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螢好不容易鬆口,裴硯怎麼可能不同意?
外室就外室,就不信他沒有被扶正的那天!
雙臂用力,把抱著的人往上掂了掂,裴硯嘴角上揚,“要了我,就不能反悔了。”
梅晚螢後背發毛,總覺得自己掉進了虎口。
小聲道:“我再想想……”
“不準!”
男人哼道:“做人要言而有信,不能出爾反爾。”
梅晚螢擰他的耳朵,“你出爾反爾的時候少了嗎?”
裴硯神色有瞬間的不自然。
“那是以前,如今我們都當爹孃了,要給泠泠樹個好榜樣。”
說罷,男人又挺直了腰板。
他可是和阿螢生了孩子的人,扶正指日可待!
梅晚螢回頭看了眼病床,泠姐兒睡得安穩。
小聲地提醒裴硯,“把我送外間,我在榻上靠一會兒,泠姐兒醒了見不到我會哭。”
這兩日有裴硯在,不用事事都等梅晚螢拿主意,她也曾中途打過盹。
但裴硯不一樣,他是真的一刻也沒閤眼。
這會兒還精神奕奕,不見疲憊的神色,梅晚螢是真佩服他。
被男人抱在懷裡,感受到他緊實的肌肉,底下蘊藏著蓬勃的力量,這是從小習武練出來的底子。
也難怪他精力旺盛。
裴硯想讓梅晚螢好好休息,“這裡有人進出,你睡不好。”
泠姐兒要喝藥,大夫時不時也要進來檢視情況,一有點動靜梅晚螢就會被吵醒。
裴硯不想她這麼累。
梅晚螢:“那我去書房,書房裡也有軟榻。”
為了方便照顧女兒,梅晚螢的書房搬到了旁邊,和裡間只有一牆之隔。
泠姐兒一哭,梅晚螢就能聽見。
裴硯依著她。
梅晚螢又說:“我可以自己走,莫讓人看笑話。”
“誰敢笑話?”
男人聲音愉悅,“我就想抱著你。”
這樣的場景,他夢過無數次,如今終於實現,裴硯心臟被塞得滿滿當當的。
他很高興。
想一直抱著阿螢!
不給梅晚螢拒絕的機會,腳步一拐,往書房而去。
候在門口的丁香等人,頭也不敢抬,生怕看到不該看的。
等那道頎長的身影走過,丁香立馬掀開簾子,進屋守著泠姐兒。
梅晚螢臉頰發燙,也不好意思去看丁香她們。
抬眼去看裴硯,入目是無可挑剔的側臉,線條分明,英俊非凡。
男人面不改色,完全沒有害臊的意思。
梅晚螢掐了一下他的手臂,用口型無聲地罵,“臉厚!不害臊!”
對上那雙含嗔的杏眼,裴硯心底的愉悅開始發酵,快速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敢笑出聲,只能極力地壓抑著,以至於胸腔都在震動。
就這般進了書房。
剛把梅晚螢放在榻上,她就開始趕人,“出去。”
說著,身體往後仰,像是在防備著男人。
裴硯低笑出聲,“阿螢,還是你最瞭解我。”
他是正常男人,心愛的女人就在懷裡,用嬌嗔的眼神看他,他很難不心猿意馬。
裴硯捧住那張絕美的臉,最後只在她的額上輕輕地貼了貼。
“阿螢,你已經很累了。”
在他到來之前,是阿螢一個人苦苦撐著。
泠姐兒那麼小,卻染了要命的急病,他一個大男人見了,都覺得手腳發軟。
更何況阿螢?
她真的很累,不只是身體上的疲倦。
裴硯慶幸泠姐兒挺了過來。
不然,阿螢肯定受不住打擊。
裴硯體貼地給梅晚螢蓋上被子,撥開散落在她臉頰的碎髮,深邃的眼眸裡滿是珍惜。
“好好休息,萬事有我,嗯?”
可能是男人的眼神太溫柔,梅晚螢莫名有些心慌,不敢和他對視。
緊閉著眼,嗯了一聲,“你快去守著泠姐兒。”
泠姐兒不缺伺候的人,但這種時候,有親爹孃陪在身邊,小孩子會更安心。
裴硯守著孩子,梅晚螢是放心的。
視線掃過那張絕美的小臉,她臉上帶著薄紅,就像染了一層胭脂。
耳朵更是紅得滴血。
裴硯眼神掃過,眸底的笑意更深,阿螢這是害羞了。
以前的她便是如此,害羞的時候就不敢看人。
時機不對,裴硯只能歇了逗她的心思。
又給梅晚螢掖了掖被角。
有照顧孩子的經驗,如今的他做這種事,已經很自然了。
不像以前那般笨拙。
到底是沒忍住,裴硯俯身,飛快地在梅晚螢的唇上啄吻了一下。
蜻蜓點水一般,但也足夠動人。
男人退了出去,在外頭低聲交代,要伺候的人動靜輕些,別吵到她歇息。
泠姐兒這病是會傳染的,院子裡每日都要燻藥,伺候的人也要喝藥預防。
藥味隨著男人的聲音飄進書房。
梅晚螢睜眼,側身看向門口的方向,有細碎的光從縫隙裡照了進來。
瞧著瞧著,梅晚螢的心緒變得平靜。
如今的裴硯,不是上輩子那個冷漠冰冷的男人。
他對泠姐兒很好。
可以捨命保護她們。
梅晚螢閉著眼,有裴硯在,好像也不錯……
她是真的累了,沒一會兒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另一邊,裴硯一邊檢視密信,一邊守著泠姐兒。
時不時探一下孩子的體溫,怕她又反覆發熱。
好在,他擔心的情況沒出現。
太醫說:“皇上,公主殿下的情況穩住了,再吃幾天藥就能大好,您莫擔心,切勿傷了龍體。”
外頭的男子,有幾個能為孩子做到這一步?
皇上是真疼公主殿下!
裴硯嗯了一聲,讓人退出去,他自己守著泠姐兒。
屋內很安靜,偶爾有拆信件的細微聲音,怕吵醒女兒,裴硯翻動信紙都要剋制。
泠姐兒睡睡醒醒,閉著眼睛喊阿孃。
裴硯便放下手裡的信件,輕聲地哄她,聽慣了他的聲音,泠姐兒還真被哄好了。
又睡了兩個時辰,泠姐兒醒來後精神大好,沒哭,反而對著裴硯笑。
含糊不清地喊阿爹。
這不是孩子第一次喊他,但裴硯還是激動。
他是泠姐兒的阿爹呢!
“餓~”
小傢伙這般說。
視線搜尋,想要找她的阿孃。
泠姐兒還沒斷奶,梅晚螢心疼女兒早產,說要餵養到兩歲。
除了喝奶,別的吃食泠姐兒也能吃一點。
梅晚螢還在睡,裴硯捨不得喊醒她。
便跟女兒商量,“阿爹餵你,好不好?”
女兒還在病中,只能吃軟爛清淡的飯羹,給她餵飯,這事裴硯也能做。
泠姐兒思考了好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伸著小手,“抱~”
女兒提的要求,裴硯哪拒絕得了?
連忙把金疙瘩抱進懷裡。
正要喚人,把吃食送進來,就察覺小傢伙往他胸前拱。
裴硯呆住了。
泠泠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