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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嫌打得不夠疼?

薛雲舒身體偏向裴硯,故意拉遠和梅晚螢之間的距離,她在嫌棄誰,表現已經很明顯了。

薛星瑤好不容易按捺住的火氣,再次被勾起。

還沒開口罵人,就見梅晚螢玉手執杯,優雅地把茶潑在了薛雲舒的臉上。

“燻得難受,那就醒醒腦子。”

“薛姑娘,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梅晚螢拿出手帕,細細擦拭修長的手指。

她容貌姣好,手指也生得漂亮。

如削蔥尖一般,又白又嫩,指甲蓋是粉粉嫩嫩的,每一處都好看得過分。

裴硯猛地瞥開眼,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梅晚螢才不在乎男人的反應。

他要覺得她礙眼,大可以閉上眼睛。

絕美的臉上平靜無波,她不覺得方才的行為無禮,更不是衝動為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誰都能踩她幾腳,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跟個軟包子似的,那她真是白活了。

簡直丟梅家的臉!

薛星瑤默默給梅晚螢豎了豎大拇指。

不愧是她的好姐妹,不受這窩囊氣!

梅晚螢抬了抬下巴,神色驕縱,薛雲舒算老幾?

輪得到她擺臉色?

雅間裡鴉雀無聲。

突然的變故讓薛雲舒懵了。

茶水澆在臉上,沾溼了額髮,最後滴落在臉頰,沿著面板滾落,沖走了面上修飾的脂粉,留下狼狽的痕跡。

薛雲舒腦子變得遲鈍,像一團亂麻攪合在一起。

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居然會做這種粗魯的舉動。

在她的預想裡,梅晚螢應當羞憤得哭哭啼啼,在裴硯面前丟盡臉面。

可梅晚螢竟然拿水潑她!

薛雲舒不想讓裴硯看到自己臉上的斑駁,偏向他的身體終於坐直。

用帕子擦了擦臉,義正言辭道:“梅姑娘,你這麼做是不對的,一言不合就動手,與那市井潑婦有甚麼區別?你們千金貴女不都講究端莊溫柔那一套嗎,你這麼做,也不怕丟了貴女圈的臉!”

貴女兩個字,薛雲舒咬得重,頗有種陰陽怪氣的味道。

雖然她是國公府的女兒,而且很受薛國公的寵愛,但別家姑娘都不願意與她來往。

在別人看來,這就是個來路不正的奸生子。

畢竟薛國公當年是私奔,和醫女成親生下的薛雲舒。

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樁婚事國公府不認,薛雲舒的身份就尷尬了。

她被薛國公寵上天,出門在外卻不受待見,落差太大,自然而然也就對京都裡的貴女產生了敵意。

哪怕她以前和梅晚螢並無來往,她也恨梅晚螢。

恨得牙癢!

就算沒有裴硯和薛星瑤,她也見不慣梅晚螢。

一個沒爹的落魄貴女,憑甚麼這麼驕傲?

薛雲舒:“如果你道歉,這事我就不計較了,我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

梅晚螢理解了,為甚麼自己的好姐妹經常被薛雲舒氣得跳腳。

這人是真不要臉啊。

歪理邪說也能理直氣壯地說出口,彷彿自己是甚麼正義人士。

這臉皮,不是一般地厚!

“看樣子還沒清醒。”梅晚螢這般說,揉了揉手腕。

薛雲舒防備地後仰,餘光盯緊茶壺,生怕梅晚螢又潑她一臉水。

勉強剋制著火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梅姑娘未免太囂張跋扈,難怪……”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打斷了薛雲舒接下來的話。

她想說難怪梅晚螢長了副好皮囊,卻不得男人的喜歡。

也難怪她父親去得早,定是梅晚螢作惡多端,害她父親折壽了!

薛雲舒想著,自己要乘機教訓梅晚螢一頓,好讓她知道甚麼叫與人為善。

別以為自己是千金貴女,就能為所欲為。

也別以為誰都會捧著她。

可能別人會捧著梅晚螢,但她薛雲舒永遠不會。

梅晚螢不就是會投胎嗎?

有甚麼稀奇的。

不像她和阿孃,出身卑微,卻能憑本事翻身。

這才是真正的厲害!

薛雲舒的驕傲和自信被梅晚螢打碎,不可置信地盯著梅晚螢。

“你居然敢打我!”

梅晚螢挑眉,“打你還需要挑日子?”

薛雲舒:“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梅晚螢沒被嚇到,“那就放馬過來。”

她和母親忌憚太子和皇家人,不代表她們怕國公府。

以為仗著薛國公的疼愛,就能橫行霸道,那薛雲舒就想錯了。

她不是阿瑤,不會被薛家的規矩和孝道束縛。

薛雲舒自己撞上來討打,不扇她兩巴掌,怎麼對得起她賣力的挑釁?

梅晚螢沒哭沒鬧,反倒是薛雲舒慪得要死。

很想回國公府搬救兵,又怕自己這一走,就著了梅晚螢的道。

京城裡誰人不知,梅晚螢想嫁裴硯都想瘋了。

如果她走了,梅晚螢肯定會貼上來勾引殿下。

絕對不行!

薛雲舒咬著唇,紅著眼,可她沒有向裴硯求助,就那麼倔強地坐著。

薛星瑤翻了個白眼。

跟這種人流著一樣的血,真是丟人。

拉過梅晚螢的手,對著粉嫩白皙的手指頭,誇張地吹了吹。

“某些人臉皮厚得賽城牆,你這細皮嫩肉的,可別被刮傷了。”

薛雲舒忍無可忍,問裴硯:“殿下,能否讓她們離開?”

裴硯眼神淡漠:“打得不夠疼?”

薛雲舒捏緊衣角,事情和她想象的怎麼不一樣?

腦子裡冒出不好的猜測。

宸王殿下,該不會對梅晚螢……

不會的。

一定不會!

不然殿下早娶梅晚螢了。

薛雲舒的心沉了下去,為了驗證那個猜測,她說:“梅姑娘,你向我道個歉,我就原諒你的無禮。”

餘光裡,裴硯沒甚麼表情。

沒有護短的跡象。

難道真是她想多了?

薛雲舒有些迷糊了,琢磨不透裴硯的真實想法。

他在乎的到底是誰?

打都打了,梅晚螢不可能道歉,“嫌打得少?”

薛雲舒:“……”

莫名覺得梅晚螢此刻的姿態,和裴硯很像。

好一對青梅竹馬!

真真是膈應死她了!

薛雲舒不願意離開,又沒人幫她,只能忍下了這口氣。

裴硯嘴角微微揚起。

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梅晚螢,果然是隻容易急眼的小狸奴。

還和以前一樣,誰讓她不痛快,她就撓誰。

難怪昨日太子臉上有個巴掌印,還有兩道血印子。

男人眼眸裡出現自豪的神情。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又如何,她可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

再說了,他也不需要梅晚螢做體力活,一身蠻力有何用?

她只需要平安順遂地過完下半生,需要體力的事,自有人幫她解決。

陳書景沒錯過裴硯一閃而過的得意和驕傲。

有些無語。

不是,這人在驕傲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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