傻柱和秦淮茹談笑風生,心裡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