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月內心有個小人哈哈大笑,發了又發了,她前世雖然不知道人參是何物,可是做阿飄的時候積累的知識有很多,六批葉是老山參,是大山參了,是可以賣出一大筆錢的人參。
據說再往上還有七批葉的參王,只是格外的稀少和罕見。
六批葉的野山參可以被認定是特級的那種。
手握重生、金手指雙保險的平月,對於去尋山屯的的生活沒有任何顧慮,她另外還手握兩千多塊錢的鉅款。
可是要問她對於錢這個事情上面還有沒有壓力,平月只能一言難盡。
把她幾十年積累的知識和親眼看到的市場做個對比,在這個年代裡的缺錢,還只能算是生活缺了一半。
那另一半是甚麼呢?
是票據,是各種的糧票、布票、豆腐票、火柴票......等等的相關票據。
有錢,沒有票,那就很多東西買不成。
但是糧票是固定發放的,它不允許被公開買賣,總是會有錢很多卻票不夠的人,他想要購買一些東西,這個時候可怎麼辦?
在一定的市場上,比如當時被稱為黑市的地方,以物換物是可以接受的。
以物換物雖然是當時很多人交換物資的一種方式,可是也只在一定的市場上可以使用,如果挑著一擔大蔥去國營飯店換肉包子,要是飯店裡剛好缺蔥,經辦的人又好說話,那麼也許能行,也許不要肉票和糧票的可以交換成功。
如果挑著一擔大蔥去供銷社換麵粉,供銷社只會先收購大蔥,再讓你用賣蔥的錢,還要再加上一些糧票,才可以重新購買麵粉成功。
如果挑著一擔大蔥去百貨大樓換糖果,有可能會被營業員毆打出來。
只有在一些的市場那裡,可以使用以物換物,拿到彼此滿意的物資。
在這樣的市場上面,只有你拿出來的東西足夠硬實,都是被認可的硬通貨,你就可以隨意挑選物資,不要添錢也不要給票。
還沒有親眼看到尋山屯具體好在哪裡的平月,她在幻想照顧全家人平安度過一生的計劃裡,總是缺東少西,而她也不認為家裡總共給出的近千斤糧票,就可以讓她完成自己的計劃。
這也是她非常喜歡金手指的指點,得到五斤金子的主要原因,金子無疑是一些市場上的硬通貨,沒看大家庭都不許自由買賣了嗎。
金子可以在黑市這樣的市場上面,幫著平月拿到她想準備給全家包括自己的一年四季衣物、足夠保證身體健康的油脂、日常裡經常備下的急救藥物、口糧不夠時候用來補充的糧食。
這個年代裡還沒有提出營養三要素,蛋白質、碳水化合物和脂肪,可是平月她是個從後世回來的阿飄,她知道啊。
她和她的全家要吃足夠的肉,保證蛋白質的攝入。要吃足夠的糧食,也即是碳水化合物,保證足夠的體能。要吃足夠的脂肪,保證營養的全面。
五斤金子夠不夠用的,平月心裡是真的沒底。
她只知道自己很幸福,超級的幸福,她重生了有知識和前世的經驗,她有金手指可以指點生活和工作,她手裡的錢和票能不能照顧到全家,平月還不是胸有成竹的那個。
她只是處在模糊的幸福之中,這幸福在一點一點的實際起來,可是還沒有實際到讓平月安心的地步。
但是在今天這個時候,她的實際的幸福又近了一大步,尋山屯裡有人參,也即是被稱為野山參的好東西。
後世的資料定義人參的野生品種是山參,所以後世的人參不一定就是指山參,也可以是人工種植的圓參,可是山參一定是人參。
平月得到的這個地圖碎片,等到挖出來,一定是很值錢的貴重草藥,也是拿去很多的市場上面,都可以獅子大張口要一筆錢或者票或者其他物資的好東西。
也即是隻要買家手裡有現成的,平月想要豬肉就給豬肉,想要糧食就給糧食。要是買家手裡沒有現成的,他也會想盡辦法滿足平月的要求。
實際幸福正在邁開一大步,對著平月走來,帶著一副恨不能和平月撞車的速度。
平月內心的小人已經仰天叉腰,笑的快要喘不過氣來,在笑的喘不過氣裡不斷的夾雜著一句話。
具體應該是這樣的:哈哈哈哈......感謝金手指從不欺我.......哈哈哈哈......感謝從不欺我......
她還是進入午休的夢鄉,可是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做夢的時候都有在笑個不停,跳下床鋪的時候,惴惴不安的輪流打量臥鋪間裡所有人的臉色,生怕他們會問自己一些古怪的問題,而自己卻回答不出來。
幸好幸好,有金手指的人就是幸福無比,最有閱歷為人也精明的廖行軍不在,未來黑市大佬一定也不缺敏銳的洞察力,可是鄭銀清也不在。
就是五哥平小虎也不在臥鋪間裡,只有魏小紅笑嘻嘻的對著她:“你醒了?廖主任去幫賀柔他們換成臥鋪間,就在我們隔壁,鄭銀清同志和平小虎同志都去幫忙搬行李,他們臨走的時候讓我看門。”
魏小紅沒有甚麼異常,平月放下心裡大石頭。
這時頭頂上響起平夏帶著懶洋洋的聲音:“老姑,我也醒了,我又睡得這麼好,在火車上的覺就是這麼好睡的嗎?”
聽上去平夏更不可能知道平月最新得到了甚麼。
最後總結,平月沒有做夢,也沒有從夢中笑醒。
平月輕輕大喘一口氣,這下子徹底放心。
三個人歡快的聊了一會兒,感覺關係比中午又親近很多,還約好各自到了下鄉地點以後,有空的時候就常來常往,平小虎回來了。
“小妹、夏夏,魏小紅同志,舅舅讓我們,哦,廖主任讓去餐車集合,今天的晚飯按說好的他請客。”
想起來魏小紅不是親戚,平小虎又連忙改口稱廖行軍為主任。
但是傳達過這句以後,接著平小虎興高采烈的又對平月平夏來上一句:“舅舅說讓我們隨便點,想吃甚麼都可以。”
這句話也是平夏的實際幸福,她歡呼著道:“昨天我看到有紅燒帶魚,我可以吃帶魚了。”
說完,想了起來,廖行軍到底不是自家的正經親戚。
平夏湊向平月,有些討好的問她:“老姑,我可以點紅燒帶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