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四十分，天剛矇矇亮。
蘇晴推開指揮區側門，揹著一個黑色戰術包走進臨時校場。地面結著薄霜，金屬架在冷光下泛著青灰。她把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鍊，一支漆黑的鐳射槍被她拿出來，穩穩放在架子最前端。
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三面弧形護盾依次擺開，邊緣有藍光流動。一塊備用裝甲元件靠在最後，表面還帶著冷卻後的微溫。
她沒說話，也沒看錶。動作做完，她退後兩步，站定。
六點整，老張第一個到。
他穿著舊作戰服，肩上扛著一把改裝步槍。看到架子上的東西，腳步頓了一下。
“這是啥？”他走近，伸手想碰又縮回，“你昨天說的新裝備？”
林宇跟著進來，一眼盯住那支槍。“這造型不對勁，沒彈匣。”
小李緊隨其後，眼睛直接黏在護盾上。“能量反應……這麼穩定？不可能是電池供能。”
王姐最後一個來，手裡提著醫藥箱。她看了看裝備，又看看蘇晴。“都做好了？真能用？”
蘇晴拿起第一支鐳射槍，走到三十米外的測試區。那裡立著兩塊疊加的廢棄鋼板，厚度超過三十厘米。
她舉槍，瞄準，扣下扳機。
一道紅光閃過。
鋼板中間出現一個光滑圓孔，邊緣發黑，後方牆體也被灼出痕跡。
她轉身走回來，把槍遞給老張。
“試試。”
老張接過槍，沉，但重心很穩。他翻看握把，發現有晶片凹槽。“指紋識別？”
“對。只有登記過的人能用。”蘇晴說，“功率分三級，低中高。現在設的是最低檔。”
林宇已經拿起了護盾。“怎麼啟動？”
“手掌握住側面感應區，意識集中就行。它會讀你的生物訊號。”
林宇照做。護盾邊緣亮起藍光，形成半透明屏障。
“我撞一下試試。”他說完，往後退幾步，猛地衝向旁邊一根鐵柱。
砰的一聲巨響。
護盾沒裂，藍光沒閃，林宇自己被反震力頂得後退兩步。
“操！”他甩了甩肩膀，“這玩意兒比牆還硬！”
老張咧嘴笑了。他端起槍，對著移動靶練習三點連射。系統自動開啟追蹤輔助，三次全部命中靶心。
“比我那老步槍準多了。”他拍了下蘇晴肩膀，“你藏了這麼大一手？”
蘇晴沒笑。她走到王姐面前，遞出一面小型摺疊護盾。“這個給你。”
王姐愣住。“我？我不上前線。”
“後勤也是防線。”蘇晴說，“你每天進出醫療帳篷，萬一遇襲，誰掩護你？”
王姐接過護盾，試著展開。它從巴掌大迅速撐成半人高，輕便結實。
“我能學會嗎？”
“和開門一樣簡單。按一下按鈕就行。”
小李突然開口：“能源呢？能用多久？壞了怎麼辦？”
蘇晴轉身走向架子，拆開一支備用槍體。內部結構暴露出來，模組分明。
“能源晶體獨立封裝，可更換。奈米板損壞也能替換。小李，你帶記錄儀了嗎？”
“帶了！”他趕緊掏出來。
蘇晴一邊拆解一邊講：“電容組在這，反應池在這，識別晶片在這裡。明天開始，你帶隊做簡化版生產線。目標是讓每支小隊都能配一把基礎鐳射槍。”
小李盯著畫面，聲音發緊：“你是真打算量產？”
“不然呢？”她說，“我們不是打一天仗。是要活下去。”
現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老張把槍往肩上一扛：“那就別站著了。練起來。”
蘇晴點頭。她吹響哨子。
“三人一組。一人持槍壓制，一人舉盾推進，第三人模擬救援。輪換進行，每組十分鐘。”
隊伍立刻動起來。
第一組是老張、林宇、王姐。
老張開槍清空前方區域，林宇舉盾向前壓進，王姐彎腰“搶救傷員”。剛到位置，蘇晴喊停。
“重來。速度太慢。敵人不會等你調整陣型。”
他們再次出發。
這一次林宇提前預判移動路線，護盾角度壓低，老張火力覆蓋更密集。王姐剛俯身，就被蘇晴叫住。
“左手離地太高，會被爆頭。”
王姐立刻放低身體，重新完成動作。
第二組換小李上場。他拿的是訓練用假槍，但配合護盾也打得有模有樣。
“別怕擋你視線。”他對舉盾的人說，“我看得見縫隙。”
“那就利用縫隙。”蘇晴站在邊上，“盾不是躲的工具，是進攻的跳板。”
訓練持續了兩個小時。
每個人至少輪換兩次，熟悉不同角色的任務。有人一開始拿不穩護盾，有人射擊節奏亂，但到後來動作越來越順。
蘇晴全程盯著。
她注意到老張已經能單手持槍快速點射，林宇能在護盾移動中精準判斷攻擊視窗，王姐哪怕只拿急救包，也學會了貼牆前進。
小李雖然沒配實槍，但他記下了所有操作細節，甚至開始畫簡易圖紙。
六點半，晨霧散去。
陽光照在校場上。
七支裝備全部進入實戰狀態。人員適應度遠超預期。
蘇晴站上指揮台，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清了。
“以前我們靠運氣活下來。現在不一樣了。”
她掃視一圈。
“你們手裡拿的不是新玩具。是命。是殺出去的路。”
老張舉起槍。
“以後誰敢靠近營地，老子一槍穿他腦袋。”
林宇把護盾背好。“這次不用再拼消耗。”
王姐檢查完醫藥包，開啟護盾卡扣，熟練地掛在背後。
“我也能保護別人了。”
小李合上記錄本，抬頭看向蘇晴。
“甚麼時候開始仿製？”
“今天下午。”她說，“材料我已備好。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電源模組改造成通用介面。”
小李點頭。
沒人再問“能不能行”。
他們現在只想知道——下一步怎麼打。
蘇晴走下臺，來到金屬架前。
最後一支鐳射槍還在原位。她拿起來，檢查指紋鎖。
綠燈亮。
她把它裝進槍套，掛到腰側。
這時老張走過來，指著遠處瞭望塔。
“那邊剛傳來訊息。雷達顯示東南方向熱源靜止，但頻率有點怪。”
蘇晴抬眼。
“甚麼頻率？”
“不像人類活動。也不像野獸。脈衝間隔七十三秒一次，持續三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