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眨眼,過去了好幾天,這幾天夏念念幾乎沒有出門。
除了和顧北一沒羞沒臊的幹那事,就是去空間學習和侍弄田地了,隨著地裡播種的農作物品增加,原本快要乾涸的靈泉水果然變多了,再也不用摳摳嗖嗖的用靈泉水了。
啾啾天天在家屬院的各個地方亂竄,她敢說家屬院裡沒有人比啾啾的訊息更靈通了,詳細到誰家男人把老婆罰跪搓衣板,誰家偷偷在背後蛐蛐人,各種八卦無窮無盡的鑽進夏念念耳朵裡,她經常邊嗑瓜子邊聽,然後樂的在沙發上打滾。
下午,夏念念把家裡的一些小吃食擺在茶几上,特意給自己泡了一杯麥乳精,身體斜靠在沙發的軟墊上,眯起眼睛,享受著美好的下午茶時光。
驀地,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院門從外面被推開,顧北一腳步的虛浮的走了進來,唇色慘白。
夏念念睜開眼睛看到搖搖欲墜的顧北一,心馬上揪了起來,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回來怎麼成這樣了,不會去執行任務受傷了吧。
“顧北一,你怎麼了。”她站起來,趕緊去攙扶住顧北一的身子,顧北一身體的重量直直壓了過來,夏念念腳下力量不穩,兩人齊齊的跌到沙發上。
夏念念用力穩住上半身,把顧北一從自己的身上推開,讓他靠在沙發上。
顧北一嘴唇翕動,“我沒事,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回來休息一下就好了。”
夏念念眉頭緊鎖,他這狀態像沒事的樣子嗎。
“顧北一,你不要騙我,我送你去軍區醫院看看。”說完,夏念念要起身,被顧北一的左手輕輕拉住。
“我就是從醫院回來的,我剛吃了藥,醫生說是吃壞東西拉肚子了,讓我回家注意飲食,多喝水,注意休息就行。”
顧北一見媳婦擔心自己,嘴角努力扯出一絲笑容,“沒事的,你男人槍子都吃過不少,還怕這小毛病。”
夏念念不懂醫術,但是她有種預感,覺得顧北一不是簡單的拉肚子,她從空間打了滿滿搪瓷缸的靈泉水給顧北一。
“我扶你到房間休息一會。”
顧北一現在身體軟綿綿的,根本不想動彈,“媳婦,我就睡這裡,等下去廁所也方便一點。”
夏念念無奈, 去房間裡拿了一個枕頭,讓顧北一睡在這裡,她則坐在了硬邦邦的椅子上,也沒有心情繼續享受下午茶了,把麥乳精一飲而盡。
“你想想吃了啥不乾淨的東西,後果這麼嚴重。”
顧北一喝了半杯媳婦倒的水後,人舒服了一些,“中午我去食堂吃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吃了甚麼東西,後勁這麼大。
“那其他人有出現跟你類似的情況嗎。”夏念念著急追問,如果是在食堂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那受害人一定不止顧北一一個。
顧北一沉思了一會後,搖頭。
“目前還沒有聽說。”他去醫院的時候也沒有看到士兵因為拉肚子去就醫。
夏念念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們在家裡同吃同住,要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她也不會倖免,顧北一平時也不是貪嘴了,不會亂吃東西,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呢。
她想著入神,顧北一忽然表情痛苦的捂著肚子從沙發上爬起來,扶著牆就往廁所的方向去了。
顧北一說的沒錯,這裡離廁所近,夏念念不忍直視,閃身到空間去翻找有沒有吃拉肚子的藥,找到了點蒙脫石散和午時茶,她先拿出來備著。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顧北一才從廁所出來。
臉色瞧著更加蒼白了,額頭上滿是細細密密的冷汗,整個人看著搖搖欲墜。
夏念念不放心的把他扶到沙發上,用手背測她額頭的溫度。
果真是不測不知道,一測嚇一跳, 這溫度少說有三十九度了,怪不得感覺他走路都有點在飄了。
夏念念快速的從空間裡掏出退燒藥,往顧北一的嘴裡灌了下去,“你發燒了,剛給你吃了退燒藥,多喝點水,才能把溫度的降下來。”
她打了一水壺的靈泉水讓顧北一狂喝,顧北一此時覺得大腦昏昏沉沉的,很想睡一覺,但是媳婦說的話,他會乖乖照做的,這水甜甜的,好好喝,他記得上次他受傷,媳婦也是給自己喝的這個甜甜水。
他下意識的接連著喝了好幾杯後,覺得身體放鬆了不少,大腦不受控制的睡著了,夏念念用毛巾擦拭他的身體,給他降溫度,燒很快就退下來了。
夏念念指尖抵住突突發疼的太陽穴,輕輕揉了揉。
此刻她唯一的盼望,就是顧北一睜眼時便能恢復如常。
她靜靜守著,不時伸手探向他的額頭,她最怕這體溫悄然反覆。若不能及時發現,高燒灼人,後果不堪設想。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她肚子餓的唱起了空城計,沒有心情去弄吃的,從空間裡隨便拿了一個三明治對付了幾口就算吃過了。
因為疲累和精神高度集中,她的眼皮也跟著耷拉下來,很困,想要躺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她強撐著,困的不行的時候就狂灌靈泉水提神,就這樣一直支撐到凌晨兩三點鐘。
她終於受不住,在椅子上睡了過去,頭跟著一點一點的,上半身側倒在顧北一的身上,睡夢裡,她感覺到自己好像跌進了深不見底的懸崖,最後被一個溫熱的懷抱接住了。
顧北一是被胸口的撞擊疼醒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夏念念睡著了,依舊緊鎖的眉頭,他輕撫上她的眉間,想要將那紋路舒展開。
客廳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走著,顧北一心裡是無法言說的愛意和滿足,他的念念因為擔心自己就這樣守了自己一夜,這是他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溫暖。
小時候他發燒,父母總是斥責他不夠愛惜自己的身體,因為自己不聽話,不肯多穿衣服,不好好鍛鍊身體才會生病,他們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藉口來證明他生病是他自找的。
他當時就好難過,他好羨慕弟弟生病的時候可以肆無忌憚的躺到媽媽的懷抱裡撒嬌,爸爸會買玩具哄他吃藥。
他也只比弟弟大兩歲而已。憑甚麼他就不是小孩,不配被所有人關心了?
這份委屈與不平,只有在去爺爺奶奶家時,才能被暫時撫平。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全心全意愛自己的人,他有了屬於自己的家,他生病的時候會守著他徹夜難眠。
顧北一不知道自己盯著夏念念看了多久,直到窗戶裡灑進一絲亮光,屋外的敲門聲響個不停,他的思緒才抽離出來。
動作輕柔的把夏念念的腦袋擱在枕頭上, 望向門口的位置,眼神間滿是不耐煩的神色,心裡暗罵是哪個不長眼的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腳步輕緩的走到院子裡,開啟門,顧北一看到來人,神情皆是一愣。