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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清空恐懼

2026-04-02 作者:魔法神

這山嶺林區裡,竟然還有這樣的大戶人家?

朱躍進渾渾噩噩的進來,渾渾噩噩的想著,他渾渾噩噩的腦袋裡根本沒有展開想的餘地,平月示意平小虎拉走他。

“讓他洗澡,五哥,把你的舊衣裳給他一身。”

朱躍進渾渾噩噩的洗澡,渾渾噩噩的震驚於洗澡間的方便和舒適,他渾渾噩噩的腦袋裡還沒有開啟想像的餘地,平小虎拉上他出來,在屋簷下面一個椅子上坐下。

雨幕洗天地,尋山屯這新屋舊宅院的格局,寬大敞亮,朱躍進渾渾噩噩的腦袋又被強行推動,這是大戶人家?

剛想到這裡,狗子們瘋狂吠叫,自己養的狗子,自己最明白,趙六嶺跳起來:“有大傢伙,不是一個。”

賽虎、賽豹、大黑小黑、大花二花,狂奔到甬道里,對著外面汪汪不止。

隔著厚厚的院牆和幾里路的距離,也彷彿聽到羊圈那裡兩條牧羊犬,花點和白尾的叫聲,也是叫得又急又厲。

趙六嶺、趙虎寶、趙盤山、趙春樹、汪糊塗、平小虎、汪堂良,衝進各自屋裡拿出武器,不管是五六半還是老獵倉,都發出啪啪的上膛聲。

兩個民兵崔遠志崔近學剛才在開門的時候,武器本就在手裡,他們第一個衝向甬道,沿著院牆裡那些參差不齊牆茬子的旁邊,預先留出的階梯,登上幾層樓高的院牆。

最後一個不慌不忙走出正院門,來到甬道上的,是喬大山。

他帶著一些欽佩和讚賞的眼神,看著長輩們和平小虎汪堂良兩個新晉民兵,以閃電般速度拿出武器,發自內心的點了點頭。

在幼年的時候,就知道這些參加過反侵略戰爭的長輩都是好樣的,在今天更是重新加深見識。

小虎和堂良也不錯,對得起剛結束不久的五天集訓,讓喬大山異常滿意。

“野豬,十一頭,五頭大的,六頭小的,打算往莊稼地那裡去。”

接下來射擊聲不絕於耳,嚎叫聲響徹天際,應該是時機不錯,大門開啟,一行人衝了出去。

平月悄悄的看向朱躍進,他面色如土,長期營養不良本就沒有多少血色,此時看著一片臘黃,帶著驚悚之感。

平月及時請教寶貝金手指:幫忙看著一些,別讓他再次被嚇壞。

【不會了,他的情緒正在回憶去年恐懼的頂峰點,他很快就會被達到峰值,開始大吐特吐。】

血腥氣夾在雨幕裡飄進來,有雨的原因,血氣被沖淡一些,可是這淡淡的氣息是朱躍進的恐懼點之一,他完全壓制不住腦海裡對去年的回憶,情緒強烈的衝擊了他。

正院子裡原本種的有大樹,在轟炸的時候毀去樹身,樹樁在第二年發芽,此後年年都生長,十幾年過後,又是一棵不大不小的樹。

這樹下有泥土。

朱躍進渾渾噩噩的腦海裡竟然還有這一絲理智在,他看到院內都是嶄新的青磚地,他竟然知道不要弄髒地面,哪怕外面正在下雨,他衝到最近的樹下,對著泥土吐了起來。

吐了一會兒,覺得可以剋制,他再次衝了出去,這一次跑過甬道,穿過門洞,來到宅院外面,這裡有大片的泥地,朱躍進跪伏在泥地裡,對著地面乾嘔不止。

火車上管他飯,但也沒有管他都是飽飯,有時給他一個饅頭,有時是兩個,有時給他一碗飯,也就這樣。

朱躍進消瘦的身體早就消化乾淨,在他下火車的時候,在他坐在顛簸馬車裡過來的時候,他其實已經胃中空空。

此時,去年畫面不斷刺激他,他不斷的嘔吐,沒有甚麼可吐的,把苦膽都吐出來。

一把傘舉到他頭上,一杯水送到他旁邊,平月靜靜的道:“喝點,會好過一些。”

