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宗遠對另一點更有好奇心:“你下鄉不到一年,和平月相處的時候不多,是怎麼喜歡上她的,甚至不惜為她動用你家以前的人手,去大山裡接來羅翠花。”
鄭銀清眸色清澄:“我和她是一類的人。”
下鄉火車上,他就多看一眼對面小姑娘,十五歲了,居然還有嬰兒肥,有一層薄薄的雙下巴。
家裡人對她很好。
鄭銀清也是。
去臥鋪。
原來嬰兒肥小姑娘拖家帶口的下鄉。
帶著哥哥,很好理解,家裡疼愛的小姑娘獨自下鄉,家人不放心。
帶上大侄女兒,這是甚麼操作,鄭銀清想了好幾天,解了他不少旅途寂寥。
這是艱苦勞動以後覺得累,和大侄女兒玩會兒,解乏?
哥嫂也一定對她很好。
家裡人對她很好。
鄭銀清也是。
他的父母出事以後,祖父第一時間捐出家產,帶他返鄉。
祖父離世後,哥哥從海外歸來陪伴。
哥哥入伍,把他送給二叔。
二嬸給他視如己出,堂弟妹們也和他親近,如一家人。
二叔出國定居他不去,也給他留下幾處房產,說:“祖墳裡二房的東西,若是我們不再回來,也是你的了。”
他和她,是一類的人,有著相同的氣息。
此後,他親眼看到平月在尋山屯過得風生水起,和他在鹿鳴屯一樣的自在,鄭銀清覺得這很正常,而且自然而然的,又增近他內心裡和平月的關係。
一類人。
談起生意的時候,鄭銀清家學淵源,平月寸步不讓。
一個差點被擠出自己的生意,變成採購人員。
另一個差點變成臨時倉庫、臨時僱工。
強!強!
加深鄭銀清對平月的感情。
喬大山的話點燃這段感情,讓它直接發酵,讓鄭銀清正視自己,原來他喜歡平月啊。
挺好的,真的,一旦察覺自己真實心情,那麼行動起來異常敏捷。
羅翠花來了,帶走蔣超英。
汪川單位去了,一對不被雙方家庭同意的小鴛鴦,原來還在談物件。
民政局查到崔衛星夫妻,一對被雙方家庭強烈反對的小鴛鴦,藉著因工作把農村戶口轉為城鎮戶口,遷戶口的機會,已經結婚。平時一個回自家住,一個回孃家,崔衛星是倉庫保管員,值夜班的時候,女方說加班在同事家裡住,小夫妻在值班室夫妻團圓。
平月的不靠譜物件,在男主光環之下,總有這樣那樣的不如意,然後被鄭銀清一筆抹盡。
他大手筆的和平月定親。
他們訂婚了。
宗遠聽完,情不自禁的點著煙,抽上一口:“哦......你們是一類的人,你是這樣想的。”
鄭銀清:“我說的這麼細,請你轉告給我哥哥,他聽完也會為我高興的。”
宗遠點頭:“我想他肯定比我聽的更明白。”
鄭銀清道謝,站起來打算走。
“你去黑市的事情,多當心啊,有事及時打電話回來,我讓小高去配合你。”宗遠交待的嗓音追上他。
目送鄭銀清出去,宗遠忍俊不禁:“一類的人?哪一類?都出類拔萃的能幹,都生得模樣不錯,都機靈?”
他隱隱有自豪。
鄭銀清是他弄到平山公社來的,去年工作做的出色,書記面上有光。
這親事嘛,也定的挺好,書記面上再次有光。
......
寫著最後大題的平月下意識重複:一類人,他覺得我們是一類的人?
【對啊,剛圍觀完全程,我就來告訴你了,你的意見如何?】
平月下筆如飛,可以隨意寫,不必拿滿分:他個子像竹竿,怎麼能和我這種珠圓玉潤的人,一類呢,我不承認。
【好驚悚啊,你是主動承認矮胖嘛。】
平月:呃,考試呢,我想看個心情好的說法。
【竹竿和土豆,確實不在一個類別。】
平月:.......點點點點點點點點點點。
希望點到無窮盡,表達她此時無語心情。
【嘻嘻,重說一次,電線竿子和珍珠,一個是有用之才,一個是珠寶,不一類。】
平月:嘻嘻。
高興了。
寫完交卷,老師讓她等一下,現場閱卷打分,對著平月微微笑:“考的不錯,八十七分,回去好好複習,爭取入學考試分數更多。”
有一個同學問道:“老師,為甚麼她可以現場閱卷?”
“平月同學家住的遠,不來參加拿分數和寒假作業,她的寒假作業也是今天拿走,我們下次見到她,是下個學期的期末考試,明年。”
“那她下學期的課本怎麼辦?”
“學校放火車上送給她。”
平月接過試卷,謝過老師,大大方方的轉身說一聲:“同學們,明年見。”
走出考場。
她去初中部教室外面,看到平夏還在考試,就在外面等著。
這個時候,有一個男同學從後面追過來,笑道:“平月同學,你很厲害,總是考八十多分。”
平月敷衍了他。
平夏出來的時候,手裡試卷也閱好分數,姑侄手挽著手,笑嘻嘻的,去校長室。
有一個女同學從後面追過來:“平夏同學,我們做好朋友吧。”
平夏敷衍了她。
平月請教她的寶貝金手指:我的生活裡沒有這樣的情節吧?一個男同學因為我成績好,一個女同學因為夏夏成績好,想和我們做朋友。
【你及時敏銳的發現細節,好好好,呱呱叫。】
平月:你要是吃到不好的瓜,我也想看看味道。
【倒還沒有發展到不好的瓜那一地步,只是你們兩人成績好,引發周圍慕強心理。只是你們家境好,引發周圍慕強心理。】
平月反倒更加好奇:都是慕強的鍋?
【人類生活裡很多事情,都是由慕強引出來。慕強,羨慕。慕強,嫉妒。慕強,敬佩......現在還沒有到瓜味變質的地步,因為你們平時不在學校裡啊。】
家境好?
平月看自己,她趕山的時候,別的屯子送她一件新的熊皮襖子,平時在屯裡不怎麼穿,去縣裡路上冷,這才穿在身上。
很新,烏黑油亮,果然看著家境好。
她得到很多皮祆,鹿皮、狍子、獾皮......鹿皮的顏色好看,大小也合適,給了平夏,此時就在平夏身上。
很新,色彩絢麗,果然看著家境好。
咦,不對......考場裡可以看到的還有其他。
平月平夏這一年沒怎麼下地,都是一雙白淨的手,沒有寒冷下的紅腫,沒有普遍出現的凍瘡。
【哈,你的細節還有一點。】
走進校長室的時候,平月想了起來:“我和夏夏都帶有護膚品的香氣,敢當叔送來兩箱子國際知名品牌護膚品,鄭銀清在定親那天看到了,後面也送來兩箱。”
【這個考試,我給你滿分。】
平月沒再去想,慕強是正常情緒,變味才會引發傷害。
在她和平夏這裡也沒有後續發展,可以拋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