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山洞並不好找,平月指錯好幾處,一行人才找到分開草叢以後,蜿蜒小路通向草叢深處,最後停留在一處拳頭大小的洞眼前面。
趙虎寶讓平月三個人站到後面,和趙六嶺站在一起,他對著洞眼抽了一袋煙,這才道:“挖開。”
崔遠志、崔近學,一左一右的守在不遠處,警惕的盯著周圍動靜,趙春樹趙盤山汪糊塗取下馬車裡的鐵鍬鋤頭,對著那只有粗碗大小的洞口砸下去。
石頭和泥土帶著淺根藤蔓往下掉落,汪糊塗道:“這還真是另外糊上去的。”
蹲下身子,抓一把泥土給趙虎寶看,能看見洋灰,也就是水泥的蹤影。
洞口越挖越大,三個人停下來,只見原本的山洞口露出來,大小可以同時進去兩個人。
趙虎寶蹲在原地,又抽了一袋煙,甩了甩腦袋,趙六嶺輕拍狗子:“進去。”
賽虎賽豹躥進去,沒多久又躥出來,趙虎寶喊平小虎拿過馬車裡一盞馬燈,點亮,提在手裡,趙六嶺喊平小虎一起拉栓,三個人走進去。
沒過多久,平小虎出來,對著平月默默看去,氣氛有點古怪,平夏差點問他裡面有甚麼,就看到平小虎拿上一捆繩索,轉身再次進去。
再出來的時候,三個人一起,趙虎寶和平小虎抬著一個小小的木箱子,應該是年久怕腐朽,箱子外面纏著繩索。
趙六嶺斷後,也扛著一箱,每走一步踩出泥地深腳印。
箱子好小,放置在馬車裡,所有人都看到馬車往下沉了一沉。
在這山林裡,體積不大密度高的東西,只可能是礦產,大家習慣性的會猜它......金子。
外面的人一起沉默。
趙虎寶和趙六嶺也一起默默的看了平月一眼,氣氛更加古怪起來。
趙虎寶招呼趙春樹三人進去:“搬吧,還有呢。”
他坐下來,繼續抽菸。
平月事先只知道這是一批數量不菲的黃金,具體是多少,她不知道,忍不住的問道:“這一箱多重?”
趙虎寶:“差不多兩百斤。”
停一停:“一共十箱。”
平夏再也忍不下去,小聲的問:“老姑,這麼小的箱子怎麼會有兩百斤呢?”
平月輕聲道:“夏夏,體積小密度大,這裡面是金屬。”
“金”屬。
趙虎寶的眉頭跳上一跳,風在寂靜裡傳音,崔遠志崔近學也聽到,警戒周圍的兩人,神情愈發凝重。
一個小箱子又一個小箱子搬出來,最後汪糊塗等人扛出一批大麻袋,和前面搬箱子相比,麻袋裡的東西輕飄飄。
趙春樹趙盤山汪糊塗都是肩膀上扛著兩大麻袋,另一側手臂上夾著一個麻袋。
前面小小的箱子,一個人扛出來吃力無比,兩個人抬出來也帶著沉重,此時麻袋亮相,又彷彿空無一物。
平夏低低又問:“老姑,這裡面又是甚麼?”
平月:“體積大密度低,好像是棉花。”
平夏露出笑容:“冬天屯裡一起換新棉衣嗎?”
平月:“差不多夠了的,只是夏夏,我和你一樣,也不會針線活啊。”
平夏彩虹屁:“老姑你不用會針線活啊,我來學就行了。”
趙虎寶事先以為又是草藥,問平月,平月說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甚麼,反正林子裡有東西。
來的是三輛馬車。
按重量裝個六千斤以上不成問題,除非還是靈芝那種最好留出空間的貴重草藥,別的草藥都可以裝下幾千斤。
現在一輛馬車裝黃金,一千斤左右大約有一個學生書包大小,這總共是兩個書包的體積,加上木箱這個外包裝,整體看去,也不怎麼佔地方。
在上面鋪麻袋,平月平夏坐上去,再加上趕車的人,從表面上看好似一輛空車。
實際兩千多斤的分量沉下來,車輪在山路上碾出印痕。
兩輛馬車裝一千斤棉花,哪怕棉包壓縮的很實在,也裝的高高的,每車五百斤加上趕車人,車輪淺痕,或者在草葉上幾乎無痕。
都不知道說甚麼才好,大家一起不說話。
這些東西應該上交到公社,可是走出山林的時候,趙虎寶條件反射詢問:“月月,我們去哪裡?”
平月正等著這一句:“虎寶叔,棉花放回屯,箱子去積慶堂。”
趙虎寶難得反問平月一次:“去積慶堂?”
這應該去公社彙報才對。
平月囁嚅:“公社......給我們買磚瓦嗎,曾掌櫃的好說話,讓他上交,多少會給我們一些磚瓦吧。”
趙虎寶抓住重點:“讓他上交?”
話癆忍到剛才也沒有說話,這真不容易,也正因為一直沒說話,趙六嶺一直在思考。
深吸一口氣,趙六嶺道:“我同意去積慶堂,這東西,不能說在我們尋山屯附近找到。”
趙春樹附和:“我們就三十個人,有老有小。”
這可不是小事情,這能引來源源不斷的土匪和類似土匪的人。
平夏突然開竅似的道:“爺,誰給我們磚瓦,就讓給誰上交。”
平小虎嘆氣似的呻吟:“這能......給很多磚瓦吧?”
趙盤山和汪糊塗也同意平月提議,趙虎寶不再說甚麼,安排兩輛棉花車先回屯子,他帶著騎馬的趙六嶺平小虎崔遠志崔近學,抄近路向公社狂奔。
馬車經過的地方,印痕一道道出現,可是看向車裡,只坐著兩個帶著豐腴的少年。
一天三頓飯,頓頓吃的好,平月平夏都有肉感。
這條路離折嶺子屯比較近,前面離折嶺子屯還有十里路左右,迎面來了一行十幾輛大車的車隊,車上的人眼睛毒,遠遠留意到不對勁。
有一個人打馬從車隊裡分出來,攔住趙虎寶一行去路。
他面生橫肉,笑容也不改神情裡兇狠,眼睛裡精光四射,筆直盯著車裡:“老鄉,問個路。”
趙六嶺平小虎崔遠志崔近學,抄傢伙,警戒前後左右。
趙六嶺平小虎的武器對著車隊和攔路的人,崔遠志斜向左後方,崔近學斜向右後方,與此同時,那行車隊也分散開來,遠遠的呈現半包圍狀態,剛好和崔遠志崔近學對峙。
車隊的人愣上一愣,看出來這一輛馬車和幾個人,其實不好惹。
趙六嶺打馬悠悠過來,和攔路的人錯身站立,目凝冷光的他,冷聲問道:“青天白日,你劫道呢?”
攔路的人堆著兇狠的笑,卻是打馬緩緩的,對著馬車過去兩步。
他的眼睛看向車裡兩個白淨女孩,笑容裡彷彿多出甚麼似的,可是他的注意力其實不在平月平夏這裡。
冷不防的他伸出馬鞭子,閃電般的挑向車上平鋪著的麻袋,好奇聲音同時出來:“你這車裡裝的甚麼,這麼沉?”
? ?我查了幾遍,一千斤是書包大小,要是尺寸不對,呃,作者也沒有量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