姜水是上午就煮好,下雨天,趙六嶺帶著平小虎汪堂良巡山,當然他們都穿烏拉草做出來的蓑衣,但是一點雨也不淋,這不可能。

早飯後,三人剛出去,高福秀就煮好兩個熱水瓶的姜水,煮的多出來的,她喊滿阿奶他們上年紀的人喝一點,也讓杏妞平月平夏喝點。

蜂蜜另外放進去,隨自己口味。

平月按今日提醒裡說的,配好,端出來給朱躍進。

朱躍進在強烈刺激裡,那些不願意看到的回憶讓他眸光發紅,讓他腦海裡更加的渾渾噩噩,他接過來一飲而盡,完全出自於聽到平月說話後的本能性,他服從的接受這杯水,完全不管他是怎麼喝進去。

血腥氣在這裡猛烈起來,趙虎寶他們手攥肩扛,把打死的野豬一頭一頭帶回來。

遠處,傳來響聲,一頭一百多斤重的半大野豬,中了彈沒有死,帶著瘋狂和肆虐,往人多的地方衝過來。

“小虎!”

趙六嶺喊了一聲。

平小虎在他喊的時候,採用單腿跪地姿勢,舉起手中的五六半。

趙六嶺、崔遠志崔近學等人,紛紛拔出隨身攜帶的大刀,這是他們知道來的是野豬群以後,出去以前帶在身邊。

喬大山冷靜鎮定的指揮。

“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準備射擊。”

趙六嶺也是異常冷靜的神情,他道:“三十米最合適!”

手中大刀在空氣中揮舞,甩出一道雨浪。

野豬發瘋奔來。

朱躍進忘記周圍血腥氣讓他窒息,忘記他去年恐懼的記憶,他在新的強烈震撼裡改變瞳孔,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出現。

三十米的距離,要是打不倒,大家不會出事吧?

“啪!”

野豬一隻眼睛中彈,身體搖晃一下。

“啪!”

另一隻眼睛中彈,應該腦部受損,野豬帶著衝擊力倒下,一路滑到平小虎正前方五米左右,一動不動。

平小虎穩穩的站起來,一隻手往腰間去拔他的短刀,這是他參加集訓的時候,趙六嶺送給他的一把。

喬大山呵斥了他:“再補一下!”

“啪!”

接下來是喬大山噼哩啪啦的斥責聲:“我說話都忘記了嗎!你以為對手倒下來就是真的倒下嗎,對野獸也是這樣!你抽刀準備肉博嗎!受傷的人會爆發全部力量,受傷的野獸更有力量!手裡不是燒火棍,能用為甚麼抽刀?”

趙六嶺沒有反對,他也覺得喬大山這些話應該在此時再說一遍,或者多說幾遍。

不過他習慣性的不喜歡別人教訓他教出來的人,所以小聲的插了句:“這準頭不說嗎,小虎才摸武器兩個月,打的準吧。”

喬大山失笑一聲,覺得這是長輩反對他亂逞威風,有長輩們在輪不到他教訓人的感覺。

他閉上嘴。

沒誇,但也不再說。

趙六嶺走過去,指點平小虎解剖野豬,這下子雨完全蓋不住血腥氣,更加濃烈起來。

朱躍進愣了愣,這一幕充斥著鎮定和智慧的場景,放空了他腦海裡一部分的恐懼。

重新聞到血氣,胃腸習慣性的抽搐起來,跪在泥濘裡的他對著地面用力嘔吐......甚麼也沒有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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