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月:“紅薯、土豆、南瓜、黃瓜、番茄、菜瓜、辣椒.......”
她的心頭怦怦跳。
原本只想全家人安然度此一生。
現在來看,金手指會讓她成為種地達人。
她得到一張最新地圖,這裡可以種植的土地細碎密集,分佈在沼澤裡的大片小塊。
因為沼澤的原因而被忽略,平月卻能讓它們重煥生機。
趙虎寶笑著:“我先說兩句,你這個想法,過往我們從沒有想過。我們過往種地,要燒荒、犁地。播種以後,不是所有的田都拔草,可也要花一些拔草的功夫。有一年省裡派來一個農業老師,我們和他說的做個比較,我們也不怎麼施肥,最多在燒荒以後,再灑些草木灰。”
抽一口煙桿,吐出來,在面前形成一片煙霧,把聲音也似乎隔了一層。
“他還說我們要改進種地方法,可我們人就這麼些,地卻有這麼多,根本種不過來。輪耕換地更方便,更簡單,也不耽誤我們打糧食。在一塊田地裡沒完沒了的下功夫,別的事情都沒法做。”
煙霧散去,他的面容輪廓慢慢清晰,嘴角噙著的笑容也還是明亮
“這位老師據說從國外農場學回經驗,可是,他也沒有說出天種天收這樣的話。”
收斂笑容,沉思著:“我覺得月月這個想法可行,不過月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紅薯找塊能種的地種下去,到秋可能收不回幾斤。但是滿滿一個夏天的紅薯藤紅薯葉,外加曬乾菜留著咱們冬天吃,這肯定收美了。”
背靠金手指的平月瞪大眼睛:“咱們沒功夫翻藤,只長葉子不長紅薯,這我知道,可是虎寶叔,咱們翻不了藤,多割一些藤回來,地底下的紅薯會不會長大一些?”
趙虎寶笑:“試試看,這天種天收的事情,交給老天爺,事先我們可說不好結果。”
他再道:“土豆啊,藤和葉子都不能吃,到時候肯定要花點功夫,掐花打頂的。這個也試上一試。南瓜.......”
笑容加深:“南瓜比土豆更招野豬,到時候也許收不了多少南瓜,打一批野豬回來也說不好。”
平月靜靜看著面前透明字跡,這幾天得到的獎勵資訊還不少呢。
【第一年天種天收,收穫糧食不好你彆氣餒,你今年真正要做的,整理出來更多的明年野播土地,為明年豐收做鋪墊。今年你至少可以得到大量紅薯葉、一部分紅薯土豆辣椒黃瓜等、大量野豬肉鹿肉、及野豬小鳥用身體帶走傳播的種子。】
野豬吃南瓜土豆,鹿也吃南瓜紅薯葉,平月的天種天收,會在附近林區養活一批野生動物,這批野生動物覓食會容易的多,然後成為尋山屯食物的可能性,也大的多。
還有明年可以播種更多的土地。
黃瓜要搭架,和番茄、辣椒......要先育苗,平月笑盈盈:“後面挖沼澤的塘泥,剛好用來育苗,這樣不浪費種子,而且可以保證種在野外的苗都是好苗。”
趙虎寶呵呵的笑:“原來你說留著那些泥,就用在這個地方。”
平月笑著點頭,一副早就考慮天種天收的模樣,其實她在金手指的光環裡,一步一步走來而已。
趙虎寶給她的回答,今年可以試一試。
平夏和杏妞端上羊奶,大家喝完,話題也似告一段落,趙虎寶忽然叫住準備離開的平月:“公社帶話,汪支書沒事了,暫時咱們不去管他。”
平月假裝了一下驚訝,點點頭。
和平夏往屋裡走,打算從屋裡門戶回去,到趙六嶺家裡睡覺。
背後傳來趙六嶺說話聲:“堂良,小虎,再跟我去月亮下面耍會刀,民兵不會玩刀可不行。”
平小虎近來早也練,晚也練,平月平夏已經習慣。
眾人散去。
屋裡只留下趙虎寶、趙冷子和滿阿奶。
趙冷子滿面稀罕:“這娃怎麼這麼聰明,腦袋瓜子轉的太快了,天種天收,虧她怎麼想到。”
趙虎寶瞭然:“這娃估計從下鄉開始,就想著她在城裡的全家,吃飯的糧食問題。”
從發行糧票開始,就意味著物資限購,城裡就不是寬裕購物的時候。
並不僅僅在那三年裡,才有人著急糧食問題。
趙冷子:“那試試,反正月月山運正好,做甚麼事情都順當。”
趙虎寶也聽過這種說法,有的順幾年,有的順十幾年,有的只順幾個月,反正運氣到了,做甚麼都順。
那就試試,反正把多餘的種子播出去,不讓它們在家裡閒著,直到不能再種。
......
哐當、哐當的火車聲在鐵軌之上漫延,硬座車廂裡,兩個男人相對而坐,一個泰然自若,另一個若眼刀化為實質,早把對面那人扎為碎片。
神情自然的那個,剛回到南城沒有幾天,再次前往北省的廖行軍。
在他對面,飛眼刀的人,徐嬌的爸爸徐長工。
汪二奎雖然沒有供出汪歡慶,可僅僅他仗著支書親戚的勢力,意欲欺負女知青,這事情也不小。
陳星河從責任二字出發,打給廖行軍,問他這事情怎麼處置才好,倘若徐嬌被欺負,輕則毀她終身,重則可能是一條人命。
饒是清白無事,也及時把她挪去新的地方,陳星河也擔心徐嬌會不會想不開。
廖行軍也出於責任二字,轉給徐長工,表示家人意見會被平山公社重視,畢竟這不是小事情。
解放與解放封建思想,還有時間距離,而事實上就算過了千禧,存在封建思想的也大有人在。
徐長工氣得差點破口罵他,隨後揪著廖行軍一起請假,上了最近一班前往北省的火車。
他揪著廖行軍同去,因為廖行軍是送知青過去的負責人,有他在,和陳星河好說話,總是他們兩個對接過工作,他們兩個更加的熟悉。
憤怒的爸爸遠路而去,人生地不熟,要是陳星河拒絕接待,徐長工也沒有辦法可想。
廖行軍願意被他揪去,因為他是送知青過去的負責人,再就是陳星河說了一個壞好訊息和三個好訊息。
壞訊息是徐嬌差點被欺負。
好訊息分別是鄭銀清成為正式民兵,平小虎成為正式民兵,平月平夏平小虎在尋山屯紮根成功,頗得屯裡喜歡。
徐嬌的事情,就由平月發現,平月另外還出了搬家的力氣,更是讓支書一起幫忙。
這事情其實由廖行軍半路認來的親戚,平月發現、平月隨行的尋山屯支書等人義勇相助,還把另一位支書教訓了一頓,最後讓徐嬌搬家成功。
廖行軍不怕徐長工的眼刀,反而只想看他到了地方問明情況以後,又會是甚麼表情。
火車哐當、哐當......沒有買到臥鋪票的兩個人暫時坐在硬座,在時間流逝裡前往北省。
如果金手指願意在這個位置說話,它會說,小小副本,下鄉是真實的,生活是滿意的,關係是密切的。倒計時進行中。
就差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