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後宮聯手,第一次給裴硯塞女人,被他用守孝的理由應付了過去。
這是第二次試探。
衝撞了裴硯的女子,被罰了二十大板,直接去了半條命。
她的家人也被治罪。
至於太后娘娘,那是泥菩薩過河。
往後宮裡塞人的事,還沒挑明,都被裴硯用雷霆手段壓了下去。
京城裡的貴女早就聽說過,裴硯喜怒無常,殺伐果斷,偏偏他生得極其俊美,讓人一見難忘。
他還手握大權,是天下之主,世上有幾個男人比得過他?
無數閨閣女子,做夢都想嫁給裴硯。
他的雷霆手段嚇到了進過宮的貴女,也讓她們的家人不敢再輕舉妄動。
就怕賠了女兒不說,家裡的權勢也會旁落。
殺雞儆猴的效果,裴硯尚算滿意,“再有下次,朕絕不輕饒!”
這話從御書房裡傳了出去,還不死心的那些人,也不敢有動作了。
裴硯有的是手段,這可不是簡單的恐嚇。
他不可能永遠不立後,朝臣們商議過後,決定再觀望一番。
有人想把女兒送進宮,就有人不想女兒去見不得光的地方受苦。
皇上看不上他們家的女兒,他們反而鬆了一口氣。
至於子嗣問題……皇上和梅氏女孕育了一個女兒,證明他是正常男人,生兒子是早晚的事。
只要皇上沒有絕欲,這都不是問題。
裴硯勤政,和沉迷女色的先帝不一樣,他能一手把控朝堂,平衡各方勢力。
他不需要犧牲自己的婚姻。
有朝一日他若立後,對方一定是梅晚螢。
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選。
……
京城裡的事沒傳到江南,但泠姐兒冊封公主的聖旨和賞賜到了。
一箱箱的賞賜被抬進梅家老宅,圍觀的人紛紛驚歎,“小殿下是真受寵啊!”
“這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梅姑娘和皇上還是青梅竹馬,自然是不一般。”
“何止是青梅竹馬,梅姑娘還跟皇上聯手,剷除了逆賊,那次梅姑娘和皇上差點跌下山崖,這是過命的交情。”
“梅姑娘回江南以後,做了那麼多好事,她生的女兒,受得起這樣的寵愛。”
“還有梅將軍,保家衛國而犧牲,他的家眷理應被善待。”
“……”
眾人議論紛紛,無一不羨慕梅家的殊榮。
有人問:“皇上怎麼不立梅姑娘為後?”
剛問完就被捂嘴,“不可妄議皇家之事,小心招來禍端。”
立後是大事,干係到前朝後宮,皇上再寵梅姑娘,涉及到此事也要多斟酌。
梅姑娘的女兒受封,得了賞賜,拐著彎說明了皇上的態度。
他很看重梅姑娘和小公主,任何人不得妄議她們!
梅晚螢牽著泠姐兒站在前廳屋簷下,看著賞賜的東西如流水般進了宅子。
她的女兒是裴硯的骨肉,這事已經不是秘密。
他冊封了泠姐兒,梅晚螢心裡是高興的。
如此,泠姐兒就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可以免去很多麻煩。
梅晚螢在京城長大,知曉有些人天生刻薄,就愛拿別人的身世做文章。
梅晚螢不想女兒被人攻擊。
如果裴硯沒來江南,泠姐兒就是普通的千金女郎。
偏偏他來了,還大聲嚷嚷著自己是泠姐兒的親爹。
這下好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泠姐兒的存在,如果裴硯不冊封她,日後免不得要被人嚼舌根。
好在,他做得周全。
上輩子,裴硯把她扔在宸王府,任由她自生自滅。
正是他的態度,給了外人攻擊她的機會。
此時此刻,梅晚螢還能回想起當時的感受。
她經歷過的事情,泠姐兒不會再經歷了。
裴硯,他好像真的在改……
“阿孃……”
泠姐兒晃了晃梅晚螢的手,眼睛黏在了那匣子東珠上。
看得出來,小傢伙是真喜歡。
梅晚螢莞爾,抱起女兒走近,要她親手去摸通透帶光暈的東珠。
溫聲道:“這是你阿爹送你的,等下次見了他,你要好好謝謝他。”
泠姐兒重重點頭,“阿爹~”
含糊不清說了幾句話,梅晚螢沒聽懂,但也知道孩子在唸叨裴硯。
她不見裴硯,但不會阻攔女兒見他。
也不會刻意給女兒灌輸她與裴硯的愛恨情仇。
泠姐兒只需要快快樂樂地長大,不需要夾在她和裴硯之間,左右為難。
等孩子長大,她自己會拿主意,不用別人教她,該和誰來往,又該和誰斷交。
只要裴硯不做傷害孩子的事,梅晚螢永遠不會阻礙他們父女見面。
泠姐兒手小,東珠被她握著,顯得格外地大。
小傢伙坐在梅晚螢的臂彎裡,努力舉著小胳膊,想把東珠放到梅晚螢的頭上。
可她的胳膊實在是太短了,只能把東珠放在梅晚螢的臉上。
嘴裡唸叨,“阿孃,美美……”
丁香忍俊不禁,“姑娘,小殿下想把東珠送您當首飾呢。”
泠姐兒重重點頭,附和丁香的話,她就是想送給阿孃!
女兒這麼貼心,梅晚螢又不是鐵石心腸之人,怎可能一點都不觸動?
雖然這是裴硯送來的東西,但梅晚螢沒回絕女兒的好意。
“阿孃謝謝泠姐兒。”
小傢伙搖頭,又扭著小身子去抓東珠,還要送給梅夫人。
梅夫人笑得合不攏嘴,直呼泠姐兒是小心肝,小棉襖。
泠姐兒大方得很,看到好看的東西就要送給阿孃和祖母,就連丁香和劉媽媽都被塞了金元寶。
小傢伙手縫大,梅晚螢心想,好在家裡產業夠多,不然都不夠泠姐兒送的……
冊封公主是好日子,梅家上下都得了賞賜。
等把賞賜的東西收進庫房,泠姐兒鬧著要給她阿爹寫信。
她不會寫字,想讓阿孃代勞。
梅晚螢心裡還有疙瘩,覺得給裴硯寫信,就是在向他示好。
她過不了心裡這一關,第一次拒絕了女兒的請求。
“你想與他說甚麼,你告訴阿孃,自有人會轉告給他。”
泠姐兒不吭聲,哼哧哼哧從梅晚螢懷裡爬起來,站在椅子上,拿起放在桌上的毛筆。
小手笨拙地握著,蹭了些墨汁,但她沒在意,小手一動在信紙上劃了幾筆。
一邊劃,一邊唸叨。
小傢伙一臉認真,不像目不識丁之人。
把信紙劃得滿滿當當,泠姐兒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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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看梅晚螢,“給,阿爹……”
梅晚螢笑出聲,“行,給他。”
看不懂,那是裴硯的事,和她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