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夭也心有所感。
臉色凝重了不少。
“我會繼續觀察天象!”
葉瑤沒有應話,目光緊緊盯著天際。
這時,葉夭聽到水清的聲音,一個閃身離開了識海。
整個漫天的星光下,只留下葉瑤一人凝眸看向星空。
祭司殿裡。
葉夭緩緩睜開雙眼。
聖女水清正站在她的面前,臉帶笑意。
“我打擾到你了嗎?”
葉夭站起身,向她行了一個禮。
“拜見聖女,我剛才只是在重複著昨晚看到的星象。”
聖女水清聞言,笑意微收,目光看向天際。
“我剛才已向大祭司彙報了昨晚的異常…”
她收斂目光,轉頭看著低著頭的葉夭。
“大祭司已召集其他三大家族共商此事,聽大祭司言下之意,為防萬一,盟會大典或將提前舉行。”
她慢慢走回正殿之中,葉夭懂事地跟上她的腳步。
水清:“這段時間你好好閉關修習占星術,具體時間出來後,你就要參加這次的盟會大典。”
葉夭微微頷首。
水清沉重的表情上,眉眼緩和了幾分。
“以你的實力,必定能進入秘境,你進去後再仔細觀察星像,我有預感,秘境裡或許有明確的指示……”
葉夭垂下的睫毛,微閃。
“弟子知道了!”
兩人邊走邊說,清冷的囑咐聲在靜謐的大廳裡迴盪。
與此同時。
葉瑤好不容易穩定住心慌,從神識裡退出。
屋裡,空無一人。
葉瑤猛地站起身,四處張望。
“墨燼塵,你在哪裡?”
沒人應話。
她快走幾步,正準備推開門,就看到墨燼塵拖拉著步伐,走了進來。
葉瑤直接撲到他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抱著他腰際,臉頰貼在他的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
墨燼塵:?
隨即,薄唇上揚,眸色帶笑,伸手抱住葉瑤。
灼熱的呼吸,吹拂著秀髮。
“怎麼這麼熱情?我都不適應了!”
葉瑤抱著墨燼塵,聽著他咚咚的心跳聲。
“墨燼塵,昨晚的星圖出現了異象,我算了一下,跟我有關!”
墨燼塵:?
“阿瑤,我是不是說過,別占星……”
葉瑤徑直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長而卷的睫毛上掛著幾顆晶瑩的淚珠。
墨燼塵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
心,軟了下來!
葉瑤不愛哭,這樣脆弱無依的她,真讓他心疼。
他抬起指腹,將她眼角的淚珠抹去。
聲線低下去幾分,輕聲安撫。
“昨晚的異像算出來甚麼呢?”
葉瑤輕咬下唇,抬眸看著他。
“墨燼塵,你跟阿念都不能出事!”
墨燼塵聞言,邪魅一笑,桀驁不馴的挑了挑右眉。
“修真界裡,還沒有誰能讓我出事……”
葉瑤眼眶一紅,淚水再次滾落。
墨燼塵:“……好!我聽你的!”
葉瑤頭埋進他的胸口,聲音哽咽。
“為甚麼我的心還是這麼慌呢?”
墨燼塵大手撫摸著她柔順、筆直的長髮。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葉瑤雙手收得更緊了!
“可我真的很擔心!”
墨燼塵手微頓,深邃如夜的雙眸閃了閃。
他低下頭,湊近葉瑤的耳邊蠱惑。
“你如果真的擔心我,可以跟我結下連心誓。當印記突然消失或是暗淡時,就能知道對方是否出事。”
葉瑤聞言,抬眸看著他。
“好!我們結連心誓!”
墨燼塵眉梢微挑,溫柔地握住葉瑤的右手。
他的掌心微涼,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
“連心誓,以心為引,以血為證,以魂為契,生死相依,禍福與共。”
墨燼塵眼睫輕掩,笑意藏在眼底深處。
“準備好了嗎?”
葉瑤點頭,反手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我準備好了。”
話落。
墨燼塵抬手,指尖凝出一縷精純的本源精血,淡黑色的血珠懸浮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方。
葉瑤的指尖也滲出一滴瑩白的靈血,緩緩飄出,與墨燼塵的血珠相融。
兩滴精血相融,化作一道淡紫流光,盤旋在兩人掌心。
墨燼塵另一隻手結出誓印,指尖縈繞著魔氣。
“我墨燼塵,願與葉瑤結連心之誓,護她一世周全,伴她歲歲年年,若違此誓,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葉瑤緊隨其後,眉心凝出一縷神魂之力,注入流光之中。
“我葉瑤,願與墨燼塵結連心之誓,信他護他,生死與共,若違此誓,靈力盡散,魂歸虛無。”
誓文落下的瞬間,淡紫流光驟亮,化作兩道纖細的光帶,一道纏上墨燼塵的左手腕,一道纏上葉瑤的右手腕。
光帶緩緩凝實,化作一枚樣式相同的淡紫色印記。
印記似劍似魔,一半是青冥劍的紋路,一半是魔族的暗紋,交織纏繞,渾然一體。
印記成形時,兩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印記湧入體內,蔓延至四肢百骸。
自此之後,彼此的心意,緊緊相連。
葉瑤的眉心微微發燙。
識海中隱約浮現出墨燼塵的氣息,清晰又真切。
他已刻在自己的神魂之中。
無論相隔多遠,她都能感知到他的狀態。
他的氣息順著連心印記,直達心底,驅散了心中的不安。
墨燼塵也能感知到葉瑤的心跳。
他垂眸看著葉瑤手腕上的印記。
“從今往後,無論你在哪,無論你遇到甚麼危險,我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
葉瑤抬眸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眼底閃爍著細碎的光。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印記。
“我也是。”
墨燼塵嘴角微勾,握住她的手,一把將她單手抱起。
葉瑤:“……放我下來,我還要去找阿念。”
墨燼塵嘴角的笑意加深幾分。
“不急這一時半會!”
葉瑤:“……”
韓家。
餘九正在韓君的院子裡,推演著還原上古殘缺丹方。
院外,響起韓拓的聲音。
“餘九,少主有請!”
餘九動作一滯,緩緩轉過頭看著站在院門外的韓拓。
“好,我馬上過去!”
韓君一臉不悅。
“少主又找你甚麼事?”
餘九將手中的丹方放下,垂下眼眸。
“不知道!我去去就來!”
韓君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一會兒是少主,一會兒是大公子,你可真忙!”
餘九沒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向他行了一個禮,轉身走出院外。
韓君憤恨地站起身,手一揮將桌子上的丹方收進衣袖。
他轉身回到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