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糧食回南城市的事情,就在趙虎寶和趙玉樹的閒談裡定下來,三萬斤糧食裡的剩餘部分,將由趙虎寶安排在這兩天拉回屯子。
趙虎寶現在只讓平月定下來,送多少斤回南城市,平月打算送走的糧食,就由趙玉樹直接安排送上貨車,不必再拉回屯子裡,免得來回的倒騰。
平月伸出手去,平夏接住她的左手,平小虎接住她的右手,三個人都是笑容滿面的,可是從眼神裡來看,都拿不定運多少回去合適。
這個時候趙玉樹忽然抬頭又道:“既然這三個娃不缺錢,又要運東西回家,我這裡還有一些鹹肉,要看看嗎?”
趙虎寶埋怨他:“都說了這是來了三個金娃娃,他們也把人參錢放在我這裡,屯裡又要蓋新房,你怎麼不問問屯子裡要不要呢?”
趙玉樹笑道:“我們屯子裡從來不缺肉,我這不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嗎,要說這批鹹肉還真不錯,都是肥膘。”
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另一串鑰匙晃動著:“走,看看去。”
平月三個人笑嘻嘻的跟上,趙六嶺照例在最後。
在另一個倉庫裡,一行人看到這批兩千斤的鹹肉,白花花的一片,勉強才能看到一層薄薄的瘦肉,走近的時候,哪怕袋子沒有開啟,鹹腥味道也撲鼻而來。
平月滿意極了,平夏滿意極了,平小虎也是,三個人眼睛亮晶晶的,但是沒有太多興奮之下的慌亂,而是穩住自己,先問價錢。
“你們記住了,我這裡東西都不要票,都是託貨運的生意人交給我們代賣,價格就未免高出來一些,公社供銷社豬肉是賣五角一斤,鹹肉有鹽在內,老闆底價是七角一斤。”
平小虎吐舌頭:“不要肉票七角一斤,這......肯定很好賣吧?”
趙玉樹笑道:“不零賣的,要就幾百斤、一千斤的拉走,你們看得上的話,拿幾百斤一千斤的,暫時不給錢也行,有我在,等你們甚麼時候山運爆發的時候再給錢,這也可以。”
平夏歡歡喜喜的提醒他:“爺,讓你墊錢這怎麼好意思呢,我老姑可能掙了,而且要是下個月我們再進山,不就佔用你的錢,你還週轉得過來嗎?”
“難怪阿奶和我爹喜歡你們,你這個最小的娃說話可真甜啊,”趙玉樹先誇了平夏兩句,再道:“幾百一千塊的,我還是有面子在的,再說,”
他有些認真的對平月道:“你這城裡娃弄明白甚麼是山運了嗎?我要是你的話,橫豎放著六嶺這個巡山人的便利在這裡,我就天天跟著他進山,山運在的時候勢不可擋,隨便去走兩步都有收穫,這樣的人在平山公社這裡從不少見,你不信問你虎寶叔。”
說著,對趙虎寶道:“你拉五百斤走,回屯子招待幫忙蓋房子的人,我人雖不能回屯子幫忙,我這一份還是要出的。”
平月打斷他:“不用了,玉樹叔。”
她對趙虎寶道:“兩千斤,我們也都要了,叔,我和玉樹叔想的一樣,山運來了擋不住,我接下來還是有運氣的,你先把三萬斤糧食和兩千斤鹹肉的錢給玉樹叔,算是我們借用的。”
趙虎寶忍不住的笑:“你這個傻娃,人參是你找到的,錢從頭到尾都算是你掙的,你要用直接拿去就是。”
平月道:“蓋房子的磚錢,我會想辦法的。”
她今天還有一個提醒3,她的小空間裡還有五斤黃金,她昨天也通知鄭銀清打電話過來,相信鄭銀清有門路把黃金變現。
重生回來的優勢之一,平月從不擔心缺錢用。
趙虎寶道:“先前我們已經攢了一批磚瓦,只是怕蓋不到我們滿意的地方,就沒有磚可以用,這才一直猶豫著不敢蓋起來。”
他算一算:“今天這三萬斤糧食,六千塊,兩千斤鹹肉,一千四百塊,加起來不過七千四百塊,你掙的人參錢還沒有用完,那一筆工業券也其實可以當錢用的,我們照舊可以換些磚回來。”
“哎喲,我不是說了,糧食一角五一斤嗎,哪裡又來的六千塊。”趙玉樹生氣的道。
平月道:“該多少就給你多少,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她拍拍斜挎包:“虎寶叔你是不是忘記,我這裡還有兩千塊,加起來剩下的錢還有一萬一減去七百四百塊,再加上兩千塊,五千多塊錢,總是可以再買一批磚回來吧。”
“可以,可以。”
趙虎寶笑著也阻止趙玉樹:“按價給錢,你別再說了,你只要把月月要送回家的糧食,和這批鹹肉,好好的送到南城市就行。”
確認一下:“我要是沒有記錯,你這趟貨運有南城市這一站,我以前好像聽你說過。”
“有的,交給我就行了。”趙玉樹一口答應下來。
平月握緊平夏和平小虎的手,還有些拿不定主意,她猶豫的道:“送兩千斤肉回去也太多了......”
她在等寶貝金手指給出資料。
透明字跡果然出現。
【運回南城的物資如下:一千斤米、一千斤面、一千斤鹹肉、六百斤黑棗、三百斤核桃油、三百斤尋山屯窖藏大蘿蔔(36個)、八百斤窖藏大白菜(36棵)、五百斤酸菜(36棵)。】
平月幾乎顫抖著嗓音說出來:“虎寶叔,玉樹叔,請幫忙運兩千斤糧食、一千斤鹹肉回去行嗎,米麵各一千斤......”
她紅著眼圈說不下去了。
除去米麵和鹹肉以外的東西,只能是尋山屯裡自主拿出來的,也都是一些可以解決平家生活物資緊張的好東西。
這下了糧食、肉、油、鹽、蔬菜,一股腦兒的都有了。
在這裡沒說魚乾和幹木耳,平月也暫時理會不到。
平夏在莫大的驚喜裡說話哆嗦著:“老,老姑,可可,可以送這麼多嗎?”
平小虎目瞪口呆。
平月拉上他們退後幾步,這樣趙虎寶、趙玉樹和趙六嶺一起處在正前方。
平月帶頭鞠躬,哽咽道:“咱們謝謝虎寶叔、玉樹叔、六嶺叔,還有尋山屯的所有長輩們,幫我們送三千斤的東西回家去。”
三個人深深的鞠一個躬道謝。
一切發展的彷彿夢幻,平月來到好的下鄉地點,掙錢也相當的容易,得到物資包括運給家人,也都沒有甚麼難度。
三個人互相對視著,看另外兩個人,都是在感動之下蓄滿淚水的眼睛。
平月到這個時候倏的醒悟,為甚麼堅持趙玉樹提出的原價,看看今日提醒裡她運回家的東西,加起來五千多斤。
這不僅僅是他們三人麻煩趙玉樹一個人的事情,而是這麼一大堆有分量又佔地方的物資,趙玉樹也要麻煩到他的同事。
哪怕趙玉樹在整列貨車上有地位,他也沒有辦法獨自搬貨上車,也沒有辦法到了地方獨自卸貨。
就算到了南城市,趙玉樹可以讓平家人直接上車搬走,他也不可能瞞著所有同事的眼睛,把人帶進車廂。
貨車車廂要是這麼容易就出來進去,那豈不是很容易丟東西。
總是要有人照看著,有人按時的檢查著數量。
給了原價,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