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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阿螢,等我回來

入夜,裴硯才回府,身上帶著血腥氣。

刺鼻的味道讓梅晚螢面色煞白,忍著乾嘔的衝動,視線急切地在男人身上掃過。

“傷到哪了?”

她找不到傷口,又不敢碰裴硯,只能焦急地詢問。

裴硯擦乾淨手,從胸口的位置拿出護身符。

不知道他怎麼儲存的,沒有被雨水浸溼,也沒有沾染血跡。

男人的嘴角翹了翹,“還好,趕上了。”

差一點點,他就錯過了阿螢的生辰。

把平安符裝進香囊裡,系在梅晚螢的腰間。

梅晚螢都快急死了,他還惦記著這件事。

沒好氣地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

裴硯唔了一聲,梅晚螢急了,“是不是碰到傷口了?”

她靠了過來,想要檢查他的傷口。

裴硯本想用苦肉計的,但看到梅晚螢眼裡的緊張和擔心,壞心思瞬間消散了去。

“沒受傷,不是我的血。”下山的時候遇到了一點麻煩,這才耽擱了時間。

裴硯眼裡閃過戾氣,若讓他錯過了阿螢的生辰,他定要把幕後之人碎屍萬段!

京城裡有人不想他平安回去,對方是哪些人,裴硯心裡有數。

死了一個裴嶼,裴家還有別的宗室子,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會永遠安分守己。

自他登基,各方陣營大清洗,有人心懷鬼胎,這不是甚麼稀奇的事情。

權力鬥爭,向來殘酷。

梅晚螢遠離了京城,裴硯不想她為那些事心煩,沒細說遭遇刺殺的事。

“真沒受傷?”梅晚螢眼神懷疑。

“真。”

男人勾著唇,一臉得意,“阿螢,你分明就很愛我。”

白日裡他問的那個問題,阿螢嘴上沒給他答案,但她的實際行動已經證明了一切。

阿螢緊張他。

阿螢愛他!

像得到了世間最好的禮物,男人眉眼之間都是暢意。

阿螢愛他。

真的好想……昭告天下!

確定男人真的沒有受傷,虛驚一場的梅晚螢,沒好氣地拍了一掌裴硯。

“怎麼不讓你放點血!”

裴硯嘴角越發上揚,姿態矜傲,“到時候你別哭鼻子。”

梅晚螢呸了一聲,“少胡說八道,沒有到時候!”

纖細修長的手扇了扇風,梅晚螢柳眉微蹙,拉遠和裴硯之間的距離,“難聞死了,快去沐浴。”

經歷過上輩子的事,梅晚螢聞不得血腥味。

一聞就難受。

嚴重的時候還會有乾嘔的衝動。

裴硯也怕燻著梅晚螢,沒有黏過去,乖乖地站在原地。

“泠泠呢?”

“去陪阿孃了。”

提到女兒,梅晚螢眼裡出現了細碎的笑意,“以為她祖母怕打雷,需要她護著。”

裴硯誇道:“她還挺孝順。”

梅晚螢點頭,“是挺孝順的,還怕你被狼叼走,都哭了。”

裴硯心軟得一塌糊塗,“等我沐浴更衣,我去接她回來。”

“隨你。”

想到自己即將離開江南,裴硯又改了口,“算了,時辰太晚,就讓她好好睡吧,明早我再去接她。”

梅晚螢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想一出是一出,我看男人心才是海底針!”

轉身去了裡間,打算把裝著平安符的香囊掛去床帳邊。

她時不時出門辦事,隨身帶著容易弄丟。

掛在榻邊正好合適。

裴硯一身髒汙,不好進裡間。

那裡面有阿螢身上的香氣,還有孩子的奶香味,自己進去會破壞了裡面的氣息。

要洗乾淨,才能去阿螢身邊。

裴硯站在珠簾後,讓梅晚螢幫他拿衣裳,“你喜歡哪件,我就穿哪件。”

男人語氣含笑,分明是在挑逗她。

梅晚螢瞪他,“你乾脆別穿了!”

裴硯挑眉,“也不是不可以,省事。”

真就轉身去了浴房。

梅晚螢震驚於他的厚臉皮,沒急著給裴硯送衣裳,她倒要看看,這人最後怎麼辦!

裴硯小時候吃了很多苦,後來跟隨梅將軍四處征戰,習慣了親力親為,不需要別人近身伺候。

備好熱水,丫鬟婆子就被裴硯遣走了,沒有命令,不得隨意走動,也不準靠近主屋。

看這架勢,梅晚螢真怕他不做人,光著身子就出來。

他不要臉,她還要!

連忙拿了綢緞寢衣,追著去了浴房。

聽到匆忙而來的腳步聲,裴硯眼裡閃過笑意。

雖然坦誠相見過許多次,但梅晚螢還是放不開。

踏進浴房的那刻起,就閉上了眼睛,生怕看到長針眼的畫面。

摸索到衣架,把寢衣掛了上去,梅晚螢馬不停蹄就要離開。

結果,撞在了男人身上。

她下意識睜眼,入目是麥色的面板,上面有舊傷的痕跡,是裴硯一刀一槍掙回榮耀的證明。

不管梅晚螢往左走,還是往右走,都能被男人堵住。

他就是故意的!

梅晚螢踢他的小腿,“好狗不擋道!”

裴硯笑出聲來。

阿螢離開京城那年,寫信罵他,罵的就是這句話。

當時他就想著,阿螢在意他,才會罵他。

如今,他還是這般想。

別人想被阿螢罵,都沒那個福氣!

男人彎腰,將梅晚螢打橫抱起。

“陪我。”

梅晚螢不要,乾巴巴地說:“我去小廚房看看,讓她們給你準備夜宵。”

這種事,不需要梅晚螢親自盯著,小廚房裡溫著吃食,要吃的時候吩咐一聲便可。

男人長腿一邁,跨進了浴桶。

“我好像受傷了,你幫我找找傷口在哪兒。”

梅晚螢:“……”

到底是讓裴硯得逞了。

分別在即,而且泠姐兒不在,一夜未眠。

裴硯要回京城,梅晚螢和泠姐兒去城門口送他。

這場景裴硯很熟悉。

決裂以前,每次出征阿螢都會去城門口送他。

這次,多了個古靈精怪的泠姐兒。

裴硯捨不得離開她們,但他知曉阿螢不願回京城。

她想自由自在地活著。

他又怎麼忍心折斷她的翅膀,將她困在深宮裡?

把梅晚螢和女兒一起擁進懷裡,裴硯親吻她的額頭,“阿螢,等我回來。”

他用的是回這個字。

對裴硯而言,梅晚螢在哪裡,哪裡就是家。

泠姐兒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我沒有……”

裴硯連忙親了一下小傢伙,“聽你阿孃的話,想阿爹了就給阿爹寫信。”

“嗯!”泠姐兒用力地點頭。

梅晚螢笑他,“你能看懂?”

裴硯看不懂,但他知道女兒想他,這就足夠了。

“泠泠符畫得挺好的,可以用來辟邪。”

梅晚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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