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曉關白氣得又拍桌子,質問賀柔:“你吹牛吧,你分的糧食呢,我們沒有看到你搬回去六百斤,”
任衛東接話:“運回家去了啊,我們的糧食都運回家去,給家裡人吃。”
說話就說話吧,他還嫌棄的看了一眼另一派的知青們。
侯武強,成偉又炸了,不敢相信的求證:“柴玉娟,女同志不說假話,你們往家裡運糧食了?”
徐嬌---嬌嬌女近半年是真的有長進,她瞬間扯一扯柴玉娟的衣服,同時大聲回道:“我們運回去的糧食,都是有手續的,找屯裡支書開了介紹信。”
侯武強、成偉是蔡勝勇、柴玉娟同城的同學,那座小城就一個學校,從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起。
因此學校有部電話,只因為這是一座綜合學校,可以申請安裝一部電話。
徐嬌已洞察可能出現的危機,侯武強和成偉要是寫信回家舉報,她擔心蔡勝勇柴玉娟的家裡,守不住糧食。
魏小紅家裡遇到過此類舉報事情,還是平常過去幫她解決。
她緊跟徐嬌站起,把對家事的餘恨發洩出來:“我們都是有手續的,正當領取,正當送回!”
折嶺子屯的另外兩個知青,魏建剛、吳誠氣憤之下,沒有邏輯的反駁:“你哪裡正當?”
陳星河不慌不忙:“糧食從屯裡領取,支書用介紹信同意送回糧食,你說正不正當?”
魏小紅坐下來,呼哧呼哧繼續生氣。
在她家的街道那裡,她家人掏出介紹信也沒有用,糧食還是被搬走,說查明沒有事情,會歸還。
魏小紅才不相信。
萬一少了一百斤糧食,少了野味怎麼辦。
要說,買到還你。
問題在於,城裡能買到嗎?
幸好平月的爸爸往魏家送過東西,彼此認識,留下電話,說有事聯絡。
魏家及時聯絡平常,平常過去以前,聯絡廖行軍,又覺得街道和街道之間都認識,好說話,又讓表親張主任出面,才把魏家這事壓下去。
魏家帶給魏小紅的家信,字字都帶驚嚇和擔心,信紙上面似有淚痕。
“小妹啊,公安都來了,街道報了公安.......”
差點就出大事情。
把人帶走,最後沒事,也會影響聲譽。
在這個年代裡,聲譽有點重要。
要是出了大事情,會影響到魏小紅父母單位,影響工作,這事情是真的大。
“啪!”
魏小紅瞪視另一派,也用力拍了桌面,大聲道:“全部都是正當得來的!”
糧食與平月有關,魏小紅非這樣吼一聲不可。
另一派氣的找不到可以攻擊的話,就走偏門。
關白道:“你們厲害,你們南城的人最厲害,行了吧,生產隊長請假也就算了,她是生產隊長她可以忙,知青鄭銀清,眼裡沒有公社,從來不參加會議,你們南城的人真的正當啊。”
韓喜勝站起來:“要你管。他這幾天參加秋收太辛苦,一早出門,支書和支書嬸都讓他休息,你能比支書還大嗎?”
朱躍進突兀站起,吼道:“要你管!管好你們自己!”
就是這些人,去年在齊立新的鼓動之下,說幫自己回城,在自己耳邊說下鄉不好,在平山公社多留一天,隨時丟性命。
可是今年他被迫返回,發現歲月從容,日子寬裕,生活富裕。
他還能接濟家裡呢。
他回家住幾個月,平均全家定量糧食,全家一個字都沒有說過。
他如今能回饋家裡,如獲新生。
陳星河分開他們,道:“鄭銀清同志的請假,都由我同意。”
剛說完,門被推開,喬大山站在門外:“我聽到你們說銀清,他怎麼了?”
韓喜勝急吼吼告狀:“他,她,他們.......說鄭銀清的請假是假的,說他總請假,”
喬大山嗤笑一聲:“鹿鳴屯的事情,別人少管。有意見的,去我家找支書提去,別在後面搞小動作。”
重點瞄了齊立新一眼。
眼光過於銳利。
齊立新趕快擺手:“不是我說的。”
喬大山毫不客氣:“你的話,還沒有在去年指責公社的時候說乾淨嗎,你最好別說。”
扭身要走,又道:“有糧食分就不錯了,還說甚麼呢。”
關白關曉抓住破綻,怯生生:“那個,喬隊長,前年去年都沒有分我們糧食,我們前年去年都幹了活的。”
前年去年在知青點苦捱日子,應付似的也幹了一些話。
喬大山:“所以我說,今年有糧食分就不錯了,這是幹活勤勞額外給的,明年可不一定有。”
百年人參,哪能年年都採到。
總要留出一個百年供它生長。
在喬大山接觸的本地人裡,不少人說過,今年真不錯,明年......明年人參還在生長呢。
......
雲圍觀的平月聽完文字轉述,這個瓜保熟保甜:好熱鬧啊。
【嗯嗯,好熱鬧啊。】
坐在馬車上去找參的平月,開始認真工作。
每個人在不同的年齡段裡,有著不同的困惑,平月前世也無知過,所以這只是一個熱鬧,她沒有別的結論。
引發熱鬧之一的鄭銀清,也按平月說的避風頭,來到南城火車站,準備從客運下車。
......
“嗯?”
客運經過貨運站臺的時候,鄭銀清看到廖行軍和市裡一些他認識的領導,其中就有他留在南城,一直在照顧他的人。
下車後,鄭銀清提著簡單的一個行李包,後面跟著喬木樑、喬二山喬三山,拐向貨運站臺。
“廖主任,你在這裡有事?”
廖行軍熱情伸手:“哎呀,鄭銀清啊,來來,我來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們申請到八百五十萬糧食的原因之二,協助平縣堵住計劃漏洞的知青鄭銀清。”
鄭銀清一一握手,包括和他認識的那幾個人。
場面話是事先安排好的,鄭銀清也來介紹:“這位就是孤膽在黑市拼搏的英雄人物,喬木樑,我主要是協助他工作,這是喬二山喬三山,也是協助木樑叔工作。”
喬木樑也握了一圈的手,他為人很穩,一點破綻沒漏。
鄭銀清熱心充當話多的那個:“申請到八百五十萬斤?”
廖行軍高興的道:“對,平月說你們倆個商議好的,喬木樑同志那邊剛有訊息,你及時通知平月,平月及時通知我,我們當天就和平縣溝透過,最後要到八百五十萬斤。”
鄭銀清道:“沒甚麼味道了,不過,還可以吃。”
“總是細糧。”
市長接話:“既然本人在這裡,給我句準話,真的三分一斤?”
鄭銀清坦然:“三分一斤,不過你們要出路費,八百五十萬斤加上運費,平攤下來,你們掏的錢不到四分錢。”
八百五十萬斤的一分錢,是八萬五千塊。
平縣鐵路局:雖然單開了一列貨運,也要不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