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六嶺趙春樹趙盤山汪糊塗一起誇他:“大山這娃兒,老練了。”
趙虎寶笑著不說話,眼神裡閃動嘉許。
屋頂上面,崔遠志和崔近學一起現身,笑道:“大山,你長大了。”
這是誇獎嗎?
在喬大山來看,直言快語的話,當然是誇獎他。
他美滋滋:“那是,叔,別再當我是個娃兒了。”
陳星河打趣:“喬隊長,我也想說你長進了。”
都知道給糖換糖糕。
喬大山沉下臉:“你是我同事,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又不是長輩。
陳星河佔了一句便宜,見好就收,笑著閉嘴。
沈眉、徐嬌、蔡勝勇,笑嘻嘻的表示羨慕,徐長工也和他們一樣,油然的覺得羨慕。
蔡勝勇的羨慕簡單又單純,他家境一般,米老鼠奶糖是他傳說中的糖果。
他依稀聽過一塊多錢一斤,另外還要糖票。
十二斤奶糖是他父親近半個月工資,是他母親大半個月的工資,他物件家裡環境也是這樣。
他和青梅竹馬的物件,從沒有吃過。
沈眉、徐嬌和徐長工羨慕方向一致,他們不缺錢,缺糖票。
十二斤糖票,按每個月發一兩來計算,要攢十年。
徐長工的工作在市裡,福利稍好一些,也要攢上幾年才有這麼多斤。
就算當月在同事中間調換,也要幾十個同事才能湊齊。
事實上則是,在當月找到幾十個願意出讓糖票的同事,不容易。
廖行軍頓時面上生輝,他已經認出跑出來互動的正是平月和平夏。
平夏那小小的個頭,好像長了一些,平月也像是有所長高。
親眼看到在這裡過的還不錯,這讓廖行軍放下心來。
他回南城的時候,姐夫張主任讓他去家裡吃飯,夫妻都問平月三個人過的好不好。
這次他再回南城,可以讓姐姐夫妻完全放心。
馬車近了,沈眉、徐嬌歡快道:“平月同志、平夏同志,我們來看你們了,謝謝你們給的羊奶魚乾糖糕豆腐,怎麼又給這麼多啊。”
平月往院子裡看一眼,笑道:“這幾天一直在炸,炸的多,就送給你們一些,賀柔同志、魏小紅同志和韓喜勝同志也都有。”
喬大山停下馬車,再次拎起包裹:“重啊,你抱進去吧。”
平夏不服氣:“我拎得動。”
趙冷子從裡面出來,也是樂樂呵呵:“大山啊,問你戰友借了啊?”
喬大山笑:“是啊,爺,他們爭著借給我,下個月還有,下個月我買了再送過來。”
和沈眉他們說話的平月扭臉笑:“公社一個月只發一兩糖票,大山哥,你買這一次就行了,以後不用買,你放心,我答應過你,以後我們不管做甚麼,都儘早的給你一份。”
喬大山笑道:“我也沒有急著爭東西吃,不過下個月的票都預定好,他們發了票就寄給我,最多下下個月的我不再借就是。”
他的許項。
給所有寄來糖票的戰友,還肉票油票布票這都可以,不過他一個人發的肉票油票實在不多,不知要還到甚麼時候。
另一個選擇,要是家裡缺糧食,可以直接寄去戰友家裡。
他昨天已經三十斤五十斤的寄了一些。
另外,還答應等到滿山椴樹花開,蜜蜂很快採滿封蓋蜜,他給每個人再寄一些蜂蜜過去。
四月天氣採不到太多蜂蜜,現在不是採蜜的時候。
還有等到野兔野雞肥美的時候,再寄熏製好的野味給戰友們。
這回饋很多。
於是,他的戰友們從戰友情誼可以給,直接跳到爭先恐後給票。
把下個月的票早早預定給喬大山。
這些話不會明說,只是平月猜的到,也可以請教金手指。
喬大山篤定下個月還有大量糖票,只能是許的東西比較多。
平月走過去,小聲道:“等我豆腐乳好了,給你送一些,你覺得好吃,就拿豆腐乳換糖票也可以。”
喬大山眼睛一亮:“哎,這個好,”
說好話給平月聽:“你們做的,肯定好吃。”
平月笑道:“不知道呢,所以不敢大聲說出來,等開壇我們嘗過味道,要是滿意的話,以後隨時都有。”
滿意的喬大山,清清嗓子,提高嗓音:“行啊,月月,那就這樣說定了,下個月的糖不在話下,以後想吃糖,只管對你大山哥說,十斤八斤糖還是買得起的。”
有時候要吹一下,有時候要喘一下,喬大山今天又吹又喘。
平月忍笑:“好嘞,謝謝大山哥,夏夏,快來謝你大山叔。”
平夏拉著杏妞出來:“謝謝大山哥(叔)。”
喬大山的話又贏得另一場誇獎。
趙六嶺欣慰的道:“這娃兒,真的要高看一眼,大氣。”
趙虎寶點頭:“是啊,娃越長越大氣,隨老喬,老喬就是個大氣人。”
這又直接父憑子貴。
徐長工越聽越不順耳朵,怎麼小的不懂禮貌也就算了,這些成年人也沒有一個說句“破費、麻煩”這樣的話。
這是他不知道屯子之間不是親戚的,就是以前並肩戰鬥過的生死之交,他更不知道尋山屯如今財大氣粗,支書送糧食直接五千斤,送鹽也是一百斤出手。
這財大氣粗的根源是平月。
喬大山買糖沒甚麼毛病,別的屯子頻頻邀請平月去做客,這也尋常事。
平月把陳星河一行人往屋子裡讓,看著落落大方,直接刺痛徐長工的眼睛。
他看到院子裡支著的油鍋,糖糕胚子在裡面沉浮,已經知道面前這個稚氣居多的小姑娘,和另一個小小的小姑娘,就是知青平月和平夏,他的心裡一陣不平上來。
她們怎麼能比徐嬌過的還要好?
更自在的多。
平月還更機靈。
她落後一步,平夏和杏妞帶著客人們先進屋,平月和廖行軍陳星河在外面嘀咕了幾句,把徐長工的態度心情瞭解一下。
和今日提醒說的一字不差。
【今日提醒3:小小副本,下鄉是真實的,生活是滿意的,關係是密切的。到計時真的真的真的進行中。打消徐長工怨懟,由你決定,讓徐嬌留下來還是勸說她原路返回。留他們住宿,明天直接出發。】
這是把選擇權交到平月手裡。
平月怎麼選呢?
她和徐嬌是對頭嗎?這倒不是。
前面做的一個提醒,關於齊立新的,有一句,一個人走錯一步,就應該帶累一生嗎?答案也肯定是不。
平月要是慫恿兩句,徐長工一定會帶徐嬌回家。
平月要是鼓勵兩句,徐長工親眼看到她和平夏平小虎過的好,他動搖不了徐嬌。
平月明明知道在接下來的歲月裡,留在平山公社遠比回城更好,她當然選擇,留下徐嬌。
徐嬌還可以做選擇,平月